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歡吃了一驚,連忙轉頭看去,卻見一個渾身溼淋淋的人正站在她身後,正是打算用棍子襲擊她的人。此時,這個人的頭髮已經溼透了,搭在臉上,讓人根本看不清楚五官,更看不出是男是女。
只是,雖然看不出此人的真實樣子,但寧歡卻一眼認出了這人身上的衣服,正是白天裡小雅穿在身上的那件長裙。不過此時,因爲衣服溼了,正貼在此人的身上,看起來緊繃繃的。
寧歡大驚,不由喚道:“小雅……你做什麼?”
寧歡說著,立即摸向自己的袖口,想要將自己的烏山匕拿出來防身,可緊接著,她的心卻一沉,原來,她的烏山匕竟然不見了……
來人一言不發,而趁著寧歡吃驚的功夫,此人一個掃堂腿,狠狠踢向寧歡的腳腕,寧歡猝不及防下只能匆忙躲避,可是拱橋太窄,欄桿也太低,她躲閃的功夫,只覺得腳下一滑,當即栽到了水渠中。
雖然寧歡會些水性,水渠也不深,但也有半人高,所以寧歡猛地掉入水中後,還是喝了兩口水,不停地嗆咳起來。與此同時,襲擊她的人也跳下了水渠,將她的頭使勁向水渠中按去,於是寧歡又喝了幾大口水。
寧歡心中大駭,她從沒想到,小雅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可手勁兒竟然有這麼大,但是再想想也不奇怪,她家是打鐵世家,就算是天生神力也不是不可能。
她現在心裡嘔死了,她還真是不長記性,有了阿布的前車之鑑還沒吸取教訓,竟然又再次信了不該信的人,真是笨死了!
不過,寧歡畢竟是在軍隊裡呆過的,反應能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感到此人不停地將她往水裡按,除了想要淹死她,只怕是更不想讓她出聲呼救,於是急中生智下,她將自己的手肘狠狠往上面一格,暫時格開了襲擊者的手,然後她奮力的將頭擡起來,大聲喊道:“來人呀,來人呀,殺人啦,殺……唔,咕嚕嚕……”
襲擊者大駭,想來是沒想到寧歡到了這個時候還能自救喊人,所以接下來雖然又把寧歡按到了水渠中,可心卻已經亂了,勁道也沒有剛纔那麼的集中。這讓寧歡更是逮住了機會,再次將頭擡了起來,繼續大喊道:“老大,救命……唔……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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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說著,她又不由自主的摸向自己的袖口,只可惜那裡還是空空如也,沒能變出一把匕首出來,她怎麼就忘了,若是小雅的話,又怎麼會不知道她身上有烏山匕,只怕早就提前將匕首給偷走了……
不過這次,在寧歡大呼救命之後,這個襲擊她的人似乎嚇破了膽,再也沒有將她的頭往水裡按,而等寧歡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人已經穿過草叢不見了。
驚魂未定的她正打算從水渠中爬上來,卻看到眼前人影一閃,竟是有人出現在了拱橋上,她還以爲是那人去而復返,連忙從水渠邊掀起一塊大石頭,雙手舉著看向橋上的人。
只是這個時候,她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那人卻已經撲向了她,她大駭,正打算用石頭砸下去,卻覺得脖領一緊,竟是被人拎了起來,等她在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站在橋面上了。
“怎麼了?”
看著那個深邃的眸子,寧歡手中的石頭“嘩啦”一聲落了地:“老大……”
來人正是墨染空,雖然他在客棧的另一邊,可是他還是聽到了寧歡的呼救聲,雖然隔得遠,他第一次不能確認是誰,也根本沒想管,可當寧歡第二次喊老大的時候,他卻聽出來了,於是,等他自己發覺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到這裡了。
“老大,有人要殺我!”寧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他來了,寧歡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再也不怕了。她一手拉著墨染空,回頭指著草叢後小雅房間的窗口,怒氣衝衝的說道:“她一定是從那裡跑了!”
邊說著,她邊打了個寒戰,可人卻想向小雅的房間衝。
雖然已經是春天,可夜晚還是涼得很,如今寧歡渾身被打溼,被夜風一吹,馬上就被吹了個透心涼。不過,身上冷,她的心中此時卻像是燒了一把火,所以,雖然她被凍得哆哆嗦嗦的,可她還是立即就要找到小雅問個清楚。
只是,她向前衝了幾步,卻被墨染空一把拉住了:“沒人去那。”
“不會的,一定是……一定是……是小雅……”寧歡雖然肯定那就是小雅,可她畢竟沒看到她的樣子,所以纔要去印證。
就在這時,卻聽一陣亂糟糟地聲音從草叢後的另一個方向傳來,想必是客棧中有人聽到呼救聲也趕來了,寧歡愣了愣,訥訥的道:“那裡也有路?”
“你說呢?”墨染空眉頭微挑。
寧歡立即語塞,看看窗口,看看人聲傳來的方向,然後……狠狠打了個噴嚏……
也是,這是個花園,怎麼可能只通過翻窗子到達呢?剛纔,她實在是被氣暈了!
墨染空眉頭皺了皺,卻想起了上次寧歡發燒時的情形,好像那次白厲對他嘮叨過,寧歡是因爲著涼纔會渾身燒的滾燙,好像叫做傷寒什麼的,而且,這病最傷陽氣。
“真是麻煩。”他厭惡的撇撇嘴,然後拎著寧歡的衣服輕輕一跳,立即上了客棧二層樓的樓頂,而緊接著,寧歡只覺得眼前一亮,卻是已經到了墨染空的房間。
沒想到今晚又回到這裡來了,寧歡心中鬱悶了一下,然後再次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眼前一黑,卻是墨染空將牀上的薄被扔在了她頭上,結果將她即將打出來的又一個噴嚏給壓了回去,差點將她給憋死。
她急忙扯下被子包裹住全身,只露半張臉在外面,看著墨染空怒道:“老大,你爲什麼不讓我去找小雅對質?明明是她要殺我。”
墨染空纔不理她,在他看來,若是她現在病了,那纔是一件大麻煩,至於誰想殺她,那反而是不重要的事情。
肉人間的爭鬥歷來有之,他早就見怪不怪了,而且五大城主中有一個不成文的默契,就是肉人之間的爭鬥他們從來都不參與,更不會偏袒哪一方。
既然城主都能用比試來選拔,又何況是肉人,自然也是優勝劣汰,適者生存了,況且,以他這些年的經驗來看,往往鬧騰的越歡的那個,站在最後那個,也是實力越強的那個。
當然了,若是對城主有害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比如路千城和阿布的滿庭芳。
不過這次,似乎有些不同,他此時的確是想要抓住那個要殺寧歡的人,這會兒的時間特殊,因爲不管是誰,只要是可能影
響他城主之戰的,他就算是將他碎屍萬段也是不過分。
可凡事皆有輕重緩急,比如現在。
墨染空思忖了一下,仔細回憶了上次寧歡生病時,白厲在他耳邊的嘮叨,然後走到自己的箱子前,從裡面拿出了一件黑色的長袍扔給寧歡:“把溼衣服換下來。”
他從不生病,這些都是白厲有意無意在他耳邊說起來的,而此時看起來,他說的話還有些用處。
因爲就他找衣服的功夫,寧歡也不發抖了,臉色也不像剛纔那樣鐵青,似乎是緩過來了。不過,即便如此,她卻仍舊不肯從他的被子裡鑽出來,只是看著墨染空扔給她的衣服暗暗皺眉。
墨染空高出她足足有一個頭去,他的衣服她肯定是穿不了的。而且,只給她外衣,她又怎麼穿?溼了的裡衣不管了嗎?要裹在身上當袍子嗎?與其那樣,還不如裹被子。
於是寧歡撇撇嘴:“老大,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如,你還是從馬車上幫我把箱子拿下來吧。要不然在,再給我找牀厚被子。”
薄被有些太薄了,此時已經快被寧歡身上的水給洇透了。
墨染空哪會有這個耐心,能給她找衣服就不錯了,於是他眉頭微皺:“換了衣服,自己拿!”
“我……”寧歡立即語塞,她心道,她若是能穿他衣服的話,還去找自己衣服做什麼。
於是寧歡吞了口氣盡量用和緩的語氣說道,“那你讓白厲給我拿來也行,實在不行,讓那個呂梁過來也行。”
寧歡說著,又打了個寒戰……說話的功夫,薄被已經徹底洇透了,剛纔墨染空教訓白厲時,給房頂開了個大洞,冷風灌進來,剛好吹到她身上,順著脖領吹進被子裡,想不冷都難。
“讓我幫你換?”看到她的樣子,墨染空耐心耗盡,不由冷笑。
此時他只看到,寧歡又開始打起了寒顫,這個時候,他的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難不成寧歡是爲了不被自己吸陽氣,才故意想像上次那樣打算再大病一場?
想到寧歡以前奸猾的做派,他突然覺得很有可能。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他已經到了牀榻前,眼睛微瞇:“既然如此,我幫你就是。”
說著,他就要扯寧歡身上已經溼透的被子。
看到他突然就怒了,寧歡還以爲他要吃了她呢,虧她剛纔還以爲他想幫她,看來她又判斷錯了。可別自己沒被小雅給殺了,倒是先被他給吞了。
當即她向後蹭了蹭,哆哆嗦嗦的說道:“老大,我病了,你若是這會兒吸我陽氣,也會病的。白厲呢,白厲哪去了,不信你問問他。”
她的話更印證了墨染空的猜測,看她還往後躲,而且口口聲聲還提著白厲的名字,墨染空的手毫不遲疑的一揮,裹在寧歡身上的溼被子便“哧啦”一聲被扯了下來,然後他的手又是一扯,她身上那件已經溼透的外衣也順勢被他扯了下來。
外衣被扯掉了,寧歡就只剩下了溼漉漉的裡衣,於是她愣了愣,然後“嗷”的一聲大叫,立即縮到了牀榻的角落。她再也顧不得同墨染空講理,而是雙手本能的護住胸口,怒視他:“老大,我還是個大姑娘,你扯了我衣服,我還怎麼嫁出去,你娶我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