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我們損失慘重。”一名裨將報告道。
羅如烈看了看損失報告,陷入了沉思,沉思了小會就被打斷了。
這名裨將又說:“元帥,雷州軍與狼妖一族以關(guān)口狹隘,無法大軍作戰(zhàn)爲由拒絕參戰(zhàn),我看他們根本沒有誠意,是不是應該給他們施加壓力。”
羅如烈想起了姜國皇帝陛下的親筆書信,“當初既定的戰(zhàn)略就是輪番上陣,他們往後推脫也是自然,我們不用管他們,我們只需要盡我們最大的努力圍城,攻城,消耗他們的有生戰(zhàn)鬥力,打的他們不敢出來,勝利最終將會屬於我們?!?
第二天,攻擊依然猛烈。
第三天,雷州軍、狼妖一起參戰(zhàn),守城士兵的信心有些動搖,好在楊國威武的皇帝陛下親自督戰(zhàn),岌岌可危的城牆一角頓時被滿懷鬥志的士兵摧枯拉朽般把攻上來的敵軍橫掃了出去。
皇帝陛下親自督戰(zhàn),王子公主、各部大臣自然要在旁陪同。
“有哪位勇士敢於爲我楊國射掉狼妖的戰(zhàn)旗?”
三天不見定當刮目相看,王子殿下表露出來的體質(zhì)大有改觀,面色紅潤,兩眼泛著精光,步伐穩(wěn)定,比菲力將軍歸來之前氣色好了許多。
“兒臣舉薦楊威將軍。”聲音也比以前有了力度。
雲(yún)飛身爲禁軍統(tǒng)領(lǐng),自然負責衆(zhòng)人的安全,他招了招手,身旁的一名副將突然跳起,左手持弓,右手拉弦,七支長箭連成一串,徑直的射向狼妖軍中的戰(zhàn)旗。
狼妖的戰(zhàn)旗上畫著他們的圖騰——站立咆哮的狼人,持旗的狼妖戰(zhàn)士還未反應過來,就被穿透旗桿的長箭透體而過。
狼妖旗手倒了下去,仰面朝上,睜大著眼睛,親眼看著戰(zhàn)旗飄落在自己身上。
接著又有狼妖圍了過來,正要重新舉起大旗,沒入土中的七支長箭突然爆炸,將周圍的十幾名狼妖連同那面戰(zhàn)旗一起炸成了碎片。
“好?!被实郾菹赂呗曌摰?,將腰間寶劍有力的拋給了他,“從今日起你就是新軍副統(tǒng)領(lǐng),用你的弓爲我楊國奮力殺敵,讓城前的土地浸滿敵人的鮮血。”
“莫將遵旨?!?
……
景陽宮中,王子殿下吃藥的時間到了。
送藥的不是宮中的人,而是菲力將軍。菲力將軍以送良藥爲由,每天都會出入宮中,當太醫(yī)院的老醫(yī)官問起是什麼藥方時,他冷冷的說了一句:“血族秘術(shù),無可奉告。”
太醫(yī)院的老醫(yī)官氣得豎起了鬍子,就等著看他笑話,然後告他一狀,但是王子的體質(zhì)卻真的神奇轉(zhuǎn)好了。
“殿下,先把藥引子喝下。”菲力將軍捏開他的下巴,把一壺藥引子灌了下去。
王子咳得難受,卻沒有生氣,皺著眉喝盡後擦了擦嘴,打開了另一個藥罐。
另一個藥罐裡盛滿了藥水,藥水中泡著一塊肉團,像是一顆心,少女的心。
肉團已經(jīng)被切成了片狀,王子夾起一塊肉片小口慢嚼,眉頭舒緩了下來,好像味道不錯,輕聲問道:“你在哪找到的這些符合那麼多苛刻條件的十六歲少女?”
“殿下有所不知,從東胡州到麗都途徑的州郡都亂成一團,普通人家丟幾個娃娃這很正常?!?
“那些找人抓人的人呢?”
“全部死在了抗擊姜國大軍的路上?!?
王子點了點頭,旋即笑道:“你沒當成新軍統(tǒng)領(lǐng)也有好處,能多出來很多時間來陪我。”
菲力也笑道:“與殿下一起的日子總是那麼的高興,又讓人興奮。”
王子臉色突然變得有些紅,有些嬌嫩,“將軍何不來我房裡坐坐?”
……
“怎麼,還在煩心皇陵裡發(fā)生的事?”李太尉將楊倩雪耳邊的幾根頭髮纏在手指上,隨意問道。
“怎能不煩心呢?先人在天之靈知道這件事情後肯定會發(fā)瘋的,說不定還會暗暗的詛咒這些不孝的子孫,詛咒這怨念中的楊國。”楊倩雪幽幽說道。
“這都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怪那長舌大怪獸,怪那亂闖皇陵的怒煞星。”李太尉彷彿給自己打氣般的點頭說道。
楊倩雪拍落他安慰自己的手,扭過頭去不理他。
李太尉一頭霧水,說錯話了?沒有啊,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還是不理他,李太尉有些生氣,走到楊倩雪的前面抓住她的雙肩。
楊倩雪轉(zhuǎn)身沒有轉(zhuǎn)動,憤怒的瞪著他,李太尉不甘示弱的回瞪過去,終究還是心裡軟化了,柔聲問道:“怎麼了?”
“怒煞星最後跟你說了什麼?”楊倩雪深深的瞧著他的眼睛。
“沒說什麼?。俊?
“你還想騙我,他也傳音告訴我了?!?
李太尉心裡“咯噔”一聲,旋即明白過來,不由大罵道:“這丫的竟然挑撥離間?!彼嘶柿陮稐钯谎┑闹匾?,埋葬在皇陵中的無一不是她的祖先,自然包括那劍靈的寄主。
“原來你果真知道?!睏钯谎琅呐穆渌旁谒缟系氖帧?
李太尉倏忽把她摟緊,“我這不也是爲了你們的安全著想。”懷裡的美人掙扎不休,李太尉投降道:“好好好,咱們現(xiàn)在就再去一趟?!?
“真的?”
李太尉無奈的點了點頭,“不過就咱倆?!?
楊倩雪突然變得像只快樂的小鳥,拉著他的手,“快走?!?
“別急別急,我去向幕琳借隱身衣?!?
楊倩雪變戲法般從身後取了出來,晃了晃,“走,我都準備好了?!?
輕鬆的繞過看守陵園的侍衛(wèi),再次來到了石門前。
門前那兩具屍體還在那裡站著,保持著靜止的姿態(tài),顯然還未被人發(fā)現(xiàn)異樣。
皇陵安靜了許多,再次走到生存之路上,腳下不再有那似動未動的聲音,只有輕輕的腳步聲在這錯綜複雜的空間內(nèi)迴盪。
似乎一切都沒有發(fā)生,似乎那天只是做了場噩夢,路的盡頭棺臺上陳列著一列棺材。
楊倩雪數(shù)了數(shù),數(shù)目正確,棺材位置的擺列也絲毫不差,如果不是她親身經(jīng)歷過她也會相信自己的祖先未遭到騷擾,未遭到褻瀆,睡的好好的。
“走,下去看看。”
骷髏圍攻怒煞星的地方也被清理乾淨,怒煞星一劍劈開的骷髏洞也已經(jīng)被石頭堵上,但地面石板上的劃痕依稀能辨出打鬥的痕跡。
“看樣子是被有心人清理了?!崩钐菊f道。
“嗯,這樣即使被發(fā)現(xiàn)了有人侵入也會被認爲只是來盜墓的?!睏钯谎┮荒樒届o。
李太尉呵呵笑道:“存放金銀珠寶的地方肯定是一團糟,值錢的東西肯定被洗劫一空?!?
“我們?nèi)ジ钐幙纯慈??!?
一個黑洞,一個深洞,直入地下,洞口成圓形,十幾平方米,黑乎乎的,令人害怕。
李太尉拾起一塊巨石拋了下去,隱隱傳回很小的聲音,但已經(jīng)足夠李太尉知道下面是什麼了。
“你水性如何?”
“小時候特愛潛水游泳。”
“那好,一定要抓緊我?!?
“嗯。”
水中,楊倩雪緊跟著李太尉,李太尉的前方燃起火花,驅(qū)逐著黑暗。
凝水爲冰,以冰隔水,冰中包火,火耀光明,也就是李太尉能想得出來。
寒水冰涼刺骨,呆的時間一長,楊倩雪有些堅持不住,李太尉慌忙把她拉過來,口對口送過去一口真氣,楊倩雪瞬間緩過氣來。
他們像兩條魚兒遊啊遊,往深處遊,漸漸游到了最深處。
遠方傳來白色的亮光,即使厚重的寒水也阻擋不了,李太尉兩眼凝視,過濾掉光的毛刺,隱約看出是一把劍。
循著光遊了過去,越來越近,白光也越來越亮,兩人看的也越來越清晰。
終於靠近了,白光亮的耀眼,兩人終於看清了,是一把劍,一把插在白骨架上的劍,白骨倚著牆角,劍握在一個人的手裡。
“你還沒有走?!崩钐緜饕粽f道,同時也傳音給了楊倩雪。
“你們怎麼又回來了?”怒煞星說給了他們兩個人聽。
“上面是怎麼回事?”李太尉繼續(xù)問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迸沸钦f道。
亮劍上不斷有一波又一波的劍氣從白骨架上傳到怒煞星身上,作爲敵人,李太尉本應該出手制止,但他卻保持了沉默。
“想來你也察覺到了,你現(xiàn)在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不過我從來不殺女人,對她只有性趣,對你又沒什麼興趣?!绷羷獠树龅聛恚坠腔癄懛勰?,怒煞星倏忽衝出水潭,寒水竟畏懼他身上的劍氣,向兩旁散開,良久不歸位。
李太尉沉吟片刻,瞧著上方開出的水道,說道:“我們也走吧。”
“嗯?!睏钯谎┕郧傻狞c了下頭。
李太尉抱著楊倩雪從水道中衝出水潭,寒水似乎才緩過神來,填滿了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