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菲伸手握住他,“軒,女人其實是無情的動物,一旦不愛,她斷的比男人更徹底。但她不愛你,你還有我,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
宮月軒沒理會莊菲,所有的心情都沒了,他不管莊菲此刻飯才吃了一半,冷冷的道:“走。”
莊菲苦笑一聲,拿起餐巾紙,優雅的擦了下嘴角,拎著程小嫺打包的飯菜就起身。
他態度如因此冷淡,算是她說程小嫺的壞話得到的報應吧?
莊菲把宮月軒送到謝家,沒有進去坐,陳伯將宮月軒從門口扶回去。
進門的時候,丁佩佩還在沙發上等程小嫺,或許是因爲這兩天沒睡好,所以此時她困得直打瞌睡。
餐桌上擺了一桌子菜,聞著香味,似乎都程小嫺愛吃的菜,見此,宮月軒不禁爲外婆心疼。
他的腳步聲,驚醒了老人家,看到外孫,旋即眸光一黯,“是你啊,我還以爲是小嫺回來了。”
“哼,她現在正忙著會情人,哪有時間管你這個孤老婆子?”
宮月軒一屁股拍上沙發上,不是好氣的道,結果是換來了丁佩佩的一柺杖,她怒道:“你以爲小嫺是你?”
“我有說錯嗎?”
“哼,你自己還不是跟莊菲一起撇下我這老婆子?”
宮月軒不說話。
他又怎麼會告訴外婆,他之所以會忍著腳傷也執意出去,全是因爲兒子給他消息?
當他知道程小嫺去了音大,他跟莊菲就立刻趕過去,後來撲了空;再之後,知道她在“魅力時裝秀”他又急著趕去,什麼高爾夫比賽,不過他隨口找的藉口;知道她要相親,他瘋了一樣,到了餐廳,看到就她跟兒子兩個人,天知道他有多高興,然而他恨她昨晚不來看她,所以他惡言相向,終究是不歡而散。
丁佩佩不理會他,直接給程小嫺打電話,響了好多聲之後,是程念軒接起的,知道始末,丁佩佩終於是放下心來……
塞西爾出車禍的時候,林爽一直跟在他的身後,就是她打了120,跟著他一同被送到了D市人民醫院。
一路上,塞西爾意識清醒,雖然醫生也說他傷得不算重,但林爽還是被嚇壞了,所以程小嫺急急忙忙趕到醫院的時候,林爽已經哭成了淚人。
“林爽,怎麼回事,怎麼會出車禍呢?”
“就是……嗚嗚……塞西爾……”
林爽抽抽搭搭,根本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也就是這時候,塞西爾從裡面走出來。
此時,他剛剛包紮完傷口,頭上纏著幾層紗布,手臂也吊著,往日一塵不染的白襯衫血跡斑斑,如此的他,看起來有些狼狽。
印象中的塞西爾是個穩重的男人,認識這四年,似乎他沒出過任何車禍,大的也好,小的也罷。
程小嫺疾步走過去,仰臉瞪著他:“塞西爾,你怎麼會出車禍?”
塞西爾彆扭的別過臉,死活都不肯說他在比賽之後,與魏成安喝了點酒,開車的時候又超速,所以纔會與一輛車撞上。
“不說是吧?行,我找醫生。”
“哎呀,媽咪,不用找醫生了,塞西爾叔叔臉紅紅的,還有酒味,肯定是酒駕了。”
“小傢伙很聰明啊。”
一道戲謔的聲音傳來,醫生洗
手出來。
說來也巧,給塞西爾看病的人正是杜波,見到他,程小嫺很詫異,“杜醫生,您不是受傷了嗎?”
杜波老臉一紅,尷尬的道:“已經好了。”
程念軒挑眉。
這才幾天,傷就好了?而且完全沒有受傷的痕跡?
“杜醫生,今晚又加班啊?您都連著上了幾天?”
路過的護士,一句無心之話,頓時把杜波給戳穿。
程小嫺其實大概明白,杜波會那麼做,多半是因爲杜景文的緣故,卻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問明白了塞西爾受傷的始末之後,俏臉一寒,她雙手抱胸的看著塞西爾:“塞西爾,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沒什麼好說的。”
男人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見此,程小嫺也來氣了,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她輕聲說:“那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薇薇安!”
重重的叫住她,他道:“我有話跟你說。”
一旁的林爽,這時候才認出原來這個摩登女郎是程小嫺,想起塞西爾有話要說,她悄悄的退出了病房。
她只是爲了確定他沒事而已,現在他愛的女人來了,她也該離開了……
所謂的有話說,似乎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醫院的病房裡,兩人相對沉默,最後還是程小嫺打破了這種僵局。
“昨晚的事,我跟你道歉,我確實衝動了,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塞西爾緊抿著雙脣,“我也要道歉!那天不該誤解你,昨晚也不該說那些話。”
回家之後,他有好好的反思過,每每想起他對程小嫺說的那些話,他便覺得自己深深的傷害了她。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即便是她把他當作了報復宮月軒的對象,他也該陪在她身邊,這纔是真正的愛。
大手緊緊的握住她的手,他沉聲道:“薇薇安,以後我答應你,做你的避風港,遇上風風雨雨,你藏進我衣裳,握著你的手始終放;當風雨過去,放你的手,讓你過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哪怕不爲我停留。”
“謝謝你,塞西爾。”
程小嫺心裡翻江倒海,她不知道該如何迴應他那句承諾,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句話。
塞西爾脣畔漫開一個俊美的笑容,他摟住她:“冷戰結束。”
看到杜波走過來,程小嫺推開他。
杜波笑道:“跟我去拿藥。”
“好。”
程小嫺像個妻子一樣記著杜波口述的注意事項,時不時點頭,塞西爾在一邊看上,滿臉幸福。
“塞西爾叔叔。”
程念軒湊到跟前,爬到了病牀上,但還是不夠與塞西爾平視,他勾勾手指:“你來嘛。”
“什麼?”
塞西爾戲謔一笑,側身偏向他,就聽萌寶奸笑道:“塞西爾叔叔,你的機會來了哦,渣軒想用苦肉計,但是沒能得逞,但你不一樣,所以你要抓住這次的機會,對媽咪下點功夫嘛。”
他意有所指的指了下塞西爾吊起的右手,嘿嘿道:“傷得很正確哦,要是換成左手就沒效果了。還有啊,半夜的時候可以頭疼,讓媽咪陪著你睡,之後嘛……嘻嘻,只要媽咪願意,軒軒是不會搗亂的了。”
宮月軒這麼久都沒能碰程小嫺,都是因爲程念軒在暗中保護,但是塞西爾就不一樣了。
塞西爾聞言,哭笑不得,拍了下他的腦袋瓜,“小腦袋裡都裝了什麼?”
“我是好心耶。”
小傢伙朝天翻個白眼,可愛的模樣簡直萌翻了,可誰能想到就這個萌寶正在設計把自己的媽咪給吃幹抹淨呢?
杜波給塞西爾拿了一週的藥,有吃的,有敷的,跟拍的片子裝在一起,裝了一袋子。
三人出了醫院的時候,正巧碰上杜景文,他似乎纔買飯回來,身上穿著白大褂,手裡提著兩個外送的袋子。
“小嫺?”
杜景文一愣,“是你嗎?”
程小嫺淡淡笑:“杜醫生,還沒吃?”
杜景文瞧到她身邊的男人,心中苦笑一記。
這個男人他認得,時下炙手可熱的單身,英俊的外表,顯赫的名聲,跟宮月軒同樣出色的男人。
看到這兩人在一起,他頓時明白爲什麼在謝家沒見到程小嫺,原本來跟他在一起。
杜景文想,他的愛情,註定是沒有隻開花而沒有結果。這樣兩個出色的男人,他哪裡比得上。
點點頭,他笑道:“我爸……我晚上夜班。”
“我們見過杜醫生了。”
“呵呵,是嗎?沒想到這麼巧。你吃了沒,我買了披薩,要不要一起吃點?”
“不用了。”
身邊高大的男人倏地摟住程小嫺,冷酷的道:“我們還得回家。”
程小嫺淺笑,“杜醫生,那我們先走了。”
才走了兩步,程小嫺忽然叫住杜景文,“杜醫生,你是整形科的對嗎?”
“怎麼,你想整容?這麼美,不用整了。”
杜景文玩笑道。
程小嫺也笑,她說:“如果一個人臉基本全毀了,又恢復嗎?”
“這個要看情況而定,沒看到患者我也不敢斷言。”
患者嗎?
程小嫺想了下,隨口道:“改天我帶她來找你。”
“好。”
等到了外面,塞西爾才滿是醋意的道:“他喜歡你。”
程小嫺莞爾一笑,沒有否認這點杜景文喜歡她的事,只說:“人家就是客氣,你還當真了?”
塞西爾橫她,沒說話。
因爲塞西爾的車被撞得不輕,已經被拖去4S店修理,所以程小嫺開車送他,原本是想送他到雅高酒店,可路才一轉,程念軒就“啊呀”一聲,“媽咪,塞西爾叔叔都已經傷得這麼重了,你還要讓他一個人住在酒店嗎?他很慘耶。”
“……”
塞西爾暗暗哥跟程念軒比劃了一下,小傢伙立刻就擠眉弄眼。
程小嫺不是沒看到這一大一小的互動,但也如兒子所說,他才受傷,原本就該留院觀察的,現在他執意回家住,身邊當真是不能沒人照顧。
想了想,她只能改了路線,直接去歐蕾的住處。
到家的時候,歐蕾還沒下班,先前曾發過一條短信,說是在外面應酬,會晚回來,要她不用做她的晚飯。
程小嫺開了燈,拿了一雙拖鞋給塞西爾。
“歐姐還沒回來,等她回來再安排你住哪間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