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的大秀恩愛,程念軒心裡了開了花,奸笑著斜睨一臉陰沉的宮月軒,心裡爲了塞西爾點了三十二個贊。
丁佩佩一下子就撂了筷子,怒道:“軒,塞西爾不能吃辣,你別多事。”
說罷,老太太起身就走。
丁佩佩一生,跌宕起伏,見慣了大風大浪,早就能處變不驚,她會忽然發脾氣,是生外孫的氣。
她走之後,大家吃的都有些難受,好像誰都沒什麼胃口,菜剩下了大半。
程小嫺在廚房收拾,莊菲跟去幫忙,兩人女人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莊菲終究是覺得自己虧欠程小嫺,所以尷尬的道:“小嫺,真對不起。”
“沒什麼對不起的。感情這種事,不是勉強得來的。如果軒少爺愛的是我,我也會這麼捍衛我的愛情。”
聽她語氣,莊菲知道程小嫺依舊在誤會,卻不想解釋。
沉默了會兒,她笑著說:“下午沒事的話,一起打高爾夫吧。都是咱們圈裡的人。”
程小嫺剛想拒絕,就聽一道低沉微冷的男聲忽然插入進來,“去吧!多認識一下圈裡的人也好。”
“我問問塞西爾。”
程小嫺在想,塞西爾受傷了,想必會拒絕,哪知道他卻一口應了,她也很無奈。
收拾好了東西,程小嫺在程念軒臉上親了一口,抱歉的說:“軒軒,媽咪不能帶你去了。”
程念軒一點不生氣,精緻的小臉上充滿算計:“軒軒在家陪外祖母,媽咪跟塞西爾爹地好好玩。”
嘿嘿,媽咪不會打高爾夫,那種情況下,塞西爾叔叔肯定要教她,所以說高爾夫場是一個很曖昧的地方。
D市明星高爾夫球場,是專門爲明星們開設的高爾夫球場。
去之前,程小嫺也不會想到,這個高爾夫球場的老闆竟然會是莊菲,聽那些員工一口一個“老闆”叫著,程小嫺很是詫異。
她挺佩服莊菲,竟然想到經營高爾夫球場,這是筆很大的投資啊。
“當初你如果拿走我一半的財產,不知道會有多少這樣的球場。”
含著嘲諷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程小嫺挑眉看過去,淺笑道:“但五千萬顯然是不夠。忽然有些後悔了,當初我爲什麼就淨身出戶呢?”
一個“淨身出戶”,刺激了莊菲敏感的神經,“你……”
程小嫺覺得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於是笑著說:“我跟軒少爺結過婚,維持了三年,四年前離了。”
轟!
莊菲腦袋頓時炸開了,她震驚的看著宮月軒與程小嫺,一片混亂。
七年前,他們結婚了?他們的婚姻維持了三年?程小嫺原本可以得到宮月軒一半的財產,卻一分都沒拿?
看莊菲臉色蒼白,宮月軒忽然摟住她,柔聲說:“瞧你嚇得,不會因爲我是二婚,就嫌棄我吧?”
“怎、怎麼會?”
莊菲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心裡還翻江倒海,再聽他後面的話,更是五味陳雜。
“你放心,我當初跟程小嫺是隱婚,沒有婚禮,沒有結婚照,沒有新房,就是一張結婚證。不過對你,我可捨不得,這次我要風風光光的把你娶進門,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宮月軒最美麗的新娘,且一輩子不會放手,就算你求著我離婚,我都不會
離。”
這些話,不是說給莊菲聽的,他是在對程小嫺懺悔,懺悔曾經的婚姻沒有給她該有的一切,懺悔當初程小嫺求他離婚的時候,不該放開她的手。
莊菲沒有傻到聽不出來。
但有人說過,男人的甜言蜜語就是一味可以上癮的毒藥,明知道不該碰,卻執意的伸出手,所以莊菲自我催眠的將這一切當作他的表白。
“軒,你們什麼時候離的?”
莊菲換上笑臉,似乎有些吃醋的問。
宮月軒嘴角彎出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就在那個冷雨夜,小嫺因爲給我們撐傘,發燒的那晚上。”
隔天,程小嫺發燒倒在民政局,他分明是看到了,卻沒有回頭。這些年,宮月軒無數次問過自己,如果那一天,他飛奔過去抱起她,她是否不會遠離自己?
她回來之後,他還是會問自己,如果那天他抱起她,她是不是還會再愛他?
莊菲瞬間明白,宮月軒與程小嫺離婚的導火索,就是她!
“小嫺……”
歉意的話沒能說出口,程小嫺淺笑道:“莊小姐,過去的事別再提了,你也不是第三者。”
莊菲一愣,自然的轉移了話題:“小嫺,以後你如果有時間可以常常來,我給你貴賓卡。”
“莊小姐,我不會打高爾夫。”
“沒關係,我這裡有專門的高爾夫教練,你應該很容易就學會的。”
“不用!”
塞西爾忽然冷冷的道:“我會教她。”
莊菲一愣,旋即笑道:“你瞧我,竟然把塞西爾先生忘記了。”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到了比賽場地,很默契的不去談論剛纔那個話題。
在莊菲的高爾夫球場裡,程小嫺見到了很多名人,大多都是她能叫得上名字的。
“莊老闆,你夠正式的,竟然穿了比賽服,跟宮少是一對哦。”
時下當紅的歌手葉紅調侃道,看到塞西爾與程小嫺,微微訝異。
之前宮月軒與程小嫺的那事,鬧得沸沸揚揚,所以對她已經非常熟悉。
不過,葉紅得說,程小嫺給人的感覺跟印象中一樣,嫺靜寧遠,纖塵不染,高貴冷豔啊,卻又不令人討厭。
“薇薇安是吧,我是葉紅,你可以叫我小紅!我很喜歡這個復古的名字。”
葉紅的性格開朗,也不像其他人,看到程小嫺之後,臉上的表情很豐富,都像是沒看她似得。
程小嫺這人,性子是淡,但對友好的人,她笑得很美。
那一笑,讓葉紅看呆了眼,“真是美人。”
正說著,看到一個不太願意看到的人,葉紅翻個白眼,“煩人的人來了。”
張媚能進來,自然是通過宮月升的關係,畢竟是宮月軒的弟弟,所以莊菲給開了綠色通道,張媚也順勢找到了靠近宮月軒的機會。
這個季節,還能穿著高開叉低胸裙子,充滿了挑逗意味,張媚的用意不言而喻。
不過,她的別有用心也是徒勞,有莊菲在,還能輪得到張媚。
“莊小姐,謝謝你能邀請我來。”
張媚笑得諂媚,雖然是跟莊菲說話,但那雙不安分的眼睛卻是盯著宮月軒的。
只不過,宮大少爺向來喜歡無視張媚,視線絲毫沒有落在張
媚身上。
張媚也不惱,她有的是時間。
轉頭看看程小嫺,她諷刺一笑:“沒想到我們這麼有緣,又在這裡碰到。”
“張小姐認識小嫺?”
莊菲挑眉。
“在巴黎一起學表演的時候,我們是校友。那時候,我們都忙著拍雜誌啊,當模特,薇薇安就每天練習她的芭蕾舞。”
張媚話裡的意思,誰都能聽得出來,葉紅翻著白眼道:“那你怎麼混成這樣呢?人家現在拍廣告,還接了Coral的代言,上次那個《愛上女人裝》拍的簡直美極了,我還特地去了加貝爾湖,只不過沒拍出那麼美的效果。”
葉紅的個性比較直爽,遇到張媚這種人,她向來不會給面子。
張媚咬咬牙,哼了一聲道:“那是因爲塞西爾拍的,換成其他攝影師,哪有那個效果。”
葉紅是嗎?給她等著。
葉紅嘴角一勾,“那也得塞西爾願意。誰不知道這位金髮大酷哥接單很龜毛?而且近兩年他只專心做薇薇安的經紀人。”
說到這,葉紅忽然八卦的問:“是不是你們倆在拍拖啊?”
程小嫺淺笑,“我簽了單身協議。”
“我懂!”
葉紅曖昧的擠眉弄眼,剛要說話,那邊有人高聲催促:“宮少,莊小姐,快來啊。”
“來了。”
莊菲答應一聲,“軒,我們走吧。”
宮月軒高深一笑,看著塞西爾道:“來比一場?”
“不了,我要教薇薇安打高爾夫。”
球童給程小嫺兩人拿來了球桿,塞西爾單手握著球桿,比劃了一下,揮出一桿,只見那高爾夫球滾啊滾,最後滾到球洞口,繞了去。
塞西爾瞠目,他的高爾夫一向打的不錯,怎麼偏偏在她面前丟臉。
這時候,就聽程小嫺撲哧一聲,笑道:“我就說你的左手會幫倒忙吧?”
塞西爾嗔她一眼,“過來!”
程小嫺走過去,塞西爾把球桿給了她,然後自己從身後環住她,手上的溫熱透過手傳遞她的手上。
這樣曖昧的姿勢,塞西爾很難心無旁騖,俊臉貼著她的耳側,輕輕吻了下。
“塞西爾,你剛剛做了什麼?”
因爲頭髮被風吹得緊貼耳朵,程小嫺感覺不是很敏感。
塞西爾微笑,“我什麼都沒做。”
“但……我感覺你偷親了我。”
“沒有,你的錯覺。”
他朗聲笑了笑,忽然話鋒一轉,“好好握住球桿,注意虎口這裡。”
程小嫺低頭看去,長髮緩緩垂落,露出她迷人的後勁,塞西爾眸光一緊,再度低頭,輕輕吻了上去。
“塞西爾!”
程小嫺一驚,沒想到塞西爾這麼穩重的人也會做出如此輕薄的舉動,不禁好氣,佯怒的掄起球桿。
“喂喂,薇薇安,你現在要打球,而不是打我。”
他邊說邊後退,程小嫺也一時起了玩心,追過去,兩人便在這裡笑鬧開來。
快樂的奔跑,大聲的笑,這不是嫺靜的程小嫺會做的事,然而草坪上的那道身影的確是她。
心因爲宮月軒的那些話,依舊痛著,只是這痛隨著笑聲,一點點消失。程小嫺想,她需要的是放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