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那個師母跟別的男人進房間了,真的沒事嗎?”
伯頓笑嘻嘻的問,一邊擺好燈光,一邊往冰屋裡瞄著。
塞西爾冷冷瞥了他一眼,森然道:“工作做完了?”
“沒有!”
伯頓似乎沒感受到他的怒氣,笑道:“師傅,你還沒有搞定師母嗎?明明都當著媒體的面告白了,她還沒答應你跟你交往嗎?是不是太溫吞了?”
“伯頓?!?
夕子輕輕叫了一聲,趕緊拉過他,小聲說:“你別說了,老闆的臉色好嚇人,你不怕他不收你當徒弟嗎?”
“答應了的事,難道還會變卦嗎?”伯頓撇嘴。
“當然!你踩了老闆的地雷了啊?!?
夕子看看冰屋,皺起眉頭。
此刻,宮月軒已經躺在牀上,程小嫺就坐在他的牀邊,雖然看不清楚她是什麼表情,但那個畫面卻意外的溫馨,讓人覺得是那麼契合。
“薇薇安……果真還是喜歡公子吧?”
夕子悵然嘆口氣,“老闆好可憐!如果他不愛薇薇安該多好,這樣也就不用爲情所傷了?!?
“喂,小點聲,師傅瞪你呢!”
夕子一個激靈,趕緊往伯頓身後躲了躲,對上塞西爾那冰冷的目光,忍不住又打了個寒顫。
收回目光,塞西爾瞪著冰屋,綠色的眸瞇緊。
冰屋裡,開著暖黃色的燈,透明色的玻璃圓頂,透出了冰屋裡的兩個人。男人枕在女人腿上,女人柔軟的手在他額頭輕輕的撫摸著,多麼溫馨的畫面,溫馨的令塞西爾嫉妒發狂。
這是塞西爾眼中的畫面。
而實際上呢?
宮月軒的確是枕著程小嫺的腿,然而那個嫺靜的女人,臉上的表情卻比外面的冰天雪地更要寒冷,放在他額頭的手,緊緊的攥握成拳,若不是努力剋制,恐怕她的拳頭已經狠狠的砸在他的臉上。
“軒少爺!”
隱忍的聲音,讓雙眸緊閉的男人終於睜開眼睛,他“嗯”了一聲,看著她不說話,眼尾挑著淡淡的笑意,有些痞。
程小嫺很憤怒,“你到底在做什麼?你是故意的?故意穿得那麼少,故意讓自己感冒發燒?”
“是又如何?”
俊美無儔的臉上浮現一抹戲謔的笑,邪氣的眼神落在她的臉上,他輕慢的反問:“想說我卑鄙?無所謂,我承認我卑鄙。但那又怎樣?我就這麼這麼無賴,你明明知道的,卻還要上當,這隻能說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程小嫺臉一抽,怒氣登時泄了,“人無臉則無敵!”
“唔,這點,我表示贊同。”他咧開大大的笑容。
在過分安靜的她面前,如果不表現得無恥一些,似乎就無法接近她,會任由她越來越遠。
外面閃過一道虹光,五彩斑斕的線性光彩在天際綻放,那絢麗的一瞬間被宮月軒捕捉,他倏地握緊她的手,激動道:“極光!寶貝,快看!極光!”
程小嫺自然也看到了,多彩的光線,若仙女手中飄逸的絲帶,在遠方變幻著。
極光是動態的,很難保持著一種形狀,它可能前一秒還是帶狀,而轉瞬便成了扇子,不同的形狀,不同的顏色,絢麗的綻放,那魅力的畫面,果真炫目得讓人心動。
這就是程小嫺一直想看
的極光,這就是曾經嚮往的絢麗,胸腔裡涌動著悸動。
“軒少爺,快看,它一直再變化?!?
此刻的程小嫺,完全忘記了剛纔的怒氣,激動的指著外面的天空,激動的大叫。
宮月軒笑。
這個女人,真的很容易滿足,看個極光就激動成這樣子,溫柔的小手握得他好疼!
早就知道她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只是沒想到她會高興成這樣,瞠大的美眸盈滿了驚豔,張大的紅脣掛著笑意,絕美的俏臉上滿是驚喜,看到這樣滿足的笑容,宮月軒就會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忽然坐起身子,他執起她的手,極其自然的與她十指相扣,“外面去看吧。”
程小嫺微愣,情不自禁的看向兩人交握的手,掙了掙,他的大手卻收得更緊,不容她逃避,亦假裝看不到她的眉間一顰,含笑的眸緊鎖遠方的燦爛光景,他笑:“老實的看,當初你嚮往的不就是這個?”
宮月軒心情不錯,儘管身體有些虛浮,眼前的美景也因爲意識的模糊而如夢似幻,但胸腔裡翻滾著的卻全然是滿足。
第一個與她看這美景的人,終究還是他,是他贏了,是他佔據了她的記憶。想著,宮月軒轉向塞西爾,邪魅的笑容中帶著挑釁。
塞西爾森冷的目光集中在宮月軒與程小嫺交握的手上,莊菲也是。
她面上一痛。
他果真只想給程小嫺那個一生一世的承諾,儘管今天與他拍婚紗照片的是她,不久之後與他訂婚的也是她。
“軒,我好了?!?
莊菲走過去,分開那兩人交握的手,笑著說:“小嫺,謝謝你幫我照顧軒?!?
程小嫺淺淺一笑,“不客氣?!?
手上的熱度散了,她心底漂浮一抹失落,真是不該啊。
靜靜的走到塞西爾身邊,知道這個男人在生氣,程小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或許就是知道自己會這麼搖擺不定,輕易受軒少爺的影響,所以纔會一直沒承諾塞西爾什麼。
塞西爾冷冷的瞥她一眼,之後也不說話,也不收回目光,看得程小嫺心裡發毛。
“塞……”
他倏地俯身,冰冷的脣在她脣上輕輕印下一吻。
“我吃醋,我嫉妒!”塞西爾悶聲說。
程小嫺笑,“我知道?!?
全都表現在臉上呢,她當然清楚。她真是過分了,這樣傷害他。
“你親我一下?!?
他像個孩子一樣賭氣道。
程小嫺有些爲難,“塞西爾,給我點時間。”
“不行!”塞西爾不依不饒,微傾著身子,等著她吻他,那麼堅持了許久,程小嫺才無奈的吻了他一下。
塞西爾終於笑了。
這一笑,頓時晃了所有人的眼。
杜景文不禁苦笑,這也是個極好懂的男人啊。還有那邊,那漆黑的眸子,如刀的視線,宮少從來沒掩飾過他的心思。
塞西爾是個專業的攝影師,面對自己的情敵,他依舊能沉著冷靜,儘管冰山一樣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莊小姐,你的腰向前挺,上半身向後仰。對,就這樣。好,現在看鏡頭,表情再自然一些,露出牙齒,儘管不要讓人個感覺到你冷。”
“宮少,你的手再摟緊,讓她的腰完全貼著
你。”
“莊菲,頭髮撥到右側,對,就這樣。”
“宮少,你要真的吻上去才行。深情而專心的吻,不要餘光總是瞄著薇薇安,就算要看,也請看極光?!?
“下一個鏡頭,宮少躺在雪地上,對,就是這樣。”
當塞西爾面無表情的說完這句話,伯頓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師傅終於忍不住要爆發了啊,這麼折騰宮少,明顯是公報私仇啊?!?
“伯頓……”夕子一臉無奈。
身爲徒弟,難道看到師傅吃醋,他很開心嗎?不過,宮少也真是……爲什麼不看著他的新娘呢?這樣一直追隨著薇薇安的視線,排除來的婚照,就算笑容再耀眼,也會給人一種悲傷的感覺,像是渴求著一種無法得到的東西。
拍攝一直進行到接近凌晨。
莊菲跟宮月軒一共換了六套衣服,拍了近四百張照片,每一張都與極光相融合,看起來非常華麗。而在宮月軒與莊菲換姿勢的時候,塞西爾抓拍了很多程小嫺的照片,每一張都是很新鮮的表情,落寞的,悲傷的,氣憤的,無奈的,高興的,驚喜的,還有……小心翼翼的。
“薇薇安。”
塞西爾笑著走過去,一隻胳膊環住她,另外一隻手拿著相機舉在她眼前,他在她耳邊笑道:“看這張,你的表情好可愛?!?
“你……”
程小嫺霎時紅了俏臉,佯怒的揮開他的手,害得塞西爾相機險些掉在地上。
她嬌嗔而羞澀的在他胸前捶了一記,埋怨,“你怎麼可以這樣,刪掉!”
塞西爾喜歡他這撒嬌的口氣,大手在她發頂上揉了揉,寵溺道:“因爲太可愛了,忍不住拍下來。這張,軒軒一定會喜歡的?!?
看先前還冷麪若霜的男人忽然朗聲大笑,瑪莎跟杜景文等人也都忍不住好奇的湊過去。
“是什麼?”
瑪莎美豔的臉上滿是好奇,擠到塞西爾身邊,豐盈的胸使勁的貼了上去。
杜景文也笑著探頭:“給我們看看?!?
“不行!”
一聽說他們要看,程小嫺頓時一驚,搶過塞西爾的相機就跑。
宮月軒濃眉一挑,到底是拍到了什麼畫面纔會讓她那麼驚慌失措?
放開莊菲的手,宮月軒大步流星的奔過去,“給我看看。”
“不行!”
程小嫺抱在懷裡,一臉警惕。
她越是這樣,宮月軒就越是好奇,長臂從身後抱住她,他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耳畔,滿是笑意的磁性嗓音低低逸出,震盪了她內心最平靜的那一片湖水。
“給我看看,不然我會吻你哦?!?
因爲這句話,程小嫺的心漏掉一拍,也就是那麼瞬間的遲疑,宮月軒搶走了相機,身子猛的向後跨了兩大步。
程小嫺蹙眉,肯定會被他嘲笑的。
“噗……”
宮月軒哈哈大笑,英俊的臉笑得格外燦爛。
程小嫺漲紅了一張臉,“笑吧,使勁的笑吧!”
“你……哈哈哈……”
宮月軒捧著相機捧腹大笑,笑得眼前一陣眩暈,只能扶著樹幹才能站穩。
程小嫺紅著去搶相機,“笑夠了,給我!”
宮月軒手一舉,她便夠不到,之後他笑道:“獨樂了不如衆樂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