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自己的院子裡,自己的牀上了,她知道自己這次是又沒死成,不過,沒死歸沒死,她還是被墨染空給扔回來了,顯然他是已經不想見她了。
不見他也好,反正當著他的面她也無話可說,反而尷尬,如果是她的話,只怕這一輩子她都不想見他了。本來嘛,誰會願意自己眼前總晃著一個想要殺自己的人呢?這次他不殺了她,她都覺得很意外了。
正盯著牀帳頂發呆,一陣“吱吱”聲響起,卻是大白二白的聲音,轉頭看了看它們,見它們就站在牀頭,通紅的眼睛中充滿了擔憂,看來,它們是隨她一起被扔回來了。寧歡心中一暖,將它們摟在了身邊,撇嘴道:“總算你們兩個傢伙有良心,一直陪著我。”
“喂,寧姐姐,你只看得到它們,難道沒看到我嗎?你知道我是費了多大的勁兒才把你從主君那裡搶出來的,它們陪著你你就說它們有良心了,那我你是不是要以身相許了!”
這個聲音是白厲的,而這個時候,寧歡也想起來了,自己差點被墨染空吸死的時候,正是這個聲音阻止了他,她往屋子裡看了一圈,結果只聽到白厲的聲音,卻沒看到他的影子,她不由撇嘴道:“我又沒讓你救我。”
屋子裡一下子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卻聽白厲冷哼一聲:“這麼說,我又多事了?行,下次我絕不多管閒事。”
此話說完,他再無聲息。
在屋子裡又靜了一會兒之後,寧歡將大白二白抱得又緊了些,撇嘴道:“老子就是不領情,以後你們離老子越遠越好!”
白厲本就是冒著很大的風險纔出聲阻止墨染空的,當時他也嚇得夠嗆,以爲寧歡這次死定了,這要是以前,在墨染空盛怒的時候,他是如論如何都不敢出言違拗他的意思。只是這次,等他察覺的時候,阻止的話已經說出口了。但說出來之後,他就後悔了,生怕自己也被墨染空遷怒,也被他一起給殺了。雖然他一出聲,墨染空就停下來了,沒有立即吸死寧歡,可是當時他的臉色卻比鬼還難看,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對他說,說是再也不想看到她。
只是,這讓他心中卻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反而更加猜不透主君的心思來。
結果,帶著寧歡幾乎是逃回了她原來的小院之後,他就開始提心吊膽的等著她醒來,至於她醒過來之後的事情,他卻不敢想,反
正他覺得,他們兩個人的命似乎是綁在一起了。
只是,千盼萬盼盼她醒過來,結果好容易醒來了,她卻說他多事,這讓他能不生氣嗎?他決定,從今以後,再也不理這個沒良心的女人了。他當初就不該發聲,乾脆讓主君吸死她算了,反正當時即便將她吸死了,主君也怨不了他什麼。而如今,在他阻止了主君之後,她反而成了他的一個大麻煩,整日提心吊膽的,讓他甩都甩不掉。
因爲主君當初趕他們走的時候,他算是看出來了,日後若是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出了什麼事,他絕對是第一個倒黴的那個。
但是想通了又如何,既然主君已經開口讓他做她的護衛,在沒有收回之前,只要她活著,他一步都不能離開她。所以,雖然心中氣著,可他還是隻能像往常一樣藏在暗處,密切注意著來往的人們。
不過,自從回了自己的院子,寧歡身邊就再沒有侍女了,飯菜也是像以前那樣,被人從外面送來,所以,他只要注意外面的動靜就可以了。這讓他倒也自在,最起碼不用整日裡對著寧歡不識好歹的冷臉了。
只是,就這麼過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白厲卻被寧歡一聲慘叫給嚇了一跳,他幾乎是立即衝進了屋子,卻見寧歡還沒起牀,正坐在牀上,臉色蒼白,眼神中也充滿了慌亂。
看到她只是臉色差些,屋裡也並沒有其他人在,白厲稍稍鬆了一口氣,以爲她只是做了噩夢,當即冷哼道:“作噩夢了?呵呵,你也會做噩夢?”
寧歡的眼中不僅僅充滿慌亂,而且眼珠子也在不停地亂轉著,她緊緊的壓住自己的被角,瞪了白厲好一會兒才冷哼道:“是呀,我就是做惡夢了,怎麼著,誰讓你進來的,我告訴你,日後就算我死了,你也別進來,你聽到沒。”
白厲還從沒見過如此不識好歹的人,當即被氣得臉頰都漲紅了,於是點點頭:“寧歡,這是你說的,那你就在屋子裡等死吧!老子要是再救你,老子就不是白厲!”
“早就沒白厲這個人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寧歡冷哼,“如今,只有一個姓白的護衛,還是一個最惹人厭的護衛!”
白厲這才知道什麼叫做不可理喻,虧他以前還以爲寧歡的性子像男人,不像女人那樣唧唧歪歪的,但眼下看來他錯了,再像男人的女人那也是女人,只要是女人那就一樣的討厭。
當即他冷哼:“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說著,他轉身就走,眨眼間就出了屋子。
不過,他出屋子的時候,卻聽到寧歡身邊的大白二白又開始“吱吱”的叫了起來,也不知道是想讓他停下來,還是要代替它們的主人向他道歉。
可是,不管是哪個原因,白厲都不會再留下來了,好歹他曾經也是城主繼承人,如今淪落到做一個肉人的護衛已經是很委屈了,這要是以前寧歡得寵還好,他也算能跟著沾沾光。可現在,很明顯主君是開始厭惡她了,他在她身邊豈不是要跟著一起倒黴。也許她要是能早點死,他還能早點解脫呢。
一股腥氣隨著一陣暖風鑽進了他的鼻子,也不知道是從他剛剛離開的屋子裡飄出來的,還是從外面飄出來的。他擡頭看了看天,發現雲層厚厚的,似乎是要下雨了,估摸著自己聞到的應該是空氣中的潮熱之氣。
他突然覺得有些胸悶,這纔想起這幾日只顧著看著寧歡,自己已經好久沒進食了。雖然這一陣子他“飲食規律”,並不覺得有多餓,可眼下心情一不好,他突然覺得應該好好犒勞自己一下。他突然想起自己剛來千華城的時候曾經聽人說過,說是這千華城中有特別爲鬼魃準備的“肉館”,只要出得起價錢,想要多好的肉人都能得到。
這種“肉館”他還是頭一次聽到,正愁沒機會去見識下,正趕上寧歡惹惱他,他乾脆就去看一看,搞不好還能找到比她這個“第一肉人”還要好的肉人呢。
想到這裡,白厲已經按捺不住,當即回憶了一下上次無意間打探到的位置,眨眼間就出了城主府,逛“肉館”去了……
白厲是早上走的,到了晚膳之後才從外面回來,卻發現,自己雖然這一整天都不在,卻也沒有人找他,根本不像自己剛做寧歡護衛的時候似的,一刻都不敢鬆懈,生怕主君會突然出現。他突然覺得這樣也不錯,日後只要寧歡不是時時處在墨染空的視線中,他的日子也會過得輕鬆很多,最起碼不用枕戈以待的認爲所有人都會害她了。
不過雖然心中是這麼想的,可畢竟是第一次在護衛的時候摸魚,白厲還是覺得有些心虛,所以回來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看寧歡怎麼樣了。只是他沒想到,剛一到寧歡的屋子門口,就看到門口擺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的應該是晚飯,只是此時,飯菜早就變得冰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