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心內(nèi)一震,但動作仍是繼續(xù),毫不停留。
包括剛纔聽她說戀愛史時,他從沒有一刻,比現(xiàn)在更能深刻感覺到她對方衛(wèi)疆深深的愛意。
房間外,一個老頭經(jīng)過他們房門前,被內(nèi)中傳出的“吱呀”聲所吸引,不由莞爾一笑,移步走開。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大白天就搞這種事,真是的!
晚上七點半,林徵坐在方海巖的車內(nèi),側(cè)頭看著窗外風景。
“今晚的宴會是由黃氏集團的黃老爺子舉行的,國內(nèi)ding尖的企業(yè)老闆,不給這個面子不行。”方海巖介紹道,“所以不只是我、封進,包括傅銘英也會參加,當然,其它會參加的政商名人更是不計其數(shù)。”
林徵忽然轉(zhuǎn)頭看他:“疆哥有沒有說過要宰了我?”
方海巖沒想到介紹了半天他還在想之前的事,不過此時此刻,他也能體會到林徵的心情,搖頭道:“沒有,但是他已經(jīng)被激怒了,將來會參與到我們針對那些異端組織的行動中。”
林徵愕然道:“異端?”
方海巖若無其事地道:“和國家大員做對,不是異端,也會變成異端。”
林徵心中一懍。
看來烏苗教是真的已經(jīng)激怒了方海巖。
不過話說回來,烏苗教假如真的是對很多軍政要員都下了手,哪怕只是類似於雷夢這樣的情況,那也已經(jīng)算是在進行恐怖活動,絕對可以當作國家敵人來處理。
“說正題吧,”方海巖把話題又轉(zhuǎn)了回去,“今晚是黃老爺子的七十大壽生日宴會,呆會兒進去後,你跟著我,我會把你介紹給其它人,身份仍然是我方家女婿。一方面你也該接觸一點政商要員,另一方面,要讓人知道,你林徵和我方海巖是一家子,那些知情的人,自然會明白你和我之間的關係。”
林徵皺眉道:“不是說只是要表現(xiàn)給封進看嗎?”
“那是最主要的目的,但咱們也不可能單獨把封進拉到一邊,跟他說:‘封進,你看,我方家也有黑道的人手,你以後少給我背後耍陰招。’”方海巖笑道,“所以只能通過這種間接的方式來。”
林徵懶得多想,點頭答應。
這種耍手段的事,有方海巖在,他就懶得多費腦筋了。
方海巖忽然又道:“聽說黃老爺子的愛孫黃岡業(yè),和你有過糾葛?”
林徵懶懶地道:“老頭逼孫子追你妹妹,就這麼簡單。”
方海巖愣了一下,片刻後才笑了出來:“精闢!到了!”
林徵看向前面,只見前方一扇大門緩緩開啓,無奈地把心裡的事拋到了一邊,振作起精神。
先應付了眼前的事再說!
黃家大宅是典型的歐式建築風格,從進丨入的大門、門牆,以及隨後的通道和兩邊的綠化樹和、三五相鄰的小雕塑,再到穿過寬闊的前院後到達的主建築,清一色的西歐風。夜色之下,沿途的燈光透著種奇異而神秘的感覺,讓人看得心中異感叢生。
這是在燕京的東一環(huán)上,幾乎是在整個燕京的中心地帶位置。單這一點,已經(jīng)顯出這棟大宅的價值,以
及能在這裡修建私人住宅的黃家,是如何的財雄勢大。
停好車,方海巖帶著林徵下來,滿面春風地朝正向他迎來的一箇中年人走去:“天哥!海巖來晚了!”
那中年人一身合體的禮服,無論是打扮還是眼神,都透著種成功者特有的傲氣。他走近後親暱地拍了拍方海巖肩頭,哈哈笑道:“晚什麼?剛剛好!咦?小巖,這位是?”目光落到旁邊的林徵身上。
爲了赴宴,林徵特地換了一身瘦款的中山裝,腳上一雙鋥亮的皮鞋,還特地理了發(fā),務必要把最精神的一面表現(xiàn)出來——當然這不是他想做的,而是方海巖讓他做的。他個子比周圍的人都要高,加上這麼一打扮,一股俊雅之氣瞬間遠溢,不說這麼近的中年人,連十多米外的另一堆賓客也不由頻頻朝他這邊看來。
方海巖含笑道:“假如伯父的生日是在國慶以後,天哥你就不會問這話了。”
林徵立刻聽出了他的意思,因爲方家爲他和方玲嫣安排的婚禮是在國慶時候,這中年人顯然到時候會參加,當然會明白他的身份。
中年人動容道:“原來他就是嫣嫣的老公?難怪,呵呵,真難怪。”
方海巖愕道:“什麼難怪?”
“我說難怪黃岡業(yè)爭不過,換了我是嫣嫣,也得選林徵!英俊瀟灑,年輕有爲,不世之才啊。”中年人讚道,“年輕人,不錯!”
林徵愣道:“你是……”
中年人哈哈一笑:“小巖你這妹夫不認識,這可得怪你了!”
方海巖含笑道:“這位是黃氏集團的CEO,這麼解釋林徵你該知道他是誰了吧?”
林徵不由睜大了眼睛上下打量這中年人。
這傢伙居然就是黃岡業(yè)他老爸,大名鼎鼎的黃曠天!
黃曠天笑看他神情,道:“初次見面,以後多親近親近。來,裡面請吧!”
方海巖忙道:“天哥你忙你的,我自己進去就行了。”
黃曠天看了看不遠處的另一批客人,欣然道:“那好,我不招呼你們了,自便,別客氣。”向林徵點了點頭,這才走開。
方海巖帶著林徵朝主宅大門走去,低聲道:“黃曠天出了名的面和心窄,和他交往,你得多加留意,別給他留了什麼話柄。”
林徵點頭道:“我明白,這人眉眼帶煞,眼神飄忽,不是好傢伙。”
方海巖訝道:“我還怕你被他騙,原來你眼力ting不錯。”
林徵微微一笑。說到觀人,他經(jīng)驗豐富之極,哪會看不明白黃岡業(yè)這老爸?就連黃岡業(yè)都比他要耿直多了。
“對了,你叫他別跟我叫,叫天叔,明白嗎?”方海巖突道。
林徵一愕:“憑啥我要比你低一輩?”
“我和他是依年齡來叫,你和他一樣如此。”方海巖邊朝不遠處一箇中年人微笑招呼,邊低聲道,“嫣嫣一樣叫他天叔,就當你隨嫣嫣吧。老盧!你也來了!”最後一句當然是和別人打招呼。
林徵暗叫你們這稱呼真夠混亂的,不過既然方海巖這麼說了,他也不可能再隨口亂叫,反正叫人名稱又不缺肉
少筋。
黃家這宅子,規(guī)模差點能和沈秋在江平城外的莊園相比,佔地超過了十畝,除了舉行壽宴的主宅,還有多個副宅羣落,包括僕役使用的住所在內(nèi),一應俱全。
林徵跟著方海巖應付了十多撥人,才拒到機會溜出主宅來透透氣。後者不厭其煩地把他反覆介紹給與宴的名流和高官,搞得他頭都大了。儘管現(xiàn)在脾氣大變,但是在脾氣改變之前那種對場面和官套的排斥並沒有消失,他能跟著來這,已經(jīng)是爲大局著想之後的犧牲了。
假如他這輩子以後要在應酬這些人之中度過,那他寧可自殺算了!
不知不覺間,他繞到了主宅後主,在典雅的院子裡閒逛,饒有興趣地看著周圍的院景。
“咦?林徵?”一聲輕咦傳來。
林徵轉(zhuǎn)頭一看,立刻看到衣冠楚楚的黃岡業(yè),後者正從旁邊一條岔道上走過來,旁邊是一男一丨女兩個同樣衣冠楚楚的年輕人。
看清確實是林徵後,黃岡業(yè)跟那兩個年輕人說了兩句,立刻轉(zhuǎn)過來朝林徵走去。
“黃大少神清氣爽,看樣子最近過得不錯。”林徵笑嘻嘻地看他。從上次騙黃岡業(yè),說赫連暮雨的男友是傅彥碩之後,這小子就再沒糾纏過他了,現(xiàn)在看他精神這麼好,應該是已經(jīng)放棄了對赫連暮雨的癡心。
黃岡業(yè)走近後嘆道:“沒了暮雨,現(xiàn)在我對女人再沒有興趣,只能把精力放到家族事業(yè)上,你說我過得怎麼樣?”
林徵怎麼也沒想到他會性情大變到這種程度,愕然道:“那你不回臺州做治安隊長了?”
黃岡業(yè)哂道:“當初不是爲了嫣嫣,錯,不是爲了老爺子的命令,我哪來閒心跑那邊去?現(xiàn)在嫣嫣嫁給了你,老爺子也安了心,直接把我調(diào)進了黃氏集團。”說著他上下打量林徵,皺起眉來,“你打扮成這樣我真不習慣,不過確實有幾分氣質(zhì)。”
林徵聳聳肩:“怎麼不招呼你朋友?”說著朝那邊仍等著的一男一丨女呶了呶嘴。
“馬上回去,這倆是我爸朋友的公子和公子他泡的小明星,招呼起來真沒意思。”黃岡業(yè)有點無奈地道,“對了,嫣嫣怎麼沒來?”
“她有事。”林徵隨口應付,突然住嘴,目光鎖定在不遠處。
黃岡業(yè)察覺他的異常,轉(zhuǎn)頭看去,立刻看到了兩個油頭粉面的年輕人,不由微愕:“你認識封家二少?”
來的正是封進的兩個兒子,封離和封亭聲。
林徵脣角浮起譏誚笑意:“何止認識。”
黃岡業(yè)也算是對林徵比較瞭解了,登時明白過來:“有過節(jié)?”
“黃大少,好久不見。”封離隔遠就高聲招呼,“咦?這不是方家新婿嗎?沒想到在這種上流場合也能見到你,真是意外。”
黃岡業(yè)隨口應了一聲,回頭看看林徵,若有所思,轉(zhuǎn)頭看向走近的封家兩兄弟:“封大少能來參加我爺爺?shù)膲垩纾S家蓬蓽生輝。兩位怎麼不在前面玩兒,逛到這兒來了?”
封離的小白臉上浮起笑容:“剛喝了點酒,出來透透氣。黃大少你和林徵在聊什麼?不介意讓我們倆兄弟聽聽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