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個普通的上班族,林美晨不屑,拍戲又沒人用她,就連模特這一行,都因爲她之前的事而避她如蛇蠍,林美晨是真真的被逼到了絕境,所以她不得不找孟福貴。
這個男人,依仗上次停車場的事,對她予取予求,林美晨心恨他,卻又不得不在現實面前低頭。
這兩件事對林美晨來說,都是屈辱,將來她會把這一切都報復到程小嫺身上。
塞西爾心情不錯,面對林美晨的嘲諷,酷臉依舊帶著笑容,儘管笑中滿是嘲諷與輕蔑。
“片子拍好的時候,記得共享一份。”
塞西爾譏笑道。
林美晨這會兒已經完全撕破臉了,大大方方的點頭:“沒問題,我會盡量表現的好一點,親自把片子送到你那裡。如果薇薇安想學學,我會傾囊相授。”
“無恥!”
塞西爾當即變臉,寒聲罵道,林美晨卻哼了一聲,“我現在已經到了下賤的地步,這些都是程小嫺害的,請轉告她,總有一天,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孟福貴這時候還惦記著程小嫺,笑問:“怎麼沒看到薇薇安小姐?她最近有時間嗎,跟我合作啊。”
“對不起,我們薇薇安最近檔期很滿,代言,活動,還有電視劇,真的非常忙。”說完,塞西爾上了車就揚長而去。
他一分鐘也不想跟這個男人在一起。
塞西爾的車離開,孟福貴才瞇著小眼睛哼道:“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就是一個新人?之前拍的也不過是三級代言而已。還電視劇,跟宮少鬧成那樣,誰敢找她拍電視劇?也就是我肯用她而已。”
“導演,難道你想換掉我,改用別人?”林美晨挑眉問他。
孟福貴立刻換上一張笑臉,“怎麼會?咱倆雖然之前有些不越快,但是林小姐的牀上功夫真心好,很適合做我的女主角,別擔心,咱們的新電影明天就開拍。”
晚上八點,程小嫺跟歐蕾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的是時下最流行的相親節目,程小嫺還調侃說,沒準哪天就能看到趙文君那丫頭出現在那裡面,歐蕾笑,纔要說話,就聽到門鈴聲響起來。
“這麼晚了,誰來了?”
歐蕾詫異的前去開門,身後的程小嫺把電視的音量關小了,“會不會是季先生?”
“不會!他那個人死腦筋,纔跟我吵過架,不會這麼快就再來的。”
認識這麼多年,彼此的個性都很瞭解,歐蕾知道不是季明傑,所以謹慎的從貓眼向外看了一眼,旋即笑了。
是他啊。
笑了笑,歐蕾忽然又回到了沙發上,抓了一把瓜子,她說:“小嫺,你去開。”
“好。”
程小嫺稍顯不解,發現歐蕾只是興味的笑,也沒多問,自己開了門,隨後便是詫異的瞠大了一雙明眸。
“塞西爾?”
塞西爾一把抱住她,嗓音沙啞的道:“薇薇安,我也想你。”
他擁得很緊,似乎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可程小嫺卻還在生氣,兩手推拒著他,硬是要將他推開。
“薇薇安?”
塞西爾以爲她是害羞,於是揚起脣角,“害羞了?”
“不是。你先放開我。”
她快要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來了。
塞西爾聞言,不捨的放開她,之後“唰”的一下把花遞到程小嫺跟前,嚇得她心口猛的一緊,隨後看著這一束花,眼眶泛了一層薄霧。
“喜歡嗎?”
塞西爾以爲她是感動,伸手在她的臉頰上輕颳了兩下,冷硬的臉部線條如同融化的巧克力,看得歐蕾跟程念軒直起雞皮疙瘩。
“他竟然也有這種表情。”
“嗯嗯,以前沒見過。”
兩人一唱一喝,沒人知道程小嫺心中的不平靜。
塞西爾從來沒送過她花,她也不覺得他是這種浪漫的人。
說起來,這好像程小嫺她第二次收到男人送的花,第一次……是她十四歲生日的時候,軒少爺送的,一束法國千葉玫瑰,豔紅豔紅的。
那年,她十四歲,還不知道情爲何物,只是懵懵懂懂的覺得,喜歡她的軒少爺。
那年,他十八歲,初嘗情滋味,只是個不懂何爲愛的青澀的少年,單純的喜歡捉弄他的小跟班。
當他紅著臉,彆扭的把花推到她胸前,那時候她覺得,那是十四年中最幸福的一刻。
“謝謝軒少爺。”
她安靜的俏臉泛著一絲紅潮,軟嫩的聲音透著自己也說不出的誘惑。
他纖細的長指在他腰上捏了一把,邪笑道:“要謝我就來點實際的啊,比如一個吻。”
她徹底羞紅了臉,尷尬的低頭把玩著紅玫瑰,他使勁的戳著她的臉,嘴裡一遍又一遍的嘟囔:“喂,你這女人怎麼這麼薄情,我的吻呢?我的謝禮呢?禮物是白送的哦?”
可就在這時候,她“啊”的輕呼一聲。
“怎麼了?”
他著急的問。
她淺笑,“玫瑰的刺扎到手了,不過是很小的傷口。”
她說完,他二話不說,吮住了她的手指,那時候她體會到了什麼是觸電。
她想掙脫,他卻不肯,抱著她的手指吸了好一會兒,才邪魅的說:“這麼美味的血,不能浪費。”
“薇薇安?”
塞西爾的聲音傳來,打斷程小嫺,她身子猛的一顫,恍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又走神了。
“沒什麼,塞……”
當塞西爾把她的手指放進他的嘴裡,程小嫺整個人都慌了,那些波瀾不驚都不見了,她下意識的想抽回手,他卻是怒了一聲:“別動!”
半晌,他才鬆開,嗔道:“你的手指被扎到了。”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別在門口卿卿我我的,趕緊進來坐。”
歐蕾的調侃讓塞西爾酷臉微微泛紅,鞋也不脫,長身便進了去。
程小嫺關好門,手裡捧著花,淡淡一笑:“歐姐,家裡有花瓶嗎?”
“有,在儲藏間,你自己找。”
“好。”
程小嫺到一樓的儲藏間,找了一個透明的玻璃花瓶,在裡面添了些水,之後把整束花都插在裡面,擺在了餐桌上。
“噗,小嫺,你這是要把咱家變成餐廳嗎?”
“沒,只覺得放在那裡很美。”
程小嫺說著,坐到了歐蕾身邊。
塞西爾不悅的皺起了眉頭,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拽到了自己懷裡,“你躲著我做什麼?”
此時,程小嫺就整個人都在塞西爾懷
裡,臉上又羞又窘,“塞西爾,你放開我。”
塞西爾笑,鬆開手,讓她坐在自己旁邊,這時候歐蕾翻著白眼問:“塞西爾,你怎麼知道我家的地址,我不記得我告訴過你。”
這個男人原來也是這麼霸道的男人?絲毫不顧忌她這個單身女人看到他們大秀恩愛,心裡多淒涼啊。
塞西爾俊臉微赧,“是薇薇安告訴我的。”
“我?”
程小嫺馬上就明白,這一定是兒子搞得鬼,難怪小鬼頭剛纔拿她手機玩。
“軒軒。”
程小嫺嘆氣,“你又在做多餘的事了。”
“沒有哦,軒軒什麼都沒做。”
程念軒此時正在攔截渣軒的電話與短信,哪有時間搭理程小嫺。
嘿嘿,渣軒今天發了好多短信過來,什麼“我想你”、“程小嫺,你回來吧”、“程小嫺,我們好好談談”、“程小嫺,爲什麼不接我電話,也不回我的信息?”一連串,總共二十五條。
全部被程念軒攔截下來,不過,最後一條,他留下來了。
程小嫺過去拿過自己的電話,看了眼發件箱,當真有那麼兩條,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這孩子是真的很喜歡塞西爾。
笑著搖搖頭,看到有條未讀短信,她翻出來一看,俏臉一白。
Www ?ttk an ?¢〇 “程小嫺,我跟莊菲要訂婚了。”
這是宮月軒半個小時之前發的信息,因爲後面特地加了一個表情符號,所以程小嫺能想象的到發這條短信的時候,宮月軒是多麼幸福。
雖然之前看到莊菲戴著戒指的時候就知道他要訂婚了,但如今他親口告訴她,程小嫺仍舊忍不住心痛。
一陣陣的,被什麼東西狠狠撕扯一般。
這一刻,程小嫺無法欺騙自己,她確實不曾忘記他,確實依舊愛他。
只是,她的愛沒有任何意義。
三人都發現她的異樣,歐蕾皺著眉頭問她:“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
“沒什麼。”
程小嫺淺淺一笑,努力不讓聲音顫抖,“軒少爺跟莊小姐準備訂婚了,剛纔發了一條短信過來。”
歐蕾也沒想到,事情的發展會是這樣,怎麼才從謝家搬出來,宮月軒便要與莊菲訂婚了?簡直就像是在報復程小嫺。
如果真是那樣,那宮月軒成功了,這個女人儘管看起來依舊平靜,但那蒼白的臉色卻是騙不了人的。
塞西爾酷臉一沉,陰森的道:“訂婚這種事,還用得著告訴你嗎?”
程小嫺忽然拉過塞西爾的手,淺聲道:“塞西爾,等單身協議到期,如果那時候你還愛我,那我們也結婚吧。”
塞西爾一驚,“你說什麼?”
“如你聽到的那樣。”
她淺笑嫣然,主動在他脣上印下一個很淺的吻,儘管蜻蜓點水,卻亂了他的心。
程小嫺知道,她不夠理智,會說出這些話,是她對宮月軒的報復,又像是對自己的自我折磨,如此倉促的決定,究竟傷害的是誰呢?
“媽咪,媽咪,你說真的嗎?軒軒要有爹地了嗎?”
程念軒忽然高興的湊過來,一臉興奮的問。
程小嫺強忍著心酸,點頭道:“如果塞西爾不變心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