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歡急忙用手摸了摸,發現落到自己懷裡的像是一條毛茸茸的毯子,此時被她抱在懷裡,她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暖哄哄,非常的舒服愜意。
她忍不住舒服的嘆了口氣,而此時卻聽墨染空的聲音再次響起:“該睡了!”
他的聲音雖輕,可卻不容拒絕,寧歡當即再不敢說什麼,只好將這毯子圍在了身上,老老實實的靠在了身後的石柱上。
這幾日這位老大對她從沒好臉色,她當然不敢造次,只能是先聽他的,等過幾日,哼……
不過,寧歡剛剛靠好,閉上眼睛之後,卻聽到了一陣細微的“咯咯”聲,就像是老鼠之類的小動物,在啃噬什麼東西似的。
這要是以前,她肯定是聽不到的,可前一陣子她眼睛看不到,卻因此因禍得福將聽力練得敏感無比,也實在是讓她不知道該難過還是該開心。
於是她立即警惕起來,低聲問道:“難道這附近有別的動物?我怎麼聽到些奇怪的動靜。”
這次,墨染空沒有回答她的話,卻是澹臺雅樂的聲音在另一邊響了起來:“寧大人,我不過是吃些東西罷了。”
“吃東西?”
寧歡纔不信澹臺雅樂的鬼話,她的鬼樣子她看到一次,就不想看第二次,黑燈瞎火的吃東西……寧歡不知怎的突然覺得脊背發麻,乾笑兩聲道:“嘿嘿,原來是澹臺大人呀,就當我沒說,就當我沒說,嘿嘿嘿!”
說完這些,她終於不再出聲了,靠在石柱上,不一會兒便睡著了,很快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只是,聽到她竟然能睡的如此安詳,澹臺雅樂的心中卻已經恨不得將她大卸八塊。
剛纔的聲音的確是她發出的,但卻不是吃東西,而是她磨牙的聲音。這也讓她發現,自己的定力似乎越來越差,竟然連隱藏自己的情緒都做不到了。
也幸虧現在周圍伸手不見五指,不然的話,即便她渾身都被黑紗蒙著,可她僅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還是會暴露她的心思,還是會讓她眼中的恨意一覽無遺。
寧歡剛纔沒看到,可一直注意著他們動靜的她可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看到了主君的每一個小動作。
要不是她親眼看到,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身邊的這位墨君還是那個她跟了快要十年的主君。他的每一個舉動都是那樣的陌生,每一個動作身後的含義,都讓她嫉妒的發狂。
只是,就在此時,卻聽墨染空的聲音突然冷冷的響了起來:“澹臺,你決定了?”
澹臺雅樂心中一凜,連忙收起了自己眼中的恨意,她知道,別人看不到黑暗中的她,可她的主君卻可以看的一清二楚,那個剛纔出現在半空中的“燈籠”,說白了,就是爲他們這些肉人準備的,或者說,是爲某人準備的,而它的消失,只怕也是爲了她。
所有的念頭電光火石般掃過了她的心頭,她本來是要立即應承下來的,可突然間心頭冒出一句話:“寧大人呢?她也跟去嗎?”
“嗯!”墨染空淡淡的應了一聲。
澹臺雅樂臉色微舒,隨即不緊不慢的開口道:“從奴婢跟在主人身邊開始,主君讓奴婢做什麼,奴婢就做什麼,此次又怎麼可能例外,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主君需要,奴婢會義無反顧。”
“好!”只是她的話只換來墨染空的一個字,再之後,他便再也不說話了。
自己的心意,只換來如此簡短的回答,澹臺雅樂的心中又怎麼可能沒有失落,不過,這一陣子她也算是受了不少的打擊,這點又算什麼,而且,隱忍這麼久,她爲的不就是這一日嗎……
想到將要發生的事情,澹臺雅樂的心裡總算是好了一些,她也讓自己儘量的放鬆下來,然後靠在了身後的石柱上,不一會兒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正如澹臺雅樂所猜測的那樣,這種黑暗對於鬼魃們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他們就算不用火把蠟燭,照樣能將周圍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這邊發生的一切,聞人斬在那邊也看得清清楚楚,於是,在覺出寧歡同澹臺雅樂全都睡著了之後,他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如今我才知道,那個讓人聞聲喪膽的墨君,根本就不是傳說中的那樣。”
墨染空看了他所在的方向一眼,嘴角卻立即向上翹了翹,也低低的說了一句:“管好你自己吧!”
兩人的聲音極低,也離得比較遠,但只要想,兩人卻能聽到彼此的話,這也算是它們鬼魃一族的本事之一,於是聽到墨染空的話後,聞人斬又笑了笑:“我只是想問,墨君之前承諾本君的話還算不算數。”
墨染空眼神一凜,眉頭皺了皺:“現在?”
“不然如何?”聞人斬撇撇嘴,“這會兒可是緊要關頭,我當然要做好萬全準備了?”
說著,他看了旁邊已經昏睡的第五姬一眼。
墨染空的眸子立即轉冷,但馬上他卻的嘴角卻向上彎了彎:“看來本君猜的沒錯。”
“猜的沒錯?”聞人斬眼神微凜,“你早
猜到了?”
墨染空抿抿脣:“你決定了就好,不過,你也別忘了,只有一次,至於人選我想你也應該猜到是誰吧。”
聞人斬冷哼:“我倒想換,你肯嗎?”
只是,他說完這句話,墨染空卻根本沒應聲,也再不說話。而這次他是真的閉上了眼睛,準備休息了。
看他一副不願意搭理自己的樣子,聞人斬先是皺了皺眉,但隨即他卻向他的旁邊掃了掃,嘴角則揚了揚……
……
第二天一早,第五姬一清醒就立即去找寧歡,想要警告她不要同墨染空去夜沼,小心會有去無回。
只是,她本以爲聞人斬還會阻攔她,甚至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卻沒想到,這次他卻絲毫沒有要阻攔她的意思,反而是笑嘻嘻的看著她,一副看戲的樣子。
雖然這更讓第五姬心生警惕,懷疑他又要耍什麼陰招,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保證他是不是故弄玄虛,更加堅定了她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訴寧歡的決心。
至於寧歡,此時正等著她來呢,而且天剛亮的時候,周圍一能看到些東西,她就把還在呼呼大睡的大白二白拎到了自己面前,讓它們把帶來的好吃的全都抖落出來。最後選了幾樣酥軟好吸納的,打算早上讓第五姬飽餐一頓。
所以,看到第五姬來了,還不等她說話,寧歡便將她拉著坐在了地上,此時,昨夜她蓋著的毯子成了坐墊,然後她指著鋪了一地的小吃水果,笑著道:“小五快點吃,你都一天一夜沒吃飯了,一定餓了吧!”
寧歡一大早就給她準備了這麼豐盛的食物,第五姬要是平時一定會感動的熱淚盈眶,只可惜,今日不是平時,她也顧不上吃這些東西,而是連忙拉住寧歡的手說道:“寧……寧大人,你聽我說,你一定不能同他們下夜沼,那裡面邪門的很,根本就不是咱們普通人能進去的地方,很可能有去無回,你聽到了嗎?”
“夜沼?”寧歡愣了愣,她還是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問道,“那是什麼地方,你爲何這麼說?難道,我們這次要去的就是這個夜沼嗎?”
第五姬使勁點了點頭:“那是自然,昨晚我就想來告訴你,結果被聞人斬弄昏了……”
“什麼,他把你弄昏了,你沒怎麼樣吧,這個混蛋,看我幫你去出氣!”
不等第五姬說完,寧歡“蹭”得一下站了起來,就想向聞人斬衝去,卻見他此時正同墨染空站在一起,兩人似乎在說著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