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子涵本就長得不錯,雖然五官沒有宮月軒那麼精緻,也沒塞西爾那般深刻,但也稱得上英俊,他本身氣質斯文,穿上程小嫺選的這身西裝,頓時有種商務紳士的味道。
喬子涵被趙文君盯得微窘,看向程小嫺,“好看嗎?”
程小嫺淺笑:“很英俊!就選這一身吧。”
說著,她從包包裡掏出信用卡給售貨員,淡淡的說:“就要這身了。我們要穿著走,請把他的衣服包好。”
售貨員點頭,趕緊去照做,臨走時,給了程小嫺一個詭異的眼神。
這時候,就聽一道磁性卻略帶嘲諷的男聲響起,“你也開始包養小白臉了嗎?”
程小嫺恍然明白,自己此時的打扮,確實與那包養情人的貴婦有那麼幾分相似,難怪售貨員會這般看她。
對於宮月軒的嘲諷,程小嫺只回了個淺笑,便沒再理會,可趙文君不甘心的回了一嘴,“人家給男朋友買衣服,小白臉個毛。你就管好你自己就行,沒事別跟我們說話,我們跟你又不熟。”
“男朋友?”
宮月軒笑容擴大,笑意卻不達眼底,“我一直以爲程小姐的男朋友是塞西爾,怎麼換成了喬子涵?”
“管那麼多幹嘛?”
趙文君就不說,喬子涵現在是假裝她男朋友,跟程小嫺其實沒有半毛錢關係。
程小嫺收好了卡,看到女裝區,忽然又想起了今天早上碰到的那個女人,猶豫了下,選了兩件女裝,一併裝了起來。
她沒問那個女人的年紀,但看她的手似乎很白嫩,所以應該不是很大,她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喜歡什麼款式的,但就是覺得這個會很適合那個女人。
付了錢,程小嫺領著程念軒要走,宮月軒忽然叫住她,冷冷的說:“外婆說讓你今晚回家吃。”
程小嫺皺眉,“我才搬出來,說好一週回去一次。”
“外婆的意思,一個月四周,你至少要回去四次,而這個月馬上過完了。”
聽了這個理由,程小嫺簡直哭笑不得,“我看情況吧。”
今晚要跟趙文君一起去相親,所以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能趕在晚飯的時候回去,但宮月軒卻以爲她是顧忌自己,於是脣角一勾,他嘲諷道:“你放心,我跟菲菲今晚要在外面吃,你不會見到我。”
程小嫺皺眉看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他們都離開,宮月軒倏地收了笑容,俊臉上的那抹凝然令他看起來五官更爲深刻立體。
“軒?”
看向莊菲,宮月軒才又敷衍笑起來,“你跟設計師談,我累了。”
他的笑容沒有溫度。
這樣的宮月軒令莊菲心疼,雙手不自覺的握緊。
“你跟他怎麼回事?我不在的這兩天出什麼事了嗎?”
路上,喬子涵開車,趙文君就開始逼問程小嫺。
身爲記者,她有敏銳的直覺,就從剛纔那兩人短暫的對話中,輕易能看出來,他們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而且一向嫺靜的程小嫺會主動替喬子涵付款,顯然就是想要宮月軒誤會,這算是一種交鋒。
這不像是程小嫺會做的事。
程小嫺淡淡一笑,“軒少爺要跟莊菲訂婚了。”
“什麼時候的事啊
?”
“昨晚。”
“難怪……”
趙文君就覺得從今天早上看到程小嫺就很不對勁,原來是宮月軒要訂婚了。其實她也能理解,前夫要娶別的女人了,她這個前妻自然心裡不是滋味,更何況她還愛著他。
只是趙文君又不知道,既然愛他,爲什麼卻什麼都不說呢?
一路上,車裡靜得出奇,除了車聲就只能聽到程念軒敲擊鍵盤的聲音,不知道又想要整蠱誰,嘴邊陰惻惻的笑,簡直像極了宮月軒。
搖搖頭,她忽然抓住喬子涵的靠背,“帶我們去你那玩玩唄?還沒去過你的工作室呢。反正六點才吃飯,我們有的是時間。”
喬子涵透過鏡子向後看了一眼,見程小嫺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彷彿不曾聽到趙文君的話,不禁皺了眉頭。
他該怎麼才能讓她開心一些?
自從答應程小嫺幫她出專輯,喬子涵最近只要一有時間就琢磨曲子,眼下只譜了曲子,詞還沒填,卻想緩解她的心情。
“小嫺,來唱一下?”
喬子涵笑著遞過曲譜。
“好啊。”
聞言,喬子涵脫西裝,挽起襯衫的袖子便坐在了鋼琴旁邊,長指在黑白琴鍵上彈了幾下,他給了她一個溫暖的笑容,兩人便默契的配合起來。
彈鋼琴的喬子涵,別具魅力,流暢的音符在他指尖似乎有了生命,伴隨著程小嫺的哼唱,餘音繞樑。
趙文君嘖嘖搖頭,“斷橋也很有魅力哈,這時候像個鋼琴王子,這麼看,跟程小嫺還挺相配的。”
程念軒橫她,“那塞西爾叔叔怎麼辦?豈不是孤單一個人了?”
“他……”
他有我啊。
這話,趙文君萬萬不敢當著小鬼頭的面說,然而程念軒一眼看穿她,爬到她身上,奸笑道:“乾媽!是閨蜜的話,就別跟我媽咪搶男人。”
“小惡魔!”她很捏他的小鼻子,算是報復。
“嘿嘿,你可以跟喬叔叔在一起嘛。”小傢伙不滿的揮舞拳頭,愣是把趙文君的手打掉。
趙文君立刻翻白眼,“快得了吧!他是個優質男人,我這麼邋遢,我還是別荼毒這個純情的男人了。”
“知道就好!不過,你跟塞西爾叔叔更沒可能,因爲他最討厭邋遢的貧乳,所以你出局了。”
趙文君覺得,這該死的小鬼就是專門往她傷口上撒鹽,明明她暗戀,失戀已夠可憐,他還非要補上一刀。她就不明白,程小嫺那麼善良的女人咋生了個這麼惡魔兒子?
程小嫺哼完了曲子,整個心都洶涌澎湃,玉手狠狠的拍在他肩上,她激動道:“寫得真美!”
“小……”
喬子涵俊臉微赧。
她的手很香,他很想吻上去。意識到自己這個念頭,他的臉徹底紅了。
趙文君又一個白眼,指著不遠處的兩人,涼涼的說:“看到沒,是你媽咪在不安分,想要紅杏出牆。我。”
“嫉妒!乾媽分明是想出牆,怎奈不是紅杏。”
啪!
在程念軒後腦上敲了一下,趙文君喊道:“程小嫺,上次你不是說翻唱容欣的《殤戀》嗎,唱來聽聽啊。”
“算了吧,你聽聽原唱吧。”
程小嫺怕唱那首曲子,會徹底崩潰的哭出來,於是找了容欣的黑膠唱片,放在唱片機上。
婉轉的歌聲響起,程小嫺倒在沙發上,靜靜的聽著,忽然皺起眉。
這聲音總覺得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聽過,但是誰呢?
就在她思考入神的時候,電話忽然響了,一看是陌生的號碼,她到車庫外面才接起來。
“小嫺,是我。”
女人的聲音傳來,程小嫺一愣。
難怪剛纔在聽歌的時候,她會覺得那聲音彷彿在哪聽過,原來是那個女人,她的聲音與容欣有幾分相似。
“你好。”
“我租到了房子,也買了手機。”
“嗯,我正好給你買了兩套衣服,你在哪,我去找你。”
那邊,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女人的聲音,“我去找你吧。”
“那……那好吧,我把地址發你手機上。”
程小嫺掛了電話,回到車庫的時候,音樂已經關了,所有人都看著她,她笑道:“你介意我一個朋友過來嗎?”
那個黑衣女人來之前,所有人都一臉好奇的等著,尤其趙文君。
跟程小嫺認識這麼多年,沒聽她說過還有其他朋友。等著車庫門口出現一個黑衣女子,當時趙文君都傻了,“程小嫺,你的朋友該不會是死神吧?”
“說什麼呢?”
程小嫺嗔她一眼,趕緊走過去。
女人有些怕生,不肯進來,但程小嫺卻強拉著她,她笑著說:“這是我偶然認識的,她不記得自己的名字。”
趙文君起身,在女人身邊打量了一番,“那叫嫣然吧,看她的脣,原本應該是美人吧?嘿嘿,博學多才的我忽然想起一句詩,嫣然一笑竹籬間,桃李漫山總粗俗。”
女人愣了下,“你不怕我嗎?”
“有什麼好怕的?”
趙文君說著,一把將她風衣的帽子脫掉,隨後道:“我是記者,見過太多毀容的了,你的應該只是當初劇烈摩擦留下的疤,那些少燒傷的,被硫酸潑過的,纔是真的可怕呢。”
這時候,喬子涵走過來,有些詫異的道:“她的聲音真的很像容欣。”
“我也這麼覺得。”
程小嫺淡淡一笑,“子涵,我有件事麻煩你。”
“你跟我客氣什麼?”
“讓她給你唱Demo行嗎?薪水你看著給,她……嫣然也沒什麼花銷,無非就是吃喝。”
這就是爲什麼程小嫺會讓女人到這來找她的原因。她能幫她的有限,而嫣然直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工作,別人都嫌她醜不肯用,嫣然似乎也不會做什麼,所以程小嫺想到了喬子涵這裡。
其實這要求有些過份,她根本沒問過嫣然是否會唱歌,唱功是否可以,就讓她給唱Demo,實在冒險。但不知爲何,程小嫺心裡就是肯定,嫣然能行。
喬子涵有些猶豫。
他這個人,在寫歌上還是有些怪癖的,只跟自己認可的聲音合作,也從來不會找導唱,寫好了歌都是歌手自己琢磨,他是絕對不會再管的。
程小嫺說的薪水,他倒是無所謂,學校的收入全部給她,也不過是他收入的九牛一毛,問題是這個叫做嫣然的女人是否能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