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爾的臉瞬間爆紅,他下意識的擡頭看著程小嫺。
而此時,她已經直起腰,好笑又好氣的瞪著他,白皙的臉頰微微泛著一絲潮紅。
“對……”“軒軒,我們上樓睡覺吧。”
“Yes,Madame!”
小惡魔被程小嫺抱起來,回頭衝著塞西爾飛眉,那鬼靈精怪的樣子令人哭笑不得。
塞西爾爬了下那一頭柔順的金髮,喃喃自語:該不會是真把他當作色狼了吧?
聽到開門聲,他下意識看過去。
“今晚不去季明傑那裡?”
塞西爾難得八卦,酷臉上也帶了一抹促狹。
歐蕾橫他,將包裹放在鞋櫃上,脫了高跟鞋,惱道:“跟那男人吵架了,所以就回了。進門的時候,還被一個冒失的人撞了一下,今天真是倒黴透頂。”
“你拿進來的是什麼?”
“不知道啊,好像是給小嫺的。”
歐蕾邊說邊把箱子遞給了塞西爾,而她自己則到冰箱裡拿了一瓶冰鎮礦泉水。
她出來的時候,塞西爾已經拆了包裹,酷臉上覆蓋一層寒霜。
“是什……”
歐蕾噤聲,水瓶子一下子掉了,水也灑了一地。
箱子裡面是一隻死貓,被利器貫穿了頭部,血濺得整個箱子都是,不知道是哪個喪心病狂的人竟然做出這麼殘忍的事。
“這件事不要告訴薇薇安,我不想她擔心。”
塞西爾說完,抿著薄脣出了門,親自將包裹丟到了樓下。
一回身,歐蕾也跟著出來,臉色凝重的問:“要不要報警?”
“暫時不用,先去找物業調一下監控。”
塞西爾跟歐蕾從物業那裡找到了這層樓的監控,證實把包裹放在歐蕾家門口的,就是那個之前撞到歐蕾的人。但因爲對方戴著鴨舌帽,外面的帽衫也蓋住臉,所以無法看清楚他的容貌,只能從身高體形上辨別,應該是個身材偏瘦的男人。
“會不會只是單純的惡作劇?因爲有人嫉妒小嫺紅了,所以就拿那個東西嚇唬她?”
這些年,歐蕾也收到過一些恐嚇信,她認識的那些明星們,幾乎都在成名之後被人恐嚇過,女歌手葉紅,不久之前還收到過一個血饅頭,後來也就不了之,所以驚嚇之後,歐蕾反倒能冷靜下來。
塞西爾搖頭,“應該不是。”
進了門,他下意識多上了兩道鎖。
見此,歐蕾好笑的說:“你過度緊張了。這個鎖一般人打不開。而且,就算是有人進來,不還有你嗎?”
“我不跟她一個房間。”
這是關鍵。
歐蕾賊笑,“要不要我跟程小嫺說一聲,準許你侍寢?”
“這玩笑不好笑。”
塞西爾不是好眼的橫她一眼,上了樓之後把房間的單人沙發搬到了程小嫺的房門口。
歐蕾挑眉,剛要說話,塞西爾就衝著她做了個手勢。
歐蕾點頭。
她懂,別驚了程小嫺對嗎?
點了一根女士香菸,歐蕾嘖嘖兩聲,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記得拿毯子,現在天氣涼。”
塞西爾點頭,回房洗了澡之後當真拿著毛毯出來,長身窩在單人沙發上便合上了眼睛。
他有些累。
這時候,門忽然開了,入眼的是穿著睡衣的程小嫺。
“塞西爾,進來吧。”
塞西爾微愣。
她就這麼讓他進去了?也不問原因?
塞西爾有些木訥的進了程小嫺的房間,正好趙文君從開門出來。
她原本是想倒點水喝,但看到塞西爾穿著睡袍進了程小嫺房間,頓時心被什麼紮了一下。
很疼!
雖然之前她很瀟灑的說她選擇閨蜜,但不可否認,看到程小嫺跟塞西爾有進展,她會嫉妒程小嫺。
扁著嘴推開成歐蕾的房間,她說:“歐姐,我們兩個寂寞空虛冷的女人互相安慰吧。”
歐蕾正在換衣服,瞧見趙文君沒敲門就進來,嗔她一眼,“下次敲門,現在家裡可是有個男人,我不是被人看光了?”
“沒關係,塞西爾眼裡只有程小嫺,你勾不起他的慾望。”
趙文君猛的倒在牀上。
歐蕾大概知道這丫頭是吃醋鬧彆扭,於是拿了酒出來:“姐今晚捨命陪君子,跟你一醉方休!”
塞西爾一整夜沒睡。
他很後悔,若是昨晚就在門口坐一夜,也就不會這麼煎熬。
他是個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心愛的女人就睡在枕邊,毫不設防,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都會起邪念。
塞西爾默默嘆口氣,正準備起身,卻發現她已經睜開了眼睛,頓時窘迫的紅了臉。
“你……你醒了啊?”塞西爾緊張得口吃。
程小嫺偷笑一記,點頭道:“嗯。”
看兒子還在睡,她慢慢抽出胳膊,拿起桌子上的皮筋隨意紮起長髮,起身進了洗手間。
塞西爾鬆了一口氣,等著冷靜下來,若無其事的回到自己房間,那之後走廊裡響起了程小嫺銀鈴一般的笑聲。
剛進門的男人瞬間僵住了身體,之後便見他的臉紅成了豬肝,長身頹廢的蹲在地上。
他發誓,今晚絕對不進她的房間。
程小嫺今天心情不錯,竈上煮粥,嘴裡哼著小曲,偶爾回頭對上臉黑得像鍋底似得塞西爾,便又笑得肩膀直顫。
趙文君忍了很久,終於頂著一頭亂髮,趴在樓梯扶手上大吼一聲:“程小嫺,你丫的吃笑藥了,一大早上笑什麼笑?”
“我沒吃笑藥,但我要提醒你,你再不洗臉刷牙,飯就沒了,也就來不及去找喬子涵了。”
程小嫺答應趙文君,說服喬子涵再陪她演一次情侶,所以吃過早飯就到了喬子涵的工作室。
今天是週末,喬子涵學校沒課,程小嫺他們到的時候,他正在跟嫣然一起哼著一首什麼曲子,頭挨著頭,配合很是默契,冷不丁看到的程小嫺,他的鋼琴聲忽然停了。
“子涵,吃早飯沒呢?”
說話間,趙文君得瑟的晃了下手裡的袋子,“廣東蝦餃,好吃得不得了。”
“我昨晚一整晚都沒睡,現在還真餓了。”
說著,喬子涵收起曲譜,“嫣然,你也洗臉洗手,咱們一起吃。”
“好。”
兩人一起進洗手間,趙文君挑眉,“程小嫺,你覺不覺得這兩人似乎有點問題啊,他們應該不會……”
兩個塗著紅色指甲油的大拇指向一起
對了對。
程小嫺搖頭,“他們之間應該只是朋友吧。”
一扭頭,看到塞西爾正不是好臉的瞅著她,程小嫺輕笑:“怎麼了?”
“你還問怎麼了?她是不是在菊墓遇到的那個女人?”
“嗯,就是她。她沒有記憶,所以君君給她起了名字,叫嫣然,不是可疑的人。”
程小嫺知道塞西爾擔心的是什麼,笑著解釋。然而塞西爾依舊覺得不對勁。
那個女人的身上藏著一種危險氣息,他總覺得她是不該靠近的。
“軒軒,你怎麼看?”
程念軒這是第一次見到嫣然,本能的覺得,她跟瑪莎散發著同樣的氣息,然而某些地方的氣質卻又不同,遂一時拿捏不準。
“很神秘。”
“像是昨晚那個人?”
“看體形……似乎有些相似。”
程念軒小大人似得沉吟一聲,隨後便道:“安心啦,只要有監控,就能找到那個人是誰,交給我就好了。”
小傢伙說完,顛顛的跑到程小嫺跟前,“媽咪,你怎麼不給人家介紹一下?”
程小嫺好笑,趕緊道:“嫣然,這是我兒子,程念軒。”
嫣然眼睛一亮,想要伸手摸摸程念軒的臉,卻又像是顧慮什麼,縮了回去。
就在那時候,小傢伙主動握住她,“嫣然阿姨。”
嫣然眸底寒光一閃,之後那雙沒有被毀掉的紅脣微微彎出一抹笑痕,“你長得真漂亮。”
“謝謝阿姨。”
嘴甜的答應一聲,程念軒收回手,轉向塞西爾的時候,一臉凝重,之後兩人悄悄的走到一邊。
“她手上繭子,很顯然曾經長期握槍,她眼神很犀利,簡直像刀鋒一般,我握住她的手時,她眼底曾閃過殺氣,很顯然戒備心很重。”
他說完,塞西爾也眉心緊蹙。
從在菊墓見到她開始,塞西爾便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他擔心她接近程小嫺是另有目的。
比如她是殺手!
程念軒烏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打量著嫣然,眼底的狡黠之光令嫣然本能的蹙眉。
一種被人窺視的危機感,驅使她躲避他的窺探。
就在這時,門口閃過一道黑影,嫣然眉峰一凜。
下一瞬,她如同閃電一般衝出車庫。
程念軒小傢伙頓時瞇起了大眼睛。
果真沒錯!
這個女人跟瑪莎是一樣的,身手好到出奇。
但她爲什麼要接近媽咪?她的臉究竟是真的毀容了,還是隻是人皮面具?
一系列疑問讓小傢伙心裡隱隱不安,他忽然拉住程小嫺的手,語氣凝重:“媽咪,以後你不要單獨跟那個女人在一起。”
程小嫺淡淡一笑。
兒子顯然是神經過度緊張了。嫣然身手是好,但她感覺不到嫣然的惡意,就像瑪莎一樣。
嫣然追出去,沒有看到任何人的影子,只有一隻黑貓站在不遠處。
她心頭“咯噔”一下。
她會追出來是本能使然,她究竟是誰?爲何會有這種本能?
“啊……”
劇烈的頭疼令嫣然尖叫一聲,她捂著袋蹲下了身子,雙眸猙獰的凸起。
“我到底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