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月軒臉頓時黑了。
該死,這手機響得不是真不時候,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候打斷他。
不願意放開她,留戀她身上的淡香,貪戀她溫軟的嬌軀,更想要留住她方纔如曇花一現的笑容。
“軒少爺,放手!”
程小嫺暗暗鬆了一口氣,此時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語氣中帶了淡淡的疏離。
宮月軒不情願的鬆開手,程小嫺撐起身子,從褲兜裡掏出手機。
她看了一眼那個此刻正坐在地上,散發男性魅力的男人,發現他正高聳眉峰的看著自己,打消了走遠的念頭。
好在,來電話的是嫣然,她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小嫺,有人給你打錢了。”
程小嫺一愣,隨後問道:“多少?”
“五千萬。”
聞言,程小嫺當即臉一沉,“我知道了,那筆錢你先暫且別動。”
說罷,她掛了電話。
五千萬不是小數目,這不是她的廣告費,她出道後任何一筆酬勞都不可能達到五千萬。
就在她納悶的時候,又一個電話打進來,她冷著臉接起,宮成名威嚴的聲音傳來:“我已經給你打了五千萬,說服軒下個月20號回宮家!”
霸道的男人甚至都沒有給程小嫺說“不”或者問明原因的機會,就掛斷了電話,而當程小嫺轉過臉,便見宮月軒面若寒霜的盯著她,那銳利如刀的視線恨不能將她凌遲。
她知道,他一定是聽到了。
男人雙臂撐起身子,因爲腳傷沒好,長身微微搖晃。
程小嫺沒有去扶,因爲她知道,這時候宮月軒一定不相信她。
宮月軒把手上的泥土甩掉,似笑非笑的面容看不出一絲怒容。
“五千萬?”
他逼近她,笑得顛倒衆生,“我能知道這五千萬是怎麼回事嗎?宮成名爲什麼會給你五千萬?你對我的愛,區區五千萬就買了?你所謂的不愛,都只是因爲這五千萬?”
他如同那日在圖書大廈的籤售會一般,每問一句都會逼近一步,而她亦如那日一般,毫不後退,清澈見底的雙眸迎著他含著冷意的黑眸。
“你相信我嗎?”
她語氣平靜的問。
他嗤笑一聲,長指挑起她的下巴,輕笑著問:“我該相信你嗎?擺在眼前的事實,我該怎麼相信你呢?只是我很好奇,你應該恨宮成名啊,是他毀了程雅,爲什麼反而要幫他呢?”
程小嫺淺笑一笑,輕輕掰開他的手,她淡淡的道:“軒少爺,有時候眼見未必爲實。你不相信我,我解釋再多都是徒勞。”
說完,她蹲下身子,若無其事的挖起土豆。
她忽然想起了昨晚的那種情況。歐蕾分明是壓在塞西爾的身上,而他也未馬上推開她,她爲什麼就那麼相信那兩個人之間是清白的呢?
或許是,塞西爾曾經給了她信任,所以她自然的相信他?
四年前,他救起了發燒昏迷的她,醒來之後就告訴她,她將會成爲他的薇薇安。四年間,在林美晨與張媚等人都相繼接到廣告的時候,她乏人問津,他卻從未放棄過她,他一直相信她能紅。
這些,是宮月軒不曾給她的。
就像當年謝心蕊死的時候,她曾說過,程雅沒
有殺死謝心蕊,如果當初他肯相信她,那麼是不是他不會恨她十年,他們之間也不會走到現在這樣對嗎?
現在,他依舊不肯相信她。
搖頭輕嘆氣一聲,她專心挑選著合適的蔬菜,絲毫不理會那個男人。
宮月軒握緊了雙拳,一瘸一拐的回了去。
陳伯跟在身後,默默嘆氣。
到底怎麼了呢?明明之前還好好的,他以爲少爺跟少奶奶和好了,怎麼才接了一個電話就鬧成了這樣?
宮月軒回到別墅,便冷著臉上了樓,正與塞西爾閒聊的丁佩佩皺眉問陳伯,“怎麼了?”
陳伯一臉爲難,“我也不知道。”
當著塞西爾的面,陳伯不好說,之前氣氛還很好,不知道是誰的電話破壞了氣氛,所以就這麼敷衍過去。
片刻後,程小嫺提著菜籃進來,也許是知道丁佩佩要問什麼,她笑著說:“宮成名在我戶頭打了五千萬,軒少爺這是我與宮成名之間的交易,因爲這些錢,所以我纔不愛他。”
“糊塗!”
丁佩佩咬牙:“你要是愛財,當初離婚的時候,也不會一分錢都不要了。”
這話,誰說不是,但宮月軒爲何就想不到呢?難道是以爲曾經的她不愛財,而現在成了拜金女?
程小嫺也不想多說,她若無其事的走進廚房,笑著說:“今晚做幾道外婆喜歡的菜。”
丁佩佩敷衍的答應聲,悶悶不樂的合上了眼睛。
“我來幫你。”
塞西爾跟進廚房,笑道。
程小嫺瞟了一眼他吊著的右手,“你是左撇子?”
塞西爾搖頭,程小嫺便笑開了,“你不是左撇子,右手都只會越幫越忙,更何況只剩下左手?你還是出去軒軒去玩吧。”
“媽咪,軒軒自己玩。”
程念軒立刻表明決心,想盡一切辦法給兩人制造機會。
程小嫺無奈,“你就站在那裡就好,你手臂還有傷,別磕碰到。”
“好吧。”
看到她的笑容,他的臉部線條也一柔。靠在門口看著她忙碌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程小嫺原本是打算做幾道川菜的,但塞西爾吃不來太辣的,且丁佩佩也只喜歡素菜,所以想了很久她纔開始動手。
因爲準備做一道辣味,所以她把塞西爾趕出了廚房,之後就獨自一個人忙碌著。
客廳裡,塞西爾抱著程念軒,兩人捧著一部平板,儼然父子倆,時不時爆發出一陣陣爽朗開懷的大笑。
“塞西爾爹地,你好棒,這個你比我厲害耶,軒軒都死掉好幾次了。”
塞西爾被他叫得一僵,隨後就見程念軒嘿嘿一笑,“塞西爾爹地!以後軒軒要這麼叫,等到你跟媽咪結婚了,軒軒就叫你爹地。行嗎,媽咪?”
小傢伙忽然趴在沙發靠背上,衝著廚房裡面的程小嫺喊道。這時候塞西爾也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心裡在期待著答案。
程小嫺不知道兒子又在搞什麼鬼,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不想傷害外婆,也不想讓塞西爾難堪。
“哎呦,我忘記了,媽咪現在還不能跟塞西爾爹地交往,那還是以後再說吧。”
塞西爾其實有些失望,但也知道程小嫺的難處,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遞過去一個
俊美的笑容。
丁佩佩心裡淒涼無比。
瞧這叫什麼事?曾外孫跟外孫水火不容,當著她的面跟別的男人叫爹地,這說出去真是讓人笑話。
可她又無可奈何,誰讓外孫不爭氣呢?
程小嫺花了兩個多小時做飯,一桌子菜擺上桌的時候都中午一點了。
陳伯到樓上喊宮月軒下來吃飯,卻是陳伯一人下來。
“怎麼,他要絕食?我倒要看看,他在耍什麼脾氣!”
這時丁佩佩已經坐上了餐桌,看宮月軒沒下來,臉當時就冷了。
她本來就一肚子火沒處發,正好發到那兔崽子身上。
“外婆,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一道含笑的女聲忽然闖入,莊菲開門進來。
程小嫺忽然就愣住了。
莊菲跟他已經這麼好了嗎,連謝家的鑰匙都給了她?
“啊,小嫺你在呢。”
莊菲把拎來的糕點放在茶幾上,一邊脫掉外套,一邊笑道。
程小嫺淺笑,“莊小姐,你來了,吃飯了嗎?”
“還沒。”
“那就一塊吃吧。”
“成,我先去叫軒。”
莊菲說著,輕車熟絡的上了樓。
也許是莊菲的魅力大,她上去沒多一會兒,便見她跟宮月軒一起下來,兩人洗了手之後上桌。
程小嫺做的一桌子菜,什麼菜系都有,宮月軒愛吃的辣子雞,塞西爾喜歡的炸素丸子,兒子最喜歡的咖喱牛肉,丁佩佩喜歡的素三鮮,還有兩道她偏好的女士菜。
上了桌,莊菲便稱讚道:“小嫺,你好厲害!一個人竟然會做這麼多菜,我是門外漢,煮個雞湯都會燙到手。”
說起這話茬,宮月軒忽然執起莊菲的手,細細檢查了下,“還好沒有落疤。不然可惜了這雙手了。”
莊菲笑,在丁佩佩面前有些不自在,嗔道:“軒,吃飯吧。”
“嗯。吃飯。”
宮月軒挑眉看著塞西爾,他要看看他怎麼吃。
“媽咪,塞西爾叔叔沒有辦法吃耶,你喂他。”
程小嫺嘆氣。
這個小傢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她拿了勺子給塞西爾,“用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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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爾其實有些失望,他以爲她會親手喂他。軒軒說,他要抓住一切機會,但他發現自己沒有那麼幼稚,不是會跟女人撒嬌的男人。
“塞西爾先生,嚐嚐這個,小嫺的辣子雞丁做得不錯。”
宮月軒之前就聽說塞西爾不能吃辣,似笑非笑的夾著幹辣椒給他。家裡準備的可雲南景頗族地區出產的涮辣椒,因爲辣味很重,所以程小嫺切成了小圈,一整盤辣子雞也沒放幾個。
“塞西爾不能吃辣。”
程小嫺忽然夾起來,這就要填到嘴裡,卻見塞西爾猛的扣住她的手腕,“你胃不好,少吃辣。”
說罷,他就著她的手就塞進了自己的嘴裡,當時就辣出了一頭汗,臉似著火一般。
程小嫺趕緊倒了杯冰水,“快喝。”
塞西爾猛喝了一大杯冰水,依舊辣得直吐舌頭,程小嫺又好氣又好笑,嗔怪道:“不能吃就別逞強,小心胃壞掉。”
“那也比你胃痛好,我會心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