“看來你爸沒教過你這道理,”林徵不客氣地道,“這個世界唯一的法則,就是弱肉強食!你爸要是知道你是這樣子,他一定會後悔救你!”
沈力頹然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想做個普通人……早知道回來會這麼多麻煩,還不如死了算了……”
林徵此前對他的印象就是“軟弱”而已,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看錯了。這傢伙性格非常軟弱,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別人再怎麼爲他付出,也沒法讓他成長和堅強。心念一轉(zhuǎn),他一把抓住他胳膊,拖著轉(zhuǎn)身就走。
沈力驚道:“你幹嘛?放開我!夏萌!讓他放開我!”
夏萌比他還要吃驚,急忙踏前攔住林徵:“林先生,您怎麼能這樣?木總請您來不是讓你欺負沈力的!”
林徵根本不理她,隨手一撥,就把她掀到了一旁,自己則仍是大步往外走。不多時,他拖著驚叫不已的沈力走到電梯口,看了看上面的樓標,轉(zhuǎn)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沈力不知道他要幹嘛,連叫帶喊,兼拼命掙扎,卻沒法從他手上掙脫,硬是被拖得踉踉蹌蹌地進了樓梯間,向上而去。多走了一會兒,他已知絕對沒辦法抵抗林徵的力量,只好努力調(diào)整好自己的步子,快步跟著林徵上去。
後方,夏萌小跑著跑了過來,芳心驚駭莫名。林徵的舉動已經(jīng)完全出了她的意料,讓她不禁想到林徵說不定會傷害到沈力,頓時大爲後悔。早知道還不如任沈力窩在家裡,那至少還是安全的!
一直拖著沈力上了六七樓,上到了ding樓,林徵仍不停下,沿著樓梯往樓ding上去。到了樓梯盡頭,通到樓ding的門卻被鎖著,林徵直接起腳,“蓬”地一聲響,那鐵門被踹得向外甩開。
沈力駭然道:“你……你這是破壞公物!”
林徵有點哭笑不得,卻不理他,直接拖著他走出樓梯間,到了外面的樓ding寬闊的平臺上。林徵毫不停留,把他拖向樓邊,後者心裡一個咯噔,再次死命掙扎起來。但他力氣哪敵得過林徵?被後者拖到了邊上,一把扔在地上。
沈力摔得生疼,卻顧不得叫痛,爬起來就想往來路跑回去。
林徵一腳把他踩實在地上,喝道:“你不是想死嗎?從這裡跳下去,我保證你絕對想活也沒法活過來!”
“我不!我不想死!我只是隨口說說!”沈力拼盡全力地去扳他腳,邊扳邊叫。
夏萌這時才追了出來,驚叫道:“沈力!林先生,你別傷害他!你到底想幹嘛?!”
林徵轉(zhuǎn)頭看她一眼:“站住!再過來我直接把他扔下去!”
急奔過來的夏萌頓時停步,不敢向前再走半步。
林徵轉(zhuǎn)回頭來,垂首看著腳下的沈力。兩人所在的位置離樓邊不足半米,只要他一腳,就能讓沈力從這超過七十米的高度摔下去,落地後想找個全屍都難。
“你爸何等人物,沒想到竟然有你這樣一個兒子!”林徵冷冷道,“聽著!我給你三個選擇,一
是自己從這跳下去,二是我把你扔下去,三是給我爬起來,乖乖聽我說話!”
“我選第三條!”沈力臉色慘白地大叫。他親眼見過林徵那天交換人質(zhì)時的狠辣,和對方眼神相觸時,心中篤信不疑:“他……他真的做得出來!”
林徵鬆開腳,一言不發(fā)地看著他。
沈力手忙腳亂地爬了起來,扭頭看看樓外,不由渾身一顫,就想往安全的地方跑。
林徵一把抓住他。
沈力驚叫道:“我……我選擇第三條,你還想怎麼樣?”
“忘了跟你說,話就在這裡說,給我坐下!”林徵直接把他摜坐在地,比剛纔還向外靠,離樓邊不過十多釐米的距離。這樓沒有像一般同樓那樣加設(shè)護牆,極易掉下去,沈力坐在地上,只覺膽戰(zhàn)心驚。要不是林徵就在旁邊,他立刻就要逃開。
林徵若無其事地坐到他對面,比他離樓邊還要近,道:“現(xiàn)在咱們來說說,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不遠處,夏萌站著不敢靠近,心裡卻焦急萬分。兩人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掉下去,讓看的人也不禁心驚肉跳。
“我……我沒什麼想法……”沈力顫著聲道。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現(xiàn)在的處境吸引了,有點沒法集中到林徵的問題上。
林徵展顏一笑:“我想我的問題沒說清楚,這樣吧,我說明一下:我問一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地回答一個,有一個我不滿意的,我就把你從這地方丟下去,明白嗎?”
他笑起來比不笑還要顯得可怕,沈力渾身一震,脫口道:“明……明白了!”
林徵盤起了腿:“好,現(xiàn)在告訴我,你究竟有什麼想法。”
沈力囁嚅道:“我……我有點不明白你的意思。”
林徵耐心道:“那我換個角度來問,你爸讓你來找我,你爲什麼答應(yīng)?”
沈力呆了一呆,自然而然地道:“我爸讓我那麼做,所以我就做了。”
林徵再次確定了這傢伙根本沒自我,想了想,換了個話題:“算了,這問題暫時拋開,我們來聊聊那幾天的事吧。”
沈力疑惑道:“哪幾天?”
林徵咧嘴一笑:“當(dāng)然是你爸死之後的事,包括死的那天的情況。不過那之前,請夏秘書先暫避一下,有些事可能不該你知道。”
不遠處的夏萌愣了一下,多看了沈力兩眼,見後者不敢異議的模樣,只好轉(zhuǎn)身走了。
見她消失在出口處,林徵才讓沈力把那天的事一一說起來。
當(dāng)天交換人質(zhì)之後,方坤和沈秋雙方立刻引爆了槍戰(zhàn)。本來從實力上來說沈秋要略佔上風(fēng),但是緊急關(guān)頭,兩側(cè)的山丘上突然出現(xiàn)了二十來人,全都是手持著大威力的衝鋒槍,對著沈秋一方就是一陣亂射。當(dāng)時沈力沒見那種近千人槍戰(zhàn)的大場面,當(dāng)時被嚇呆了,忘了找掩體躲藏。他爸沈秋自然不會讓愛子出事,跑去拖他,結(jié)果悲劇就此發(fā)生,他xiong口中槍,倒在了血泊中。
驚覺幫主受傷,飽經(jīng)
訓(xùn)練的江平幫幫衆(zhòng)不但沒慌亂,反而化悲爲力,激起一股誓死之氣。方坤一側(cè)本來已經(jīng)佔了上風(fēng),硬是被對方逼得不得不後退。等到雙方子彈用罄,江平幫幫衆(zhòng)更是不顧一切地衝向方坤,狂吼“爲幫主報仇”,撲殺上去。
那之後,方坤雖然僥倖得脫,但手下死傷慘重,能撤走的不到來時的一半人。而江平幫方面也是差不多,死了近百人,大小傷二百多人,可謂自建幫以來最慘重的損失。
之後,沈秋被送回江平,緊急搶救無效後,他撐著最後一口氣讓人把自己送回了家。在那裡,他把兒子單獨叫進了房間,說出了最後的話。
沈力性格懦弱,從來都是老爸說什麼他做什麼,自然照著老爸的吩咐而行,找了木遜,然後纔有了木遜往找林徵的事。而沈秋不得不求諸外援的原因,則是因爲副幫主宋晚山的野心。
宋晚山和沈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鐵哥們兒,兩人分別在自己的事業(yè)上獲得了成功後,攜手建立了江平幫。沈秋對這個死黨當(dāng)然瞭解,知道憑沈力加上木遜,絕對不是宋晚山的對手,纔會留下遺言,讓沈力找外援。但江平幫過往跟沈秋有交情的朋友,無不也跟宋晚山有關(guān)係,找那些人很難成功,在這種情況下,沈秋纔會寧可付出代價,也要選擇林徵。
其後,沈秋的喪事由宋晚山一手操辦,無論私下還是公開,他都表示出自己有責(zé)任和義務(wù)全權(quán)接管江平幫。這種明顯的奪丨權(quán)表態(tài)自然會引起一連串的反應(yīng),兩天前,在江平幫的內(nèi)部會議上,當(dāng)宋晚山再次表示,現(xiàn)在江平幫羣龍無首,該由他來暫時代理幫主之位時,包括木遜在內(nèi)的江平幫三大分堂堂主,均激丨烈反對。
堂主全階僅在副幫主之下,如果只是個別堂主反對,宋晚山或者還能強勢壓迫,但現(xiàn)在三位堂主俱是反對,他也只好表態(tài)說聽從大家的看法。但是,隨後他立刻提出舉行一個幹事級的投票,採用無記名的方式來選出代理幫主。三大堂主均沒法反對,只好答應(yīng)。
幹事級投票是決定幫中一起疑難事務(wù)的常用手段,採用異階異票制。江平幫在堂主以下,還有八個中層幹事,每個幹事算一票。而分堂主爲兩票,副幫主三票,幫主四票。現(xiàn)在幫主已死,剩下十七票,由於幹事中至少有一半是宋晚山的親信,他保底就能獲得七票。
這樣一來,除非其它所有人都把票投向同一個人,否則宋晚山坐定了代理幫主的位置。
但是夠資格參選的人足足有五位,就是宋晚山加三大堂主,和沈秋臨死前推薦的兒子沈力。木遜支持沈力,但其它兩堂堂主均別有野心,根本不可能投給後者。木遜這兩天已經(jīng)親自分別找過兩人,想爲沈力拉票,結(jié)果可想而知。
明天晚上,就是投票的時候。如果到時還拉不到票,代理幫主的位置就會被宋晚山奪走。等到沈秋的一月喪期過去,宋晚山想坐牢幫主之位,就得再次進行投票選舉。但在那之前,他有大把的時間籠絡(luò)人心,排除異己,到時候形勢對他只會越來越好,更是不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