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掛電話前,宋棉猶豫了一下,終道:“佈置和怎樣指揮,我都已經教給了將軍洪,但是這個人臨場應變能力太差,我怕他沒辦法指揮,不能給金大胖的部隊造成足夠的傷害。所以……”
林徵聞歌知意,駭然道:“不行!留在那裡,萬一你……你……你受了傷怎麼辦?”本來的計劃是趁將軍洪和金大胖正面衝突時,宋棉就由秘戰隊的人從後方救走,以保證她的安全。但她明顯是想留在那裡幫助將軍洪指揮,這樣一來,她的安全就很難保證了。
宋棉輕聲道:“有林叔叔這句,小棉已經滿足了。請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接應的人我已經安排好,只等安排的後著開始動作,我立刻就走!”
話到這處,林徵已知沒法影響這美女的決定,深吸一口氣,道:“好吧,我等你好消息!”
手機掛斷。
林徵默然看著手機屏幕由明轉暗,繼而黑下去。
下次聯絡,將是在宋棉從逃離拉合裡蘇之後。那時,她是不是還好好活著呢?
下午七點,林徵正準備離開,在外面玩了一天的華龍衆人剛好回來,一個個興奮無比,顯然仍沒有玩夠。
林徵隨口問了問他們去了哪玩,和趙騰飛小聊了兩分鐘,道:“我得去赴個會,晚上要是有什麼慶祝或者聚餐,不用等我了。”
趙騰飛愕道:“什麼會?”
林徵嘿嘿一笑,低聲道:“你可別告訴俞校,否則他得氣死。翁北來邀請我去參加個小聚會,據說請的都是全國各地的武術界名宿。”
趙騰飛動容道:“你竟然被邀請參加羣武會!”
林徵詫道:“什麼羣武會?”
“你連這都不知道?”曾軒走了過來,玉容毫無表情,“全國武術大賽結束後,每年武協都會舉辦一個非正式的同行聚會,能參與的人無不是名校名館或者武術界的名人,連我這個新科武術冠軍都沒資格列席。這個聚會在武術界知名度很高的,被人敬稱爲‘羣武會’,你能被邀請,就證明了你現在的武術界地位有多高。唉,真可惜,我什麼時候才能參加?”
林徵撓頭道:“原來這麼厲害,嘿!要不這樣,你替我去算了,反正參加不多塊肉,不參加也不會少塊肉。”
曾軒登時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神情,轉走往一邊去了。
趙騰飛笑道:“你還以爲那是菜市場啊?想來就來想去就去?你不去,曾軒也不能用你的資格去,既丟臉又丟人。行了,趕緊去吧!千萬別遲到,否則被人挑刺就麻煩了。”
林徵哂道:“誰愛挑誰挑去,我要怕人挑刺,也就不叫林徵了!”
趙騰飛一想也對,林徵向來是非常規的風格,否則也不會這麼短時間就訓練出中級4班這種全國水準的班級。
林徵一笑離開,腦海裡不由浮起呆會兒聚會的情形。
不會來的全都是老頭老太太吧?這些武術界的前輩向來喜歡論資排輩,這可能性不是沒有。
仍在前往辦公樓路上時,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林徵mo出一看,立刻接通。
“林哥,金大胖
已經離拉合裡蘇不到五里了,估計在十分鐘內就會發起攻擊。”那頭是代碼28的聲音。
林徵xiong中氣血登時爲之一陣動盪,掛斷了電話。
終於開始了!
這種規模的衝突,持續時間不會太久,搞不好他還沒參加完羣武會,那邊就已經結束了。到底結局會怎樣?宋棉會出事嗎?這些現在還沒答案的問題也會在那時揭曉。
算了,多想無益,該來的總要來,現在要做和能做的,就是相信宋棉!
離武術協會不到五百米的另一條街上,一家名爲“尋夢樓”的高檔酒樓外,林徵呆呆地看著它精美的裝修,道:“這得花不少錢吧?”
鄭天河笑道:“這不是自己人之間的小聚,而是招待各方客人的聚會,要是檔次低了,武協不就被人看扁了?再說這錢反正也是公家消息,有預算調撥的,沒有關係。”
林徵暗忖就是因爲你這樣想法的人多了,社會的浮誇風才升起來的。正要說話時,鄭添河催促道:“進去吧,現在應該不少人到了。”
兩人進了酒樓,直上早已經預定好的三樓。單獨的超大雅間內,八張早已經擺好冷盤的大圓桌合圍成一個大圓圈,正中空出一片空間,擺放著一座人工蓮池,池中還擺著奇形假山,登時給整個雅間增添了幾分優雅之氣。
作爲羣武會的如今人,翁北來正在裡面忙著和已經到場的人談笑風生。
“天河,怎麼來這麼晚?”離門最近的一桌上,一個雙髹花白的老者熱情地道。
“咦?這不是那個什麼什麼華龍的小子嗎?他也來了?”旁邊一位中年人驚奇地道。旁邊和他同樣神情的人不少,無不是年逾不惑之人,顯然對林徵這樣一個年輕小子能有資格參與大感奇怪。
鄭天河向老者打過招呼,才向那中年人微笑道:“林老師是翁主席邀請來的。”
那中年人愣了一下,突然把鄭天河召近,低聲道:“這小子不會是翁老的親戚吧?”
他話音雖低,林徵卻聽得一清二楚,不由莞爾。
這傢伙一句話,已證明這種階級主義濃厚的宴會到底是多麼的浮於權名。曾軒新科冠軍,他自己也是在大會中展現出超強實力,這兒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卻仍然認定他沒有參與資格,足以證明在他們眼中,能否參與,是由地位高低來區別,典型的落後思想。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是因此,這個“羣武會”也不會在行內人士眼中代表著武術界的非正式最高榮譽了。這種“篩選”機制,使得只有地位高的人才能參與,其實就等於是武術界上層社會的聚會。
另一方面,鄭天河看來人緣ting不錯,這桌的人對他都相當和善。
環掃一週,林徵不禁暗忖練武的就是練武的,在場絕大部分人都是年逾五十的老者,但是個個精神健旺,完全不像平常老人一樣。
正在鄰桌的翁北來招呼完,大步走了過來,笑著輕按林徵肩膀,道:“林老師以後在武術界肯定能大放異彩,各位,以後就請多多互相關照了。”
滿桌衆人哪敢不給這個武術界的泰
山北斗面子?無不稱是。
寒暄之後,翁北來看看人來得已經差不多,對鄭天河道:“準備開始吧。”
後者點點頭,轉身開門出去。
翁北來領著林徵坐到最裡一桌,後者看了一圈,滿桌六人中沒一個認得的。不過早前進丨入時他早就發現了,或者是爲了方便招呼主要由外地名宿構成的客人羣,燕京的四館六道場衆人被平均地分配到了每一桌,這桌當然就由翁北來自己招呼。
“翁老,忙這大半天,天河也來了,您還不坐下歇著?”一名面容慈祥的光頭老者笑道。
翁北來哈哈一笑,輕拍林徵肩頭,道:“這一位想必大家都見過,全國武術大賽上出盡風頭,堪稱這一代年輕武者的楷棋,不但實力出衆,而且還爲維護咱們中國武術而大放異彩,林徵,也是我老翁特別邀請的參加者!”
光頭老者含笑道:“這個我怎麼能不認識?當時他和霸天滕老的公子過招時,我就是他的評判之一嘛。”
林徵聽他這麼一說,纔有了點印象。比賽時他很少關注不相關的人,這時經這老者提醒,他才發覺參與羣武會的人中,很多都是在決賽時擔任秤委的人。
光頭老者對面一個面無表情的老頭冷冷道:“年輕人資歷淺,這麼早就請他加入,翁老不覺得有點太擡舉他了嗎?”
林徵微愣。
居然還有人敢不給翁北來面子——呃,當然也可以說是不給自己面子。
翁北來不以爲忤,笑了笑:“馮師傅說得很對,不過咱們這只不過是個小聚會,不是什麼官方正式的場合,這點就不必太糾結了,哈哈!來!林徵你過來,我給你一一介紹諸位前輩。”
林徵深記來的目的,當然不會把心裡的真實想法暴露出來,忙跟著他一位一位地認識在座者。除了那死魚臉的老者,其它人對他都相當客氣。一圈介紹完時,雅間門打開,鄭天河回來,帶著穿著古雅的服務員進來擺熱菜。
宴會正式開始。
所有人就席後,翁北來來了段簡短的開席辭,然後親自端著酒杯,由鄭天河捧壺相隨,向各桌敬酒。他的酒量相當不錯,一圈敬酒下來,過斤國釀下肚,雖然滿臉紅光,卻仍是精神極好,說話清晰,連林徵也不由暗感佩服。
六十來歲的人,能喝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十足的海量了。
不過很快情況就不對了。
他回席後,立刻不斷有人過來向他回敬。翁北來性格豪氣兼具圓滑,哪會拒絕?一杯又一杯地接著喝。不到十分鐘,又是半斤白酒下肚,他雖然仍是談笑風生,但是說話時都已經有點大舌頭了。
另一杯酒敬來時,坐在他旁邊的林徵起身微笑道:“主席好酒量讓林徵也不禁酒蟲大動,晚輩不才,請主席讓我代飲這杯。”
敬酒的那人年紀也在五十開外,微訝看他,心裡正說你是哪棵蔥時,翁北來卻知道林徵是怕他不勝酒力,同時也看出對方並不樂意由林徵代飲,遂呵呵笑道:“小子,想喝也行。不過你輩份低,跟前輩喝酒,當然要多給點敬意,這樣吧,洛館主喝一杯,你陪兩杯怎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