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既知溫悅是故意想捉弄自己,心氣頓時起來,也不分辯,大步走了過去。周蓉蓉自是跟著,在這種地方她毫無經(jīng)驗,自然以林征馬首是瞻。
溫悅回過神來,追了進去。
上城劍一和她並肩而行,側頭問道:“小悅,你怎麼會認識他?”
“過幾天你該就知道爲什麼啦。”溫悅甜甜笑道,“現(xiàn)在就讓我賣個關子?!?
上城劍一自是不知道她是指華龍的廣告片將要在電視中出現(xiàn),不過他修養(yǎng)極佳,只微微一笑,並不追問。
幾步外就是劍一柔道館的玻璃正門,裝修並不豪華,卻透出濃濃的日式氣息。
上城劍一領著好奇觀望的林徵、周蓉蓉,以及心思移到別處的溫悅進了館內(nèi),說道:“小悅,你知道在哪裡換衣服,我在訓練館等你們,順便讓同學們觀摩學習一下。”
溫悅猶豫了一下,拉著他走到一邊:“館主,要不還是別比了,我真不知道他那麼厲害……”
“你怕我輸?”上城劍一莞爾道。
“不,我是覺得你沒辦法好好教訓他。”溫悅坦然回答。
上城劍一對她的率性相當瞭解,聽出她話中含意,愕道:“那這不是林徵先生主動的挑戰(zhàn)了?”
“非常抱歉,是我故意那麼說的?!睖貝傆悬c不好意思。
上城劍一沉yin片刻,說道:“那不在訓練館了,改在我的私館?!?
溫悅詫異道:“你還是要和他比?爲什麼?”
上城劍一眼中亮起光芒:“因爲我不太相信,他有傳說的那麼厲害!”
換好柔道服,周蓉蓉訝道:“原來這衣服這麼舒服?!?
林徵暗忖穿這衣服可不是爲了舒服,卻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平時的周蓉蓉都是文靜嫺雅,突然之間換了這一身,又把頭髮紮成了馬尾,頓時添了幾分英氣,別有一番韻味。
溫悅不放心地問林徵:“你真的跟霸天武館館主比試過?”
林徵詫異道:“你這是在擔心我,還是在擔心那日本人?”
“當然是……誰都不擔心啦!”溫悅有點心虛。事實上她確實是有點擔心,但是擔心的不是林徵會輸或者受傷,上城劍一在平等比試時向來非常有紳士風度,從來不會對敗者施加狠手。她擔心的是上城劍一不能教訓林徵,反而被林徵擊敗,那自己今晚的本來目的就徹底失敗了!
帶著林徵和周蓉蓉在到處都是日式風情裝飾的柔道館內(nèi)走了一會兒,穿過已有不少學員在捉對訓練的主訓練館,溫悅走到了上城劍一的私館前,猶豫了片刻。
“請進。”裡面?zhèn)鞒錾铣莿σ坏穆曇簟?
林徵對這對手的評價頓時高起來。這外面在訓練,動靜不小,但上城劍一仍能聽出赤足的三人到了門前,聽力相當不錯。
溫悅拉開門,走了進去。
林徵昂然跟入,只見這房間內(nèi)的佈置相當簡單,除了一端盡頭放著一張小矮桌外,別無物事。小矮桌上有個牌位,龍飛鳳舞地寫著幾個字,前面有個小小的香爐,
裡面插著幾支正燃著的香,煙氣飄起。
上城劍一正背對著門口跪坐在那小矮桌前,淡淡道:“兩位小姐請暫時迴避?!?
溫悅和周蓉蓉都是一愕,前者脫口問道:“我只是旁觀……”
“不行?!鄙铣莿σ坏幕卮鸷翢o轉寰餘地。
溫悅無奈下只好走了出來。
周蓉蓉看了林徵一眼,忽然垂下頭,低低地道:“你小心點?!笨觳阶吡顺鋈ァ?
林徵心裡微微一顫,感受到她對自己的真心關心。
刷地一聲,門被溫悅從外面拉上。
上城劍一站了起來,轉身走到林徵對面三步外,沉聲道:“一場切磋,林先生可以用自己擅長的任何技藝,本人使用柔道,點到爲止?!?
林徵笑了笑,活動了下手腳,雙拳在腰前微探,擺出一個柔道上慣用的起手動作。
上城劍一脣角微微泛起笑容:“有意思!”雙丨腿微開,雙拳微探,擺出和林徵同樣的起手式。
剛纔活動手腳時,林徵已經(jīng)試過左肩的狀態(tài),活動力有所恢復,只要不是特別劇烈的猛力動作,應該沒問題,因此他纔敢使用常用雙手動作的柔道來和對手比試。這時見上城劍一準備已畢,卻沒有主動進攻,林徵知對方是自重身份,也不廢話,腳下連著兩個小步跨前,雙手一起抓向對方xiong襟。
上城劍一晚半秒才反應,雙手由下而上、由內(nèi)而外地一格,頓時把林徵襲來的雙手格開,同時抓住了對手xiong襟,一聲沉喝,扭腰移步。
林徵只覺一股巨力欲把自己整個扯起,嘿然一聲,雙臂從對方兩臂間向外一格,頓時震開對手。
一擊未能扯動林徵,反而被對方震開,這大大出了上城劍一意料。柔道重在技巧,而不在力量,兩相交擊,他已知對方力量強極,登時改變戰(zhàn)法,腳下快速右移一步,雙手一起抓向對手左臂,左膝已蓄勢以待。
林徵一聲輕喝,側身避讓同時下腳,搶先一步以右膝ding向對手。
上城劍一失了先勢,立刻撤步避讓,但只退了半步,便即揉身貼前,左手閃電般抓住林徵右肘,連扯帶扭,對他肘關節(jié)短時間內(nèi)數(shù)度施壓,以削弱對手力量發(fā)揮。與此同時,他屈身側走,往比他高了小半頭的林徵懷內(nèi)擠去,右手一把抓向林徵小丨腹處的衣服。只要抓住,下一個動作就是把林徵直接摜摔,再施以追加技,扭轉林徵關節(jié),讓後者縱有再大力量,也沒辦法施展出來。
但林徵除了力量之外,反應速度更是超一流水準,左手下按,直接把對方右手按離一邊,右臂一振,一把抓住上城劍一左手小臂,頓時和對手形成“互抓”的格局。林徵受限於對方扭住了自己的肘關節(jié),臂力難發(fā),卻夷然不懼,腕力陡發(fā),又將對方整條左臂扭得翻轉。
上城劍一心內(nèi)微驚,整個人一個旋身,擺脫了被對方扭轉左臂關節(jié)的窘境,同時貼著對手右側飛快地轉到了其背後,清喝一聲,左手抓向對方左腿後,右手則抓向其右肩。哪知道他快若閃電的兩個動作,竟同時落空,卻是林徵及時前撲
一步,避開了被抓住然後摜摔的結局。
“好!”上城劍一暴出一聲讚語,再次追前,膝ding腳勾手抓,渾身技巧一一施展。他本來還留有三分力,但試了這幾個回合,已知對手之強,絕對不在自己之下,再留手等於給自己找敗路,遂全力以赴,務要在自己精擅的項目上勝過對手。
要知道現(xiàn)在林徵一直用的是柔術,並沒有動用最擅長的自由搏擊,相當於把自己捆住了半邊身子來和對手對戰(zhàn),如果在這種情況下上城劍一仍不能勝,後者自己也不能原諒自己。
林徵卻是另一番感受。
他並沒有獲得過柔道的段位,但是以前學習這門技巧時,他的教練認爲只論實力,他絕對能與柔道高段位的高手一搏,因此這方面林徵還是比較有自信。沒想到連著幾個回合交手,自己雖然沒有落敗,卻被對手搶佔了好幾次上風,登時對上城劍一刮目相看。
一時間,他開始覺得自己用柔術和對方較量,確實有點託大。
但既然已經(jīng)開場,他勢不能隨便改變戰(zhàn)法。要是突然間改爲自己最擅長的自由搏擊,就算是贏了,他也不覺得有什麼光彩。
門外,周蓉蓉蹙眉擔心不已。
對方畢竟是一館之主,實力肯定不用多說,要是林徵受了傷,那就糟了。
正焦急等待,不遠處的訓練場地上,一個男學員衝著她這邊揚聲道:“那位同學,要不要過來一起練練?”
周蓉蓉愕然看去,只見對方雖然一臉友善笑容,但眼裡的色瞇瞇卻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顯然是想借著一起練的名義佔便宜。而且不只是他,旁邊幾個男學員都是一臉相同神情。她不擅於和這種人交談,只好一轉頭,裝作沒聽到。
溫悅在旁邊看著,心裡忽然起了個捉弄的念頭,說道:“周老師,反正都到這兒了,衣服也換了,要不一起去玩瑋兒?”
“不……不用了?!敝苋厝刳s緊道。她跟運動白癡差不多,哪敢跟這些玩柔道的人“玩玩兒”?
溫悅無所謂地道:“是嗎?那也好。對了,林徵好像ting愛武術的,你以前跟他在這方面有共同話題嗎?”
周蓉蓉怔了一下,才懂得迴應:“我們沒……沒說過這方面的事。”
“原來是這樣,那也難怪你們會分手,看來共同話題很重要啊?!睖貝傁駛€魔鬼一樣專找不該說的話題說,“我去練習一下,好多點和林徵老師的共同話題。”
周蓉蓉想分辯說分手跟這個沒關係,但溫悅已經(jīng)向著訓練場地走去,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林徵不在身邊,儘管和溫悅是“對頭”,但畢竟是一起來的人,周蓉蓉不敢一個人在這陌生地方呆著,自然只能跟著溫悅走。
訓練場上正分別對練著各種技巧的五對學員頓時停下了動作,其中還包括一對女孩。學武的多是男生,近二十名學員中只有四個女孩,其它全是男人,此時目光無不落在周蓉蓉身上。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溫悅又用僞裝掩蓋了真容,所有男學員的“火力”自然都集中到了周蓉蓉這難得一見的美女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