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親口說過?還是你聽她對誰說過?再者說,您明知道她的目的是做宮太太,還跟她發生關係,您圖的是什麼?”
程小嫺犀利的問話令宮成名臉色陡然一變,身爲宮氏總裁的他,何時被人這麼忤逆過?
這個孩子,小時候一直很安靜,沒想到現在變得這麼犀利。
繃緊的臉稍緩,他無奈的道:“小嫺,當年是程雅給我下了藥,不然你以爲我會背叛心蕊嗎?我當初不顧母親反對,執意娶了心蕊,只是因爲我愛她。”
說起當年的事,宮成名的臉色有些難看,似乎還帶著一絲難過。
程小嫺抿著嘴脣,竟然不知道如何替母親辯解。同時,聽著母親深愛的男人說著深愛另外一個女人,她有些替程雅感覺到悲涼與心疼。
程雅那個傻女人,一輩子愛了這麼一個男人,終究是什麼都沒得到,就算髮生了關係,他也只是想用錢打發她而已。
嘲諷的勾起紅脣,她輕淺的道:“宮先生的愛真特別。你愛她,卻還是跟我母親有了關係。您愛她,竟然結婚不久就在外面養了情婦,並且還生了兒子。謝心蕊死了不到一年,您那情婦就登堂入室成了新任宮太太,您這些所謂的愛,簡直在打您的臉。”
“你……秀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對您的情史沒有任何興趣。”
這父子兩人是多麼相似,嘴裡說愛你,可是懷裡抱著的卻是別的女人,謝心蕊不肯相信宮成名,她也不會相信軒少爺。
氣氛就這麼僵了一會兒,程小嫺語氣淡了下來,“宮先生,那件事我不想再提了,我跟軒少爺之間真的沒什麼。我從到謝家開始,就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沒有奢望得到什麼,你不用再找我了。”說完,程小嫺倏地起身。
宮成名忽然叫住她:“丫頭!”
“宮先生還有事?”
長嘆一聲,宮成名嗓音略啞:“丫頭,讓軒回家看看。他在謝家住了十幾年,也該回去看看了,至少下個月我過六十六,他作爲兒子也該出現。”
自從出了事之後,宮成名就只能從電視上看到兒子,這種淒涼外人難以理解。
“這種事,宮先生直接跟他說就好,我是外人,不便參與。”
說是不便,其實不過是程小嫺的藉口,她心裡終究是埋怨宮成名的。
對面的老男人,猛的一瞪眼,有些惱羞成怒:“你這丫頭怎麼這麼薄情?我若說得動他,還用得著找你嗎?他對我避而不見,甚至電話都不接,我有什麼辦法?他奶奶整天問我要孫子,我都快被逼瘋了。”
程小嫺一聽這話,一時心軟,“我會盡量的,但宮先生別對我抱太大希望。”
會答應他,是因爲宮家的父子會鬧成現在這樣,程雅也佔一半的責任,程小嫺只當是替母親爲他們做些什麼。
“那就好。還有,我希望你能搬出謝家,你跟他住在一起多少有些不便。”
此時,程小嫺已經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前一刻還拜託人家幫忙,後一刻就擺出這種態度,這就是豪門的作風?
搖搖頭,程小嫺頭也不回的離開。
歐蕾看著程小嫺上了電梯,卻沒有追上去,之後她回到辦公室,忍不住爲程小嫺說起話來。
“宮總,這麼做,宮少恐怕會生氣的,那樣你們的關係會越來越糟。”
“小嫺這孩子我瞭解,她不會說出這件事。”
“但……”
頓了頓,歐蕾蹙眉道:“但是宮少愛她,您這樣拆散他們,就沒考慮到宮少的幸福嗎?”
“愛有什麼用?小嫺的出身是不可能進宮家的。當年我也是執意娶了心蕊,但結果呢?另外,籤售會的時候你是在場的,你覺得軒愛她嗎?”
宮成名嚴厲的神色忽然一收,隨後嘆氣道:“而且,他有婚約在身。”
歐蕾臉色凝重。
宮月軒有婚約?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那個人難道是莊菲?
回到謝家,宮月軒正躺在沙發上打吊瓶,這時候已經睡著了。
丁佩佩拄著柺杖坐在一邊,看著外孫,滿臉的心疼與擔心,見程小嫺回來,衝著她做了個“噓”的手勢,自己起身。
正午的時候,陽光充足,丁佩佩笑道:“一起曬曬太陽吧。”
兩人往藤椅上一坐,又讓陳伯準備一些茶水糕點,丁佩佩蒼老的手捏起一塊慕斯蛋糕遞給程小嫺。
“軒那孩子,不愛甜的,但每年生日的時候都要吃這個,因爲以前他生日,你總是做這個給他。”
程小嫺接了過來,輕笑著:“外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跟軒少爺真的不可能了。”
“唉,當初如果不是我撮合你們,也就不會有這種事了。”
“外婆,您別這麼說。當初是我願意嫁給軒少爺,現在我也不後悔。只不過,現在我跟他不是當初的兩小無猜了,很多事都無可奈何的。”
程小嫺淡淡的說道。
一聽這話,丁佩佩也只有嘆氣。
從這孩子第一天到謝家來,她就知道,外表安靜的程小嫺,實際上很有主見,也很固執,她決定的事情,輕易不會改變。
“外婆,我準備搬出去了。”
程小嫺抿了一口紅茶,輕聲道。
丁佩佩眉頭一皺,口氣頓時冷了:“上午是宮成名找你?”
“嗯。”
“那個混賬東西,自己的幸福抓不住,還想幹涉軒的幸福。他憑什麼這麼要求你?你是我謝家的人,他有什麼權利讓你搬出去?蕊兒的事我還沒找他算賬,他倒是欺到我頭上了,真以爲宮家那麼霸道,沒人能撼動?”
看老太太動怒了,程小嫺趕緊道:“外婆,我自己也是這麼想的,我住在謝家不合適。”
“什麼合適不合適的?你打小就住這,這就是你的家。”
老人原本還想說什麼,但看程小嫺一臉堅決,她也說不下去,一擺手:“算了,隨你吧,翅膀硬了就都想飛了,我一個孤老婆子能有什麼法子?”說完,老人賭氣的進了別墅,程小嫺苦笑一記,獨自在外面坐了一會兒才進去。
宮月軒見她進來,便眸光深沉的鎖住她。
程小嫺像往常一樣,伸手探向他的額頭,手腕卻倏地被人死死扣住。
“不需要!”
宮月軒的聲音森冷無比。
程小嫺淺笑著收回手。
腕部傳來的溫熱是他平時的體溫,想必他退燒了。
看著她的身影緩緩踱上樓,宮月軒眼神複雜
。
愛不得,恨不得,誰能告訴他,他到底該拿她怎麼辦?
關於程小嫺的謠言依舊被炒得很熱,這種情況下,雖然她受到很多質疑,但名聲也比以前響亮,走到哪,都會有眼尖的人認出她,之後就會引起一陣不小的騷亂。
到攝影棚的路上,她雖然喬裝打扮,但還是被很多人認出來,等她到了攝影棚的時候,白色鉛筆褲有很多污跡,頭髮也有些凌亂,那是一些討厭她的粉絲。
“薇薇安,你現在都成了大明星了,應該有個自己的助理了。你看我,雖然是個小人物,可是我有兩個助理,什麼事都有他們處理,我很省心。”
說話的女孩叫張媚,今年二十一,是眼下半紅不紅的小明星。
車模出身的她,有不錯的外形條件,但一直缺少機會,之前雖然做過莊菲的裸替,但很少人會關注她,所以想借著這次做《愛尚》十一月刊封面女郎的機會,徹底紅起來。
她跟程小嫺曾經一個學校學習表演,姑且算是校友,但關係不好。她跟林美晨一個宿舍,這兩人沒事的時候就在一起擠兌程小嫺,她對程小嫺,也滿心嫉妒。
自從看了關於程小嫺的新聞,一直想找機會落井下石,沒想到機會來了。
程小嫺摘下墨鏡,一張絕美的臉便這樣露了出來,她彎起粉色的脣畔,淡淡的笑道:“張媚,做你的助理其實很幸福,不用應付這些記者的跟蹤以及粉絲圍堵的事。”
言下之意,是根本沒人認出張媚,因爲張媚是個默默無聞的小模特。
張媚咬了脣。
好氣人!她發現,程小嫺比之前更美了,渾身上下都是帶著女神範,以前只覺得她安靜,可現在她覺得程小嫺高貴冷豔,似乎站在上面俯視著她一樣。
張媚恨程小嫺,但她比林美晨聰明一些,這次她犧牲美色換來《愛尚》封面女郎的機會,如果在這得罪了程小嫺,保不準就得跟林美晨一樣。
笑了笑,她說:“薇薇安,我會支持你的,至於那些流言,你不必在意。”
程小嫺莞爾一笑,沒做什麼迴應。
這時候,塞西爾看到程小嫺,高大的身軀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過來,看著程小嫺的時候,面部線條頓時一柔,嗓音也藏行無比,“路上遇到麻煩了?”
“嗯。”
“下次我會去接你。”
塞西爾語氣很溫柔,說話間替她把凌亂的頭髮別的耳後,又用指腹颳了下她的臉頰,笑道:“這裡怎麼會有果醬?”
程小嫺有些尷尬:“早上沒吃早飯,來的路上買了一個果醬麪包,可能吃得有些急了。”
“下次記得吃早飯,不然對胃不好。”
“嗯。”
這兩人公然秀恩愛,氣煞旁人。
張媚才發現,原來塞西爾會笑,而笑起來這麼迷人,不禁咬牙。
“張媚!”
那邊歐蕾喊她,張媚立刻換上一張笑臉,“歐姐,我來了。”
張媚走了,程小嫺才問:“《愛尚》的人怎麼會在這?”
“拍十一月的封面,那個女人是主角。”
“哦。”
難怪會看到歐蕾。
不過歐蕾看她的眼神有些複雜,程小嫺不知道那代表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