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不是人家看上你了?”
程小嫺倒在趙文君跟前,對面的沙發分明空著,她卻只跟趙文君一人擠。
趙文君聽了這話,心裡美滋滋的,“我也是這麼想呢。這感覺真好,瞬間覺得自己是香餑餑了。唉,程小嫺,你說你當初被外婆認定是她外孫媳婦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心情飛揚?”
程小嫺淡笑,“嗯?!?
與其說是心情飛揚,不如說是極其複雜。那時候她跟宮月軒的關係非常僵冷,所以當丁佩佩提出讓她嫁給宮月軒,程小嫺高興之餘,更多的還是苦澀,或許那時候她就已經遇見了之後三年的隱婚會給自己帶去多大的痛苦。
趙文君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之中,完全沒有發現程小嫺的異狀,看著鐲子笑了好一會兒,忽然皺眉,“但是啊,他爸媽說,等我回來就跟我爸媽會親家,商量婚事,我總覺得這次躲不掉了,所以心裡感覺特別不舒服。”
程小嫺一僵,“這麼快?”
這樣的發展有些太快了。雖然今天感覺這兩人的氣氛稍稍有些不一樣,但還不至於發展到愛情的地步。如果真這麼趕鴨子上架結婚,她會幸福嗎?喬子涵會幸福嗎?
趙文君嘆氣,“是?。“Γ幌氲轿疫€沒玩夠就要嫁人,頓時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一聽這話,程小嫺馬上坐起身,哭笑不得的問:“你在這唉聲嘆氣,不是因爲要嫁的是喬子涵,而是因爲還沒玩夠?”
“當然!”
趙文君白她,“喬子涵人不錯,長得英俊,家世還可以,人也有才,其實我對他印象還滿好的,只是發展成爲可以睡在一起的那種關係,還覺得有點不真實。”
程小嫺徹底被她打敗。原來這丫頭擔心的是這個。
“你喜歡他嗎?”
程小嫺試探的問。
趙文君眨巴眨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沉吟道:“或許,有一點點?”
聞言,程小嫺鬆了一口氣,雖然不確定的語氣,但至少沒否定。
把抱枕扔給她,程小嫺嫣然一笑:“那就等著愛上他爲止,那時候再嫁給他!”
看著程小嫺的倩影上樓,趙文君嘆氣。
程小嫺這個死女人,說的倒是輕鬆。愛上一個人是那麼容易的事?如果是,她爲什麼不先愛上塞西爾?那樣的話,也不會爲宮月渣傷心了。
真以爲她看不出來,自打那個頰邊吻之後,程小嫺就渾身不對勁?
第二天趙文君要趕飛機,所以程小嫺起了個大早給她做早餐。擔心她採訪的時候會餓肚子,程小嫺還特地弄了一盒壽司,裝在樂扣飯盒裡,給趙文君帶著。
六點鐘,喬子涵來接趙文君的時候,她正狼吞虎嚥,程小嫺笑問:“吃早飯沒?”
喬子涵苦笑,“我家到這要半小時,起來又洗個澡,還沒時間吃早飯?!?
“你就說沒吃不就得了?”
看著喬子涵一瞬不瞬的盯著程小嫺解釋,趙文君心裡忽然有些不舒服。
程小嫺橫她,拿了兩個三明治塞到了喬子涵手裡,“看樣子來不及了,路上吃?!?
喬子涵臉紅了紅,“謝謝?!?
趙文君匆匆吃完,就抓起喬子涵趕去飛機場,臨走的時候,揪著她的領口說:“他現在是我
的人,別沒事放電?!?
程小嫺又好笑又好氣,趙文君走了好一會兒,笑意還嵌在脣畔。
這丫頭似乎在吃醋,那是不是表示,昨晚說的“那一點點”其實不止“一點點”那麼簡單?
沒一會兒,歐蕾也起牀洗漱,她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眼下的青黑說明昨晚歐蕾睡得並不好,很顯然打掉孩子這個決定,對她而言也是很糾結的。
“歐姐,一定要去嗎?”
程小嫺纖窕的嬌軀靠在門框上,眉心微蹙。
歐蕾點點頭,虛弱道:“今天得去做了,不然這樣下去我會一直失眠下去,公司也就完了。我當初那麼犧牲自己,就是爲了《愛尚》,不能因爲一個意外懷孕,就讓那些心血白費?!?
聽她這時候還想著工作,程小嫺不知道該說她對工作太狂熱,還是對孩子太冷血無情,拎著保溫桶,她挽著歐蕾:“走吧?!?
上午八點二十,程小嫺跟歐蕾一起到了市人民醫院。
雖然現在時間還早,但做早孕檢查的人很多,走廊裡排著長長的隊伍。
歐蕾昨晚沒睡好,早上就昏昏沉沉的,來的路上還暈車,這會兒臉色蒼白,但醫院的人太多,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不好意思,能麻煩您給讓個座位嗎?”
程小嫺看一對小夫妻兩人佔了三個座位,中間的位子就是放東西,所以走過去淺聲說。
男人看了眼程小嫺,全當沒聽到,程小嫺臉一沉,冷聲說:“讓開!”
生硬的口氣夾雜著隱忍的怒氣,那個男人不由一個激靈,旋即大聲嚷嚷道:“你說讓就讓?你以爲你是誰?醫院你們家開的?”
“座位是給病人坐的,而不是給你放東西的,那麼多人站著,你一大老爺們坐著不說,還站著空位,不臊得慌?”
“老子願意!”
程小嫺跟那男人起了衝突,很多人都看過去,歐蕾一瞧趕緊過去,嘲諷道:“小嫺,別跟他吵,會降低自己的身份。”
“臭娘們,你說什麼呢?”
男人指著歐蕾的臉罵了一句,隨後便見程小嫺倏地握住那人的手,“咔嚓”一聲,男人發出慘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
男人捂著手指狂叫不止,男人身邊的女人旋即站起來,“你敢打我男人,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女人尖叫著,揚手就是一巴掌,只不過她沒能打到程小嫺,反而被歐蕾攔下,那個女人一氣,猛的推向歐蕾。
“啊……”
歐蕾穿的高跟鞋,被人這麼一推,忽然就倒在了地上。
“歐姐!”
程小嫺大驚失色,趕緊扶起她,聲音因爲擔憂與緊張而發顫,“你怎麼樣?孩子有事嗎?”
“要是真這麼掉了,也省事了?!?
歐蕾自嘲一笑。
她還不至於那麼脆弱,平時經常出去運動,所以身體還算強壯,只是腳崴了一下而已。
程小嫺心疼的笑了笑,墨鏡後的雙眸狠狠瞪向了那對男女,而此時他們已經逃之夭夭。她頓時不解。
那個男人被她掰斷了手指,怎麼反而逃掉,然而當程小嫺目光觸及歐蕾的腿部,臉色丕變,她猛的摘掉墨鏡。
是血!
“歐姐,你流血了?”程小嫺大叫。
歐蕾穿的是白色鉛筆褲,此時已被血染紅了一大片,歐蕾低頭一看,本就蒼白的臉色幾近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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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爲只是肚子痛了一下,沒想到……
“真的省去墮胎了?!?
歐蕾微微一笑。程小嫺猛的抓住她的肩膀,憤怒的低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吼完,她抓過一個護士,“她要流產了,救她!”
程小嫺從來沒見過歐蕾這樣從容堅強的女人。當看到歐蕾自己走出手術室,而不是被推出來,她先前還未風乾的冷汗,再次從毛孔分泌出來。
“歐姐,孩子……”程小嫺焦急的問。
“保住了?!?
歐蕾淡淡的說。
聞言,程小嫺鬆了一口氣。
歐蕾走路雖然有些晃,但還算清醒,左手扶著牆壁,緩慢的的走著。
程小嫺剛要跟上去,給歐蕾做手術的醫生從裡面出來,一臉凝重與怒氣,“我就沒見過這麼固執的女人。既然不要孩子了,還那麼緊張做什麼?一定要保住孩子,再去墮胎麼?”
這話,讓程小嫺很意外。在等的這段爲時間,她還擔心歐蕾會趁機不要孩子。
“對不起大夫,您受累了。”
“我是大夫,這是我的職責,這倒沒什麼。不過,作爲朋友,你該勸勸她,她年紀太大了,算是高齡產婦,懷孕是有風險的。”
“好?!?
程小嫺遲疑道。
她忽略了這個問題,歐蕾今天三十五了,懷孕的確是危險的事。
又簡單跟大夫聊了兩句,程小嫺戴上墨鏡,跟上去扶住歐蕾,“歐姐?!?
“小嫺,你今天怎麼了,這不像平常的你哦。”
歐蕾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調侃。
程小嫺苦笑。
是啊,她平時靜得出奇,一顆心就像湖面,波瀾不驚,但今天確實衝動了,或許是因爲歐蕾想要打掉孩子吧。
歐蕾一直想要個孩子,爲什麼現在懷上了,卻非要打掉?難道就因爲季明傑的猜疑?而又爲什麼她偏偏是高齡產婦?
看歐蕾又往之前排隊的地方去,很顯然是準備他人墮胎,程小嫺火了。
“歐姐,如果你堅持打胎,爲什麼剛纔要保住孩子?你這樣多此一舉,不是很奇怪嗎?”
程小嫺幾乎尖聲吼道,引得旁人紛紛觀看,歐蕾淡淡一笑,“我只是想跟深刻的記住她,記住這個被我親自打掉的孩子。我也要季明傑知道,這個孩子不是意外流掉,而是我不要的?!?
這,是一種報復。
程小嫺震驚的看著她,偷偷撥通了季明傑的電話。
雖然歐蕾說過不能讓季明傑知道,但程小嫺卻覺得這事得告訴季明傑,不然這兩人關係會徹底無法挽回。
然而電話剛剛接通,程小嫺話都沒說,就被人搶了電話。
歐蕾掛掉電話,冷著臉說:“你這是在往我傷口上撒鹽,你覺得在聽到季明傑的懷疑與鄙夷之後,我真的能堅強的什麼都不在乎?”
“但他是孩子的父親,有權知道……”
“宮少當初知道嗎?”
一句話,噎得程小嫺啞口無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