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菲沉眉,“我們可以……”
“別說了!”冷笑一聲,宮月軒語氣堅決而沉重:“我決定的事,誰也改不了!”
宮月軒是真的怒了,他們是徹底惹惱了他了,他臉上的嗜血,是要跟大青幫魚死網破的千兆。
莊菲不想他因此葬送前途,張口還想說什麼,卻在這時候被歐蕾拉到一邊。
“別說了,他不會聽的。”
莊菲苦笑。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傻,爲什麼會弄得如此狼狽?他不止一次宣稱程小嫺是他的女人,但她算什麼?莊菲甚至想,如果今天換做是她被人綁架,只怕他不會失控。
此時,莊菲心裡被一股邪念扭曲,她又一次發狠的想,如果……如果程小嫺被人撕票了……不不不,她怎麼可以這樣?
意識到自己這歹毒的念頭,莊菲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嫉妒又自責矛盾相纏,折磨著這個女人脆弱的心。
歐蕾不明所以,卻也沒多問。
這時候,就見程念軒臉上一喜,大叫道:“找到媽咪了!在東郊一個廢棄的化工廠裡。”
萬幸是她在程小嫺的手裡做了手腳,不然也無法定位她的位置。
一聽這話,宮月軒頓時如一陣風似得衝出房間,塞西爾也緊跟其後。
喬子涵原本也要跟去,但趙文君卻攔下他,“你跟去沒準是拖後腿的。”
“喬叔叔,你安心等吧,媽咪會沒事的。”
程念軒安撫一句,看向嫣然,“嫣然阿姨,需要地址嗎?”
嫣然眼底閃著肅然,重重點頭。
D市東郊,有一處已經荒廢了近十年的化工廠。這裡曾經發生過命案,因此平時很少人來,這也是王慶雄把藏身地點選在這的原因。
露天的化工廠破落不堪,三百平米的空間到處都堆滿了雜物,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化學藥劑的味道,令人不那麼舒服。
此時,王慶雄與林美晨兩人正坐在一張破舊麻將桌跟前,王慶雄一手拿著燒雞腿,令一手端著白酒,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頗有山野莽夫的味道。
對面的林美晨,優雅的交疊雙腿,偶爾挑一顆花生扔進嘴裡,臉上掛滿了嫵媚。
這是程小嫺甦醒之後,入眼的畫面。
程小嫺雙手被麻繩綁在椅背上,嘴裡沒有塞著東西,眼睛也沒有被蒙上,對方似乎根本不怕她會呼救一樣。
“醒了?”
看到她眨著眼睛,雄哥扔了雞腿,手指在嘴裡吮了幾口,走向程小嫺。
“果真是個大明星,跟在電視裡看到的不一樣,本人更出色啊。”
油膩的手在程小嫺的臉上颳著,立刻讓她一陣反胃,她嫌惡的偏過腦袋,“別碰我!”
這人,程小嫺不曾見過,但他身後那個穿著旗袍的女人她卻是再熟悉不過,所以不用想,這個男人就是大青幫的雄哥了。
男人被她的嫌惡激怒,大手捏著她的下巴,嘲諷道:“老子今天就要碰你。”
“程小嫺,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林美晨踩著高跟鞋緩緩走到跟前,彎腰與她清澈的雙眸平視,企圖從她眼底看到一絲常見的慌亂。
然而令她失望是,除去坦然,沒有任何其他情緒。
林美晨倒也不覺得意外,手裡的花生豆推進程小嫺嘴裡,她說:“不過,處亂不驚,正是你的風格。”
呸!
程小嫺吐了花生,淡淡一笑,“林美晨,你真的不夠聰明。”
“你想說什麼?說我綁架你的行爲很愚蠢?”
林美晨直起腰,雙手抱胸,她陰狠道:“這次可不是綁架這麼簡單的。”
程小嫺嘖嘖兩聲,挑釁道:“這次沒人救得了你。”
“住口!”
怒喝一聲,林美晨揚起素手,“啪”的一聲,就給了程小嫺一個響亮的的耳光,她尖叫道:“這次沒人能救得了你!你以爲我們真的只是爲了錢?告訴你吧,我們不但要錢,還要你的命。”
林美晨哼了一聲,拉過椅子,長腿一疊,便雙手抱胸的看著程小嫺,她嘲諷道:“宮月軒是什麼人,我們很清楚,動了你,他肯定也不會讓我們好過,所以我們索性殺了你,再拿著錢遠走天涯。我就不信,世界這麼大,還沒我們藏身之地。”
程小嫺一聽,搖搖頭!
林美晨當真是沒有腦子,真以爲一個人真的能憑空消失?再說,有小鬼在,林美晨就算跑到了天眼海角,也會被揪回來。
不過,程小嫺也清楚,如果再挑釁林美晨,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很有可能會提前撕票,所以現在還是靜觀其變爲妙。
程小嫺心裡相信自己的兒子,也相信宮月軒,所以不慌不忙的閉上眼睛。
林美晨見此,怒上心頭。
看著對面那絕美的俏臉,嫉妒再次翻涌。她陰森一笑,忽然拿出匕首。
她不會放過程小嫺,也不會讓她死得那麼輕鬆,她要讓程小嫺這張臉比任何人都要恐怖。
想著,林美晨忽然貼近她。
程小嫺倏地睜開眼,冷漠的望著她,“你想劃花我的臉?”
“你說呢?”
說罷,她猛的把匕首貼著她白嫩的臉頰,嗜血一笑,正準備狠狠割下,卻在這時,手臂被人狠狠的扣緊。
“啊……”
林美晨吃痛,匕首“咣噹”一聲就掉在第上,雄哥冷眼瞪她,“這麼漂亮的女人,毀容了不是可惜了?”
“雄哥是想上她?”
林美晨忽然就笑了,“雄哥,放心,我不會吃醋的,我會好好記錄這一刻。”
她要讓程小嫺即便是死,也要屈辱的死,讓全世界都看到,這個看起來空谷幽蘭一樣出塵的女子變得多麼骯髒。
雄哥大笑一聲,大手在程小嫺臉上摸了摸,“細皮嫩。肉的,難怪宮少爺這麼在意你。”
程小嫺一陣嫌惡。
她厭惡死這個男人的觸碰,臉一偏便冷聲道:“你可以殺我,但不能侮辱我。”
“雄哥,跟她費什麼話啊,直接強了不就行了?”
林美晨煽風點火,極其想看程小嫺被凌辱的那一幕。
雄哥聞言,雙手探向程小嫺的胸口,卻聽這時,一輛車飛了過來。
看到程小嫺暫時安然無恙,宮月軒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下。
下了車,他步履從容的走向王慶雄與林美晨,臉上魅惑衆生的笑容,看不清楚那笑容背後隱藏著什麼。
王慶雄看到宮月軒,龐大的身軀
不由一顫。他是打心底裡懼怕著宮月軒,神經頓時緊張起來,趕忙摸出腰上的手槍就抵在了程小嫺的腦袋上。
“別、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王慶雄忽然情緒激動,大喝一聲。
宮月軒眉峰一凜,定定的站在原地。
他從不受任何人威脅,但他不能拿程小嫺的命開玩笑。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緊張起來,放在褲袋裡的手狠狠攥拳。
“王慶雄,你只要乖乖放開她,我保證不會殺你。你要的三億,我也會照給!”
“我不信你!”
“那你想怎麼樣?”
此時,王慶雄已經完全慌神了,他滿頭是汗,握著手槍的手在不停地發抖,沒人知道他爲什麼會這麼懼怕宮月軒。
塞西爾槍口對準王慶雄,兩方就這麼對峙著。
林美晨一看,頓時咬牙切齒,也從包裡抽出一把手槍來。
她知道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宮月軒,今天我就算是活不成,我也先結果了程小嫺!”
砰!砰!砰!
三聲槍響,相繼劃破上空,在空曠的化工廠內留下刺耳的回聲,所有人都震驚的嗔目結舌,一瞬間分不清楚這三聲槍響都來自於誰。
宮月軒臉色霎時失去血色,一聲嘶吼:“不要!”
“別過來!”
看到宮月軒衝過來,王慶雄大吼:“你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此時,宮月軒纔看清楚,原來中槍的不是程小嫺,而是林美晨!
那猙獰的倒在地上的人就是她。
宮月軒緩緩回過頭看著塞西爾,金髮男人臉色難看:“我打偏了。”
“那……”
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從牆壁後面顯現出來,那個站在不遠處,單手握槍的女人正是嫣然!
丈夫說過,把她從海邊救起來的時候,她的手裡就握著這把槍。所以這些年,嫣然總想這槍上找到過去,儘管失去的記憶不曾找回,但握槍的那種感覺還在。
“幹得好。”
宮月軒大聲道。
不敢想象,如果剛纔沒有嫣然的這一槍,恐怕死的就是程小嫺,一想到失去她的那種恐懼,他渾身都在顫抖。
王慶雄看了眼林美晨的屍體,又看看程小嫺,此時的第一個念頭便是逃跑。
他一手用槍指著程小嫺,另外一隻手,緩緩撿起地上的匕首。
因爲他的動作小心翼翼,所以宮月軒這邊也不敢輕舉妄動。
王慶雄割開程小嫺身上的繩子之後,用手臂勒住她,一邊後退,一邊大吼:“你們都別過來!再過來我就開槍!那個醜陋的女人,你的槍法雖然好,但殺了我,程小嫺也別想活,你最好不要動。”
嫣然雙眼如刀。
她自信槍法應該不差,但她不敢再冒然開槍,所以只能眼瞇著冷眸盯著對方,尋找最合適的角度擊斃他。
這時候,只聽“吱嘎”一聲,一輛寶藍色的跑車倏地停下,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大喝一聲:“老大,快上車。咱們大青幫已經被軒閣滅了,兄弟們都死了。”
王慶雄一聽,雙眼猩紅,恨不能殺了宮月軒。
宮月軒冷笑,“王慶雄,你聽到了吧?所以現在放了程小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