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同意道:“這才合理。照我的判斷,烏苗教這次來,目標既然是江平,就不會先在其它地方搞出動靜,讓江平幫的人疑心?!?
“再有消息的話,我會隨時告訴你。不過你得小心點,我猜摩根最近就會聯繫你。有可能的話,你說不定還會見到那個人人喊打的蛇女?!?
林徵哈哈一笑:“你猜得晚了一步,摩根那傢伙已經跟我約定了見面的時間地點,只不過這次只有他一個人,該沒有他老大在。呆會你分派一隊人手過來,我要在和摩根見面後鎖定他的行蹤?!?
“行,告訴我時間地點,我會讓那傢伙連走路先邁左腳還是右腳都給你查個清楚!”
晚上八點,摩根在夢仙酒樓前下了出租車,一身翻領短袖T恤加休閒褲,配上他悠閒的神情,乍一看,還以爲他只是個普通成功人士,怎麼也想不到他是個ding尖殺手。
隨意地看了看周圍,他擡步朝夢仙酒樓門口邁去。離門還有十來米遠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摩根停了下來,詫異地mo出手機看了看號碼,更覺詫異,接通後附到耳邊。
“就你現在的位置,我可以不問青紅皁白,一槍秒爆你的頭,這是不是可以爲我今後減少點麻煩?”那頭傳來林徵輕鬆卻透著殺機的聲音。
“心理戰術對我無用?!蹦Ω挥X莞爾。
“你對我瞭解多少?”林徵忽然轉換話題。
“不多不少,到現在基本上已經知道了你所有的事情,包括很多別人不知道的部分。”摩根不快不慢地回答,像跟人正常聊天那麼輕鬆。
“那你該知道我經常冒險纔對?!绷轴绲?,“殺你,這世上就會少一個讓我睡不安穩的人,何樂而不爲?”
“沒想到在鼎鼎大名的林哥眼裡,我竟然有這麼高的地位?!蹦Ωz毫不爲他的話語所動,“那就請動手吧,不過你要記著,殺了我,很多你想知道而沒法知道的事情就會消失,而那些很可能就是決定你和你身邊的人安危的事?!?
電話另一端,林徵暗罵了一句。
這傢伙心理素質完全不比他差,對他施加壓力這招果然行不通。
“說完了嗎?如果沒有其它的事,我可以進來了吧?”摩根彬彬有禮地道。
“307?!绷轴绾唵蔚卣f了包間號,掛斷了電話。
摩根脣角笑容微揚,擡步朝酒樓內走去。
想跟他玩心理戰,從他二十歲催眠術取得突破性成就以來,就再沒人能玩贏他過。這幾次交鋒,林徵該明白心理戰是他最擅長的東西纔對,這種情況下居然還出這一招,真是太孩子氣了。
酒樓三樓的包間內,林徵正怡然自得地品嚐著一杯國釀,面前桌上的菜餚已經被他清掃了大半。
摩根自己開門進丨入,不由一愣,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徵放下酒杯,燦爛一笑:“熱情招待你啊,這地方我算地主,來,不要客氣,趁著飯菜還沒冷透……”
摩根走到他對面坐下,無語地看著滿桌近十道菜,每一道都很規則地被掃掉了一半。
“那半邊我都沒動過
。沒辦法,剛纔太餓了,只好先吃?!绷轴绲男θ葜型赋鲆唤z不好意思,“別客氣啊,我會在這陪你的。”
摩根擡頭看他,眼中透出古怪神色:“你有幾個胃?”
這桌菜足夠十來人共享,居然被他一個人掃了一半,這傢伙是人嗎?
林徵咧嘴一笑:“我食量大,同時還向你表示今天我也沒有惡意。”
摩根奇道:“這又怎麼說?”
“飯後不宜運動?!绷轴缫槐菊浀氐溃拔椰F在吃飽了飯,肯定就不能對你動手了啊,這誠意該足夠了吧?”
摩根不禁莞爾,搖頭輕嘆道:“儘管曾經跟你敵對,但我還是不得不說,你是我遇到過的人裡面最有趣的人之一。”
林徵嘆了口氣:“但我卻想說,你是我一輩子最不想遇到的那種人,知道爲什麼嗎?因爲你讓我天天提心吊膽,生怕我徒弟知道他喜歡的人已經移情別戀,愛上了我。”
摩根笑容加深:“那位童小姐無論相貌還是身材都算上乘,你沒接受她,這讓我有點意外。換了是我在你的位置,至少也得先玩一玩再說?!?
林徵沒好氣地道:“你以爲我像你一樣無恥嗎?我是正人君子!”
他雖然開口罵人,摩根卻沒半點生氣的樣子,反而一臉古怪之色地道:“你好像忘了你有幾個女人。”
林徵靠到椅背上,目光看似無意地盯著他:“你對我的事瞭解得倒不少?!?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是古來明訓?!蹦Ω袂樽匀舻氐?,“當你在我心裡的價值上升後,多瞭解你是必然的?!?
林徵微微一笑,掃了桌上一眼:“你不吃嗎?”
摩根若無其事地道:“你如果想說我沒膽量吃,那我只好說確實這樣。還沒建立友好合作關係,我怎麼也不敢吃你的東西。”
林徵啞然一笑:“友好合作關係?你好像忘了是誰想盡辦法要殺我似的?!?
“我說了,我是‘曾經跟你敵對’。今天我找你的目的,就是要跟你開誠佈公,把我們之間一切芥蒂消除掉。”摩根很耐心地解釋,“在那之後,我們就該建立友好的合作關係,爲雙方的共同利益而努力了。”
“人總會把事情想得很美好,但往往事與願違。”林徵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告訴我,我該怎樣放下報復心,忘掉你曾經對我做過的一切?”
摩根神情自若地道:“就憑我掌握的烏苗教和江平幫情報如何?”
“你掌握多少?”林徵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摩根露出一抹自信笑容,淡淡道:“你問這話時,該想到兩個問題。第一,我精於催眠術;第二,我抓住過苗擅?!?
林徵心內一震,終於意識到摩根到底擁有多少重量級的情報。
苗擅本身絕對不是個心志軟弱的人,甚至比烏豔那種看見帥哥像蒼蠅見肉的長老還要堅毅,憑催眠術要從他嘴裡問出消息來,絕對不是易事。但是摩根不同,他的催眠術連林徵也不能完全免疫,苗擅想要應付,恐怕有相當的難度。
這種情況下,摩根很可能從他嘴裡問出一些份量十足的情報。畢竟在烏豔
過來前,苗擅是烏苗教在江平行動的指揮者,又是烏豔的副手,知道的當然不會少。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很好?!蹦Ω鶟M意地道,“現在我們可以進丨入正題了吧?”
林徵心思電轉,知道今天很可能會從摩根那裡得到一些影響局勢的情報。但他從來不是任人牽著鼻子走的人,深吸一口氣,壓下立刻向他詢問的衝動,沉聲道:“進丨入正題前,先讓我知道你確實已經放棄了殺我的念頭?!?
“這個簡單,我之所以會對你下手,是因爲有人請我,而這個人你認識,並且熟悉。”摩根回答得毫不猶豫,“他還讓我製造假象,讓人以爲我是宋晚山找來殺你的,據我所知,那個人當時有一套計劃,可以借你的死來整垮宋晚山?!?
林徵雙眉一揚:“誰?”
摩根緩緩吐出一個名字:“木遜?!?
啪!
林徵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滿桌的盤子亂跳。
竟然是他!
不過迴心一想,木遜本來就想他死,在林徵來江平的路上還設下陷阱,只是沒有成功。當時林徵知道那是他排的陷阱後,木遜還一臉誠懇地向他道歉。
摩根輕鬆地道:“不過你現在可以放心,因爲他主動給了我違約金,讓我放棄殺你?!?
林徵想起那傢伙之前跟自己說要前仇舊怨一筆勾消,稍微消了點氣,不由苦笑。
最初是木遜來找他,他才肯到江平來。結果從還沒啓程開始,就一直被木遜暗裡針對,直到昨天之前。兩人本來是同一立場,現在看來,那隻不過是表象罷了。
說到底,還是木遜這人爲了自己,可以犧牲一切,比一直襬出一副豪爽面孔的宋晚山差不了多少。
“現在能說正題了嗎?”摩根很有禮貌地問道。
林徵恢復了輕鬆神情,漫不經心地道:“最好有點建設性,否則我可以隨時中斷這次談話?!?
“你不會的?!蹦Ω⑿Φ?,“除非你不想把烏苗教在江平幫中的內奸給清除掉。”
林徵心內一震。
這傢伙給出的籌碼確實相當誘丨人。
摩根細察他神情,訝道:“看樣子你已經知道有內奸了,否則怎麼還能保持這麼鎮定?”
林徵回過神來,聳聳肩:“或者我知道,或者我不知道,誰知道呢?不過你的話已經勾起了我談話的興趣,繼續說吧?!?
摩根多看他幾眼,才鬆了口氣:“幸好你該沒找到內奸究竟是誰,否則後面的話也不用說了?!?
林徵皺眉道:“這就是你的正題?”心裡卻暗懍。這傢伙的觀察力非常之強,竟從他神情變化得出這麼多結論。
“正題是,我手上有烏苗教安插在江平幫內部的內奸資料,只交換一個東西,”摩根慢條斯理地道,“江平幫和我們建立友好合作關係?!?
林徵盯著他的眼睛沒說話。
摩根半點事沒有地回視他,臉上微笑始終未變。
過了足有半分鐘,林徵才開口:“我很好奇,爲什麼烏苗教和所謂的‘你們’,都希望和我們這樣一個規模非常一般的小幫會結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