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和李芊芊回到家,已經九點多了,困得要命的我,剛想回房間睡覺,可李芊芊非要吃了飯才肯休息。這丫頭,在美國上學還不會自己做飯,難不成她還僱箇中國保姆陪她一起去留學啊。
把米飯燜在電飯煲裡,我在廚房一邊打著呵欠一邊拌涼菜:“芊芊,都差不多好了,一會兒等電飯煲上面的紅燈滅掉,你就可以盛出來吃了,我現在要睡覺去,太困了。”
芊芊倚在廚房的門口:“不行,我不會弄,你要給我準備好才行?!?
我瞪大眼睛:“我說小魔女,可沒你這麼折騰人的,燈滅了你不會看啊,米飯你不會盛啊,多簡單的事兒,還勞煩我親自動手。你連個盛飯都不會,莫非你在美國都不用吃飯的?”
李芊芊倒是很理直氣壯:“我在美國當然是吃西餐了,中餐我就是不會做。你別廢話啦,快點弄好給我吃,一下午我只喝了牛奶和湯,肚子早餓癟了。不過你也真是的,整了兩樣稀的糊弄我,就不能給我買點乾的啊?!?
我把拌好的涼菜往桌上一放:“喂,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吶?!?
李芊芊歪著頭笑:“我本來就是不講道理的人哪,要不你怎麼管我叫小魔女。我要是跟你講道理了,那還怎麼對得起你送給我的小魔女的稱號呢。再說,你算什麼是救命恩人啊,要不是你給我吃辣椒,我也不至於進醫院,所以,都是你害我的,罪魁禍首是你啦,你現在給我做飯吃,更是應該的。誒,電飯煲的紅燈滅了,快點盛飯給我,快呀?!?
我白了她一眼,盛好了米飯,拿了筷子遞給她:“我親愛的小魔女,這回可以不?你自己慢慢吃吧,我可沒精力繼續陪你在這兒鬥嘴?!?
我剛要走,李芊芊拽住我,笑嘻嘻的說:“小藍姐,你陪我一起吃嘛,我自己一個人吃多沒意思?!?
“喂,你吃個飯還要人陪啊,敢情兒你明天是啥事都不用做,可我還得上班呢,是要早起的,不然,我要是遲到被扣工資,你賠給我啊。我也是辛辛苦苦的打工族咧,賺的都是血汗錢。”
李芊芊滿不在乎:“那有什麼要緊的,和小寬哥哥說一聲,你還怕少了你的那份兒工資啊。再說,你是小寬哥哥的姐姐,他虧待誰也不能虧待你啊。好啦,快陪我吃飯。”
咦?她知道我是姜恕的姐姐?誰告訴她的?恩,我想起來了,好像是李芊芊剛來的那天,姜恕說的。不過,她知不知道我和姜恕是親姐弟呢?
讓李芊芊這麼一折騰,好像沒有剛纔那麼困了,我搖搖頭,只好坐在李芊芊的旁邊,看著她吃飯。
“你拌的涼菜還真不錯呢,我在美國啊,也經常自己拌沙拉的,雖然同樣都是吃生的,不過還是東北的涼菜最棒啦。喂,小藍姐,你怎麼不吃?”
我的兩隻胳膊拄在桌子上,手託著腮:“我沒有胃口,何況也不餓?!?
我在一旁看著李芊芊五顏六色的頭髮和她的穿著,不禁感嘆,這孩子還真是早熟啊。
李芊芊從來到這裡以後,就一直都是很清涼的裝扮,要麼就是吊帶衫配七分褲,要麼就是抹胸配熱褲,總之,她的穿著和她正在發育中的身體,顯得極不協調。
我忽然想起了什麼:“芊芊,你爸爸在冰城的社團圈子裡這麼有名氣,他這個人是不是也很兇啊?!?
“那倒沒有,他有的時候會變得很好,可有的時候就會變得很嚴厲。唉,怎麼說呢,他要是記得我啊,還能把我當他的女兒,要是記不得了,就算他這個人再好又有什麼用呢,他都不知道有我這個女兒。哎,跟你說你也不會懂的啦?!?
恩?李芊芊說的什麼意思啊,顛三倒四的。先不管了,還是直奔主題要緊。
“對了,芊芊,像你爸爸這樣的人,是不是都像電視裡演的那樣???”
李芊芊笑了:“我爸爸哪樣啦?你以爲是電影《古惑仔》啊。他們只不過是做事的手法和別人不太一樣而已,至於平時的生活,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分別啦。再說,現在的幫派老大也很難做的,既不能犯法,又不能太過囂張。所以,現在的社團,充其量就只是個小打小鬧罷了,他們可沒有香港電影裡演的黑社會那麼邪乎喔,你不用擔心啦。”
我又接著追問:“那,像你爸爸這樣的,是不是身上都有什麼紋身之類的啊。” wWW? T Tκan? C 〇
李芊芊又盛了一碗飯:“是啊,不過,新加入社團的人,也都沒什麼紋身了。紋身是在過去的社團圈子當中,才比較流行的?!?
“那,你爸爸也有嘍?!?
李芊芊點點頭:“恩,我爸爸的身份不一樣,當然有了,但那也是以前紋的了?!?
我的心情好緊張,終於要有個結果了:“那,你爸爸的紋身,是什麼圖案的?”
李芊芊很奇怪的看我:“幹嘛?你查戶口啊,連我爸身上的紋身都要調查清楚?!?
我的手抖了一下:“呵呵,我,我就是,就是好奇而已,好奇而已,隨便問問的?!?
李芊芊把吃過的空碗交到我手裡:“還說我呢,我看你也不怎麼成熟啊,女人啊,不要太八卦了,不然會被男人討厭的。你要是真想知道,去找我爸啊,扒開他的衣服看看,不就全清楚嘍。好了,我吃飽了,你洗碗吧,我先休息了,晚安。”
我這個氣啊,眼看就要揭曉謎底,卻功虧一簣了。真是的,看來還得再找個機會旁敲側擊。
想不到瘦弱的李芊芊還挺能吃的,兩碗飯就吃掉了大半鍋,恩,剩下的只能明天早上做炒飯了。
第二天早上,還沒等我睜開眼睛,手機鈴聲就已經鬧上好一陣了。
看看手機上的時間,才六點多,嗚嗚,這也太早了吧,命苦啊,到底是誰這麼早找我,讓我睡個懶覺都不行。唉,可誰讓我昨天晚上忘了關手機呢。
迷迷糊糊的按下接聽鍵:“喂,藍木其,我是黃小毛,王嬌的案子,後天開庭審理,警方需要你作爲控方證人出庭,你家在什麼位置,我們去接你?!?
我聽了渾身一激靈,睡意全無:“哦,哦,我知道,不麻煩你們了,不用來接我的。不就是在市中級人民法院嗎?我能找到。幾點開庭?”
“上午九點半開庭,不過你要早點來,我們和公訴人見個面。”
“哦,好的,你放心吧?!?
掛了電話,我瞪著天花板,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要來的終於還是來了,審判了王嬌之後,她就該正式坐牢了吧。恕呢,他會去旁聽嗎?看著曾經和自己相好的女人,被自己愛著的女人送進了監獄,恕的心,是不是也不會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