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正看旁邊的心率圖,只見上面的心跳保持在一百二十左右,沒有再提升,也沒有減弱,欣然道:“心慌是正常的,因爲你剛剛打了點興奮劑,嘿!你先躺會兒,呆會兒再說!”
門外,宋晚山有點坐立不安。
正常情況下,死幾個兄弟沒什麼大不了,但現在是非常時期,他剛剛坐上代理幫主位子就出了這麼大一件事,如果不能順利解決,對他的形象會帶來相當大的損害。
要是這事發生得悄無聲息,他還能設法壓下來,但是昨晚那麼大動靜,幾乎整個公司的人都驚動了,這其中就有相當多的幫衆,搞得現在他不得不把這事當成第一要件來抓。他宋晚山是不是有做幫主的實力,這件事不容有失。
不遠處,一個人緩步過來。
宋晚山嘆了口氣,道:“烏先生,有消息嗎?”
那人正是他的幕席烏梓歸,搖頭道:“沒有。”他剛剛去跟宋晚山派去追查這事的幹事言貴確認了情況。
宋晚山咬牙切齒地道:“被我抓到兇手,我非把他生剮了不可!”
烏梓歸微微一笑,沒有接話,轉移話題問道:“怎樣?那位林兄弟有辦法嗎?”
“我看你的分析這次未必有用。”宋晚山的神情又恢復了擔憂,“小林進去這麼久了,到現在裡面還沒動靜,恐怕他自己也沒辦法。”
烏梓歸從容道:“事情已經發生,我們就得預料到最壞結果。我有一個想法,可能對宋總你有點幫助。”
“說!”宋晚山精神微振。
“趁著這機會,乾脆把調查的事交給林風。”烏梓歸壓低了聲音,“一來他的能力確實要比言貴強,他去調查比言貴去要好;二來宋總你既然表示了對他的信任,木遜怎麼也會對他起點疑心,到時候不怕他們之間還能友好合作。”
“好!”宋晚山大喜道,“一石二鳥,好計!”
就在這時,房間門忽然打開,林徵在裡面道:“宋哥,行了。”
宋晚山精神大振,急忙走進房間,只見所有人均睜開眼來,只是個個都一臉有精沒神的模樣,看樣子不多休息幾天沒法恢復過來。
“林兄弟到底用的什麼辦法把兄弟們救醒的?”烏梓歸跟了進去,好奇地問道。
林徵正站在汪偉旁邊,咧嘴一笑:“雕蟲小技而已,不足掛齒,呵呵!”
烏梓歸笑了笑,也不追問,跟在一個個檢查的宋晚山旁邊,留神觀察著衆人的情況。
全都檢查完一遍後,宋晚山才鬆了口氣,轉身對林徵道:“這次多虧你了!”
林徵若無其事地道:“都是兄弟,這是我應該做的。對了,不知道查出動手的是誰沒有?昨晚我被他們逼得落荒而逃,這仇不共戴天,讓我抓到動手的人,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
宋晚山和烏梓歸對視一眼,前者道:“我已經派人去查了,但是到現在也沒個線索,小林,不如這樣,你……”
“糟糕!”林徵突然一拍腦袋,像是想起了什麼,“忘了還有件急事沒辦!宋哥,這地方就交給你了,我有事必須先走,拜拜!”
沒等宋
、烏兩人反應過來,他幾步奔出了房間,飛快地下了樓。
房間裡,宋晚山和烏梓歸面面相覷。
過了片刻,烏梓歸嘆道:“厲害!這傢伙肯定是猜到了之前我那建議,所以故意逃了!”
宋晚山本來還真以爲林徵有事急著離開,愕道:“不會吧?”
烏梓歸轉頭看了看躺在桌上的兄弟們,啞然一笑:“不過至少他幫了你這次。宋總,要是你不登門拜謝,那不就顯得太沒氣度了嗎?”
宋晚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哈哈大笑:“對對!我是得親自上門謝謝他!”
已經出了大樓的林徵一邊大步往外走一邊暗叫好險。
如烏梓歸所猜,他確實是知道宋晚山想讓他負責調查昨晚動手者的事。不過他不是猜的,而是聽到了外面兩人的對話。換了一般人,在那情況下別說聽清內容了,能不能聽到宋、烏兩人在外面說話都不一定,但林徵耳力之強遠在常人之上,把他們倆刻意壓低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所以纔會假裝有事趕緊離開,不給宋晚山開口的機會。
不過由此他也確定下來,宋晚山本人確實沒什麼智謀,那個烏梓歸纔是個厲害人物,搞不好請自己在幫裡任職也是他想出的辦法。
坐車出了城,林徵回到了沈家莊園。剛到中院外,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傳來,林徵聽出是童雙雙的聲音,不由一愕。
這丫頭跟誰說話說得這麼開心?
進院後,他才發覺院子裡擺開了飯桌,夏萌等人圍著桌子吃午飯,卻多了個人,赫然竟是豐韻十足的苗若!
“大忙人回來啦!”看到他回來,童雙雙第一個嚷出來,就想離座過來迎接他。
林徵忙乾咳了兩聲。
童雙雙一愣,醒悟過來,只好坐回椅子上。
苗若微訝道:“你怎麼了?”
童雙雙臉上微紅,道:“沒什麼,剛纔坐麻了腿,稍微活動一下。”
林徵已經走了過去,在沈力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不滿道:“我都還沒回來,你們居然就開飯了!”
夏萌抿嘴一笑,起身去給他拿碗筷。
沈力解釋道:“奛姐說宋叔肯定會請你吃飯,咱們就先吃了。師父,苗姨說有事找你。”
林徵看了看苗若正端著的飯碗,奇道:“你不說我還以爲她專門來蹭飯的呢。”
苗若瞪了他一眼,若無其事地道:“找你和吃飯沒有衝突吧?有誰規定找人時不能吃飯?”
夏萌這時拿了碗筷過來,打圓場道:“有什麼事還是吃了飯再說吧。”
林徵精神大振地看著桌上的飯菜嚷道:“開飯開飯!餓死我了!”
二十分鐘後,趁著夏萌等人收拾碗筷時,苗若把林徵叫到一邊,出奇地和顏悅色:“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
林徵點頭道:“能說的我一定說。”
苗若意外道:“你倒是ting耿直的,要是我問到一些私隱問題,那你肯定是不說了?”
林徵聳聳肩:“跟耿直的人,我就是這麼直接。”
苗若越來越覺得他說話有
意思,忍不住再度偏離了自己的來意:“那要是和狡詐的人呢?”
林徵笑了笑:“那答案不用我直接說吧?”
苗若不由認真審視他,半晌始道:“看來你比我想象中更有能力,沈大哥選你,確實不是沒他的道理。”
林徵提醒道:“你還沒說你的問題呢!”
苗若看了不遠處一眼,見沒人偷聽他們這邊,才壓低了聲音問道:“你跟沈大哥真的只是一般關係嗎?”
林徵一臉錯愕。
一般關係?
這話什麼意思?
苗若看他神情,以爲他不想說,不悅道:“他交給你的信物是我親手編的,你該知道那是爲什麼。憑我和他的關係,難道這事你還要瞞我?”
林徵心裡一動,裝傻道:“苗堂主這話讓我費解了,第一,我哪知道你們什麼關係?第二,就算你和秋哥的關係再好,我又憑什麼要把我的事告訴你?”
苗若露出驚愕神色,旋即蹙眉道:“我問的事關係重大,你就不能直接告訴我?”
林徵越聽越莫名,索性試探道:“關係是不是重大,那得由我來判斷。苗堂主,你要是真想知道答案,那不如先告訴我你問這問題的用意,否則我好像也沒什麼理由需要回答你。”
苗若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露出怒色:“連說話神態都一模一樣,你就算不承認又怎樣?你媽是陸清那……那女人吧?”
林徵聽她語氣,似乎是很想說“那賤女人”,但卻礙著他,才把“賤”字給臨時去掉,不由好奇心大起,表面卻露出愕色,隨即掩掉,淡淡道:“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你猜錯了!”
他故意表現出的神色變化自然沒逃過苗若的眼睛,她哼道:“哼,在我面前掩飾根本沒有必要。你也不用怕,我能容忍沈力,也能容忍你,坦白說,就現在的情況,如果你真是沈大哥和陸清的兒子,那我後面要說的話,對你是百利而無一害。”
林徵心裡一震,終於把握到她什麼意思。
憑苗若曖丨昧的話,他可以肯定這女人肯定和沈秋有一腿,而那個所謂的“陸清”,則該是沈秋另一個女人,而且肯定不是沈力他媽,也就是沈秋的老婆。
沒想到沈秋表面上看著ting正經的一個人,居然還會搞三搞四,連自己的堂主都搞上了手!
苗若沒得到他的回答,有點沉不住氣了:“我跟陸清以前也算是好姐妹,按輩份你該叫我一聲‘阿姨’。沒搶過你媽,我已經失敗透ding,難道你連讓我知道真相的安慰都不給?”
看著她竟有些溼丨潤的眼睛,林徵心裡暗忖不是我不給,而是真不知道該怎麼給,只好故弄玄虛地道:“有些事不說或許比說了好,尤其是那些過去很久的事,說出來說不定只會帶來痛苦。”
苗若怔了一會兒,忽然一嘆,喃喃道:“你說得對,我是太執著了。當年要不是因爲我個性太強,說不定後來沈大哥選擇的不是她……”
林徵聽得大奇。怎麼聽這意思,苗若沒被沈秋“得手”?“她”又是誰?不過看她意思,似乎不是跟自己說話,他也不好接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