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叮叮叮……
連串格擊聲響起,卻是山雄賢一一刀又一刀地穩穩接下了他快若閃電的匕首攻擊。而且有了前面硬拼的經驗,山雄賢下每一次擋擊,都在動作中夾雜上卸力的細微技巧,太刀再不像之前那樣每次都被震得揚起。
連出十多次攻擊後,不斷注意著自己體丨內情況的林徵暗暗驚訝。
身體各處一如常時,毫無異狀。
就像上次,尼古拉那毒霧使出時,林徵是吸入了霧氣的,但最終卻沒有中毒,仍能保持著健康狀態,讓尼古拉吃了一虧。
爲什麼仍然是這樣?
難道……體丨內的回生蠱藥效還沒有消失?
這念頭一飄過,林徵突然身體一歪,差點摔倒,但他及時振作,迅速站穩,卻不敢再進擊,反而後退了三步,橫匕xiong前,恢復了防禦的姿態。
山雄賢一停下了後退的腳步,眼中精丨光大盛:“毒性發作的滋味不好受吧?”
林徵緊咬著嘴脣,並沒有迴應。但他繃緊的神情和偶爾會抽一下的眉頭,已經透露出足夠的信息,讓人知道他現在正在強忍某些痛苦之中。
山雄賢一再次反握太刀,緩步朝林徵走了過去,每一步均故意踏出重重足音,形成有節奏的殺人頻率,令聽者心緒難寧。
近至兩步距離時,他停了下來,突然起刀,回身旋劈!
叮!
鋒利的匕首劈過丈刀上端,交擊之後,只聽一聲脆響,太刀再次被劃斷了一截。
山雄賢一閃電般一個左閃,像融化一般,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林徵愣了一下,看清從後偷襲他的赫然竟是渾身衣衫襤褸的傅彥碩,不由呆了。
那麼猛烈的爆炸之下,他竟然還能活著,這傢伙經過“改造”的身體,還真不是吹的!
哭笑不得的情緒突然升起。
剛纔他假裝中毒,已經引得山雄賢一靠近,只要再多兩步,他就能發動突襲,擊殺對方。但傅彥碩這一現身,登時破壞了他的計劃。
不過另一方面,他也猜到傅彥碩肯定是因爲怕他真的中了毒,纔會現身相救,不由心中微生感動。
對面,傅彥碩並沒有追向山雄賢一,反而異向移動,剎那之間,也消失在了黑暗中。
這地方已經幾乎到了居民點的外圍,離爆炸地很遠,燈光不及,更是讓兩人的匿蹤術發揮得淋漓盡致。
林徵心中一動,突然邁步,踉踉蹌蹌地朝前走,每走兩步就偏一下,把中毒之後的乏力的痛苦表現得淋漓盡致。
走了五六步,身後突然“呼”地一聲。
林徵反手就是一匕首,哪知道卻劃了個空,愕然看去時,只見太刀剛剛明明砍了下來的太刀已經打著旋往山雄賢一身後劈去。
叮!
傅彥碩宛如憑空而現,匕首死死壓在太刀之上,沉喝道:“動手!”這一擊他並沒有使出力量來硬碰硬,反而用了巧勁,同時使了個技巧,以匕身別住了刀身。剎那之間,山雄賢一竟然沒辦法抽刀出來。
林徵哪需要傅彥碩提醒?左手鋼針疾mo,瞬間揮出!
就在他鋼針離手的同時,山雄賢
一突然鬆手,閃電般後退,轉眼消失在黑暗中。
林徵差點要罵娘。
這傢伙居然棄刀了!
傅彥碩仍如上次,沒有追撲過去,反而一個後退,同樣沒進了黑暗中。
噹啷!
太刀掉在地上。
林徵身體晃了晃,突然膝蓋一軟,跪倒下去,幸好及時用擴扶著地,纔沒有倒下去。
嗤!
破空聲突然響起,一道寒光倏然射至!
林徵心中咒罵,知道不能再用詐傷誘敵這招。對方顯然是看破了他詐傷,所以才用這遠距離攻擊的暗器發動攻擊。
叮!
一支手裡劍被精準地格開,林徵敏捷地跳了起來,往手裡劍來的方向撲了過去。
既然對方不再中計,那就走老路,硬碰硬好了!
哪知道他剛剛撲出,五六米外又是嗤嗤聲不絕,林徵一驚停步,才發覺暗器並不是朝他這個方向而來。略一轉念,他已猜到必然又是傅彥碩趁著山雄賢一發動攻擊時找著了對方的方位,進行反襲。
聲音忽止。
林徵全神聆聽,心中卻大感無奈。
兩人均是不斷使用匿蹤與反匿的手法來鬥,他根本沒辦法插手!
難怪行動前傅彥碩要強調一定要速戰速決,現在這情況,就是落入了陣地戰,而且照這情況來看,山雄賢一現在想逃根本是輕而易舉,只是他還沒落入下風,舍不是就這麼放棄今晚這個本來完美的“陷阱”。
周圍恢復了平靜,除了蛙鳴蟑叫再無它響。
五六十米外,火光仍然直衝天際,爆炸點的火勢一時半會兒不會消失。
林徵靜聽了幾分鐘,無法找出兩人的位置,卻心知他們均藏身在這似乎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只等對方出現破綻,就予以致命的攻擊。這兩個實力超強的“忍者”,正以相同的方式戰鬥。
就在這時,左前方十多米外,突然一聲爆響,大團金光閃閃的小片瞬間從空中灑落,罩住了方圓三米左右的範圍。
林徵愣了一下,剛剛發覺那金光其實是那不知道什麼材料的小片的對不遠處沖天火光的反射時,金光下一人現身,赫然是傅彥碩。
林徵腦中瞬間閃過以前瞭解過的東西,恍然大悟。
山雄賢一和傅彥碩不同,備有整套的忍者裝備,而這玩意兒,就是專門用於讓敵方忍者“現形”的特製紙片,本身擁有很強的粘附性,一旦粘在人身上,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清乾淨。傅彥碩現在中了招,等於是他沒辦法再匿蹤,登時陷入險境。
一念至此,林徵心中大驚,毫不猶豫地全速前撲。
與此同時,傅彥碩身後,一道寒光突然出現,狠狠扎向他的後頸。
林徵救援不及,暴喝聲起時,左手鋼針如飛掠出!
正拿著一把苦無想偷襲傅彥碩的山雄賢一立刻回身,連揮數下,把林徵的鋼針盡數擋飛。剛纔如果他繼續刺下去,傅彥碩固然會中招,但他也必然逃不脫鋼針。兩相權衡下,他當然要選擇不傷。
哪知道他剛剛回身擋針時,傅彥碩陡然反刺,右手中的匕首已瞬間刺到了山雄賢一的肋下!
一
聲悶哼後,山雄賢一一個側飄,沒丨入黑暗中。
林徵這時才趕到傅彥碩身邊,只聽後者嘆道:“可惜,這傢伙居然避開了要害。”
林徵看著他滿身的金我色紙片,儘管心知在危險中,仍是不由笑了出來。
他這模樣,還怎麼跟山雄賢一斗忍術?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警笛聲。
林徵眺望過去,只見遠遠地兩輛警車正一前一後地朝這邊駛來。他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地方還有其它人,多半是有人被爆炸驚到,打電話報了警。
傅彥碩一直在不斷觀察周圍情況,突道:“他逃了,走!”一轉身,朝著居民點的另一端奔去,路上嘬脣作哨,連吹了兩聲。
林徵跟在他後面,心中暗叫可惜。
這次沒能殺掉山雄賢一,下次就更難找到機會了。
而失敗的關鍵,除了對方預知今晚會有暗殺而先行布計,更重要的原因,卻是對方的強悍甚至還超出了之前的估計,兩人合力,竟然沒辦法殺掉對方,傳出去的話,絕對能讓知情者嚇呆。
不一會兒,六人在離居民點二百多米外匯合,悄無聲息地朝著放車的地方奔去。
幾分鐘後,車子出現在前方,但傅彥碩卻突然停步,同時擡手攔住了衆人。
林徵微瞇雙眼,全力朝車子的方向看去。十多米外的車子毫無異狀,一如他們之前離開時。
片刻後,傅彥碩低聲道:“車子很有可能被動了手腳,咱們步行回去!”
林徵低聲道:“怎麼回事?”
“你沒發覺這裡有血腥味兒嗎?”傅彥碩沉聲道,“我們來的時候沒人受過傷!”
林徵立刻恍然。
一定是受傷的山雄賢一剛剛逃走時經過這裡,但也並不能代表車子就被動過手腳。
傅彥碩看透他的想法,低聲苦笑:“現在不能冒險,假如這車上再來一次像剛纔那種爆炸,我保證後面你就只能一個人和他鬥了。”
林徵聽他說話時呼吸不對勁,大吃一驚。
剛纔匆忙中不及細察,難道傅彥碩身上被炸彈炸出的傷很嚴重?
半個小時後,六人回到了燕京市區,重新找來車輛,一起上車。
車子開動後,鄧遠才問道:“堂主,到底怎麼回事?”他們四個人全在離居民點瞳有百多米的四個角落蹲守,根本不清楚怎麼回事,接到的第一個命令就是撤離。
傅彥碩聲音微啞:“以後再說。”突然深吸一口氣,隨即重重一咳,猛地咳出一口鮮血,噴到了地上。
旁邊的魏蘭駭道:“堂主!”
林徵卻看出他是故意用力咳出鮮血,明白過來:“原來這傢伙被爆炸震傷了內腑。”內傷最忌激丨烈運動,難怪剛纔傅彥碩那麼說,照他現在的狀況,確實沒辦法再經受一次爆炸衝擊。
果然,傅彥碩凝重的神情立刻緩解,淡淡地道:“我沒事。今晚的失敗,原因是我錯估了情況,你們不用放在心上。”
林徵冷哼道:“這傢伙的能耐有點超出我的預料。”
“的確。”傅彥碩同意道,“他竟然能發覺我去過那裡,我低估了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