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你弄暈了都不重要,那還有什麼重要的?”寧歡聞言,又想向聞人斬那邊衝。
看到自己是不那麼容易向寧歡解釋清楚了,第五姬也站了起來,邊拽著她邊說道:“算了,你還是先隨我來吧!”
說著,她便立即拉著寧歡去了同石林相對的另一邊,也就是昨日阿鬼降落的時候,險些讓寧歡掉進去的那條大河的河邊,等到了河岸前,第五姬然後指著腳下這條河低聲道:“你看看,這裡就是夜沼。”
“這裡就是夜沼?”寧歡一臉好奇,“這裡不是一條河嗎,我昨晚還差點掉下去。”
寧歡疑惑的說著,但眼睛還是隨著第五姬的手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結果一看到眼前的景象她卻吃了一驚,不由驚呼道:“啊……這河怎麼變成了這樣?”
原來,昨日還水浪翻滾、水聲澹澹的大河,此時卻早已不見了河水,河道中只有一團團的雲霧在不停地滾動,卷著一團團的雲氣。
這些雲氣不停的吞吐著,看起來就像是老軍頭水菸袋裡冒出來的煙,不過他的菸袋裡冒出來的是淡藍色的青煙,這裡翻滾的則是白色的雲煙,而且,是一整條……根本就看不到邊的雲煙之河。
雖然第五姬猜到了這裡是什麼地方,可那也只是在書上看到的,實景還是頭一次看到,感慨於這條雲煙之河的壯觀之餘,忍不住又將昨晚對這夜沼的描述唸了出來:“夜沼之濱,有石爲林。雲霧爲晝,江河爲夜。陰陽之界,黑白相守……”
“夜沼之濱,有石爲林……說的自然就是石林了,雲霧爲晝,江河爲夜……以前我不明白,如今看到這些我也大概明白了,意思應該就是說這夜沼白天是雲霧,而到了夜晚則變成了大河吧。”
說到這裡,她皺了皺眉,“不過,前面幾句話我還是能聽出來是什麼意思的,可最後一句的後半句,我卻是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黑白,也不知道是不是晝夜的意思,難道說這裡晝夜不分。”
雖然眼前的景象讓寧歡咂舌,可她還是忍不住問道:“就算是這樣,也不過是個奇景罷了,你又怎麼知道會有去無回?”
第五姬搖了搖頭:“我是猜的,不過這本書的註釋裡說,這裡就是陰陽交界的地方,陰陽既是生死,怎麼可能不兇險,而且,這夜沼裡面還有……”
那本書本來她只是在養(yǎng)病的時候當閒書看著解悶,不是很信裡面的話,可是如今,鬼魃的兩大城主準備了月餘,雙雙到了這裡,肯定是大事。因此在她看到所謂的石林之後,纔會立即想到哪本書中描述的內容,意識到裡面說的竟有可能是真的,而不是故弄玄虛的鬼話。
而再想想,即便她沒看到過書中的內容,僅從眼前的情形判斷,若是爲了無關痛癢的小事,魃母又怎麼會派自己手下的兩大城主千里迢迢奔赴此地?更何況,那本書中還說了更加了不得的內容。
只是,第五姬的話說到這裡,卻被寧歡打斷了,她臉色微沉:“你的意思是,因爲這裡非常兇險,所以墨染空帶我來這裡,是想以防萬一,以防他突然耗盡了陽氣,一時間卻找不到肉人,咱們……只是被他帶來做‘糧倉’的?”
第五姬立即點點頭:“所以,寧……寧大人,你一定不能跟他下去,否則的話,只怕……只怕就……”
“這怎麼可以!”不等第五姬說完,寧歡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怒意,她一轉身就向墨染空衝了過去,這一次,第五姬根本就沒來得及阻攔。
寧歡衝過來,第一個察覺的就是墨染空,他眉毛皺了皺,掃了眼寧歡身後緊跟著的第五姬,一絲冷意瞬時劃過他的眸子。
第五姬立即察覺出墨染空眼中閃過的殺機,當下心中寒了寒,可馬上她的心一橫……他就算要殺了她,她也不能糊里糊塗的讓寧歡去送死。
而這個功夫,寧歡已經衝到了墨染空面前,那副橫眉冷對的樣子,一看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從發(fā)現(xiàn)寧歡向他們衝過來,聞人斬的眼底中便充滿了幸災樂禍,經過了一夜,他已經改了主意,不打算阻止第五姬了,他倒想看看,若是這個不男不女的寧歡拒絕同他們一起下去,大名鼎鼎的墨染空又會如何處理。是提前吸了她,還是殺了她,還是將她給綁進夜沼裡呢?
只是,他卻沒想到,寧歡到了墨染空面前之後,臉頰一側,竟然沒看他,而是看向了墨染空旁邊的他,然後她冷笑一聲,大聲質問道:“斬君,你是故意的嗎?”
沒想到寧歡過來了之後找的是自己,聞人斬眼神忽閃了一下,笑道:“我不明白寧大人的意思?怎麼,是我的肉人惹大人不高興了嗎?”
寧歡的臉上閃過一絲嘲諷:“斬君還是別裝了,如今您的心思我家老大已經明白,你再裝下去還有什麼用?”
“我……裝……”聞人斬的臉色黑
了黑。
“呵,誰不知道小五做你的肉人根本就是個擺設,你帶她一起上路,也只是想要折磨她,然後讓我心裡難受,想要再要挾我?guī)湍阕鍪隆D俏揖兔髅靼装椎母嬖V你,此一時彼一時,如今你再想要挾我,那就是癡人說夢,我就算自己死了,也絕不會害我家老大。因此,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墨染空猜出來是一回事,可寧歡當著聞人斬的面將他的打算說出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一時間聞人斬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臉上的惱火之色也自然再也掩蓋不住。
反而是墨染空,本來是皺著眉的,此時聽到寧歡的一番話,眉毛卻舒展了些,反而饒有興味的看向寧歡同聞人斬,卻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同時,他也很期待寧歡接下來想說的話。
而看到聞人斬不說話了,寧歡繼續(xù)道:“所以,我不聽你的害我家老大,小五對你也就沒用了,你帶著她去那個什麼夜沼,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嗎?讓她給你提供陽氣,呵呵,是你讓她陪你送死還差不多。她的那點陽氣夠幹什麼的,連自己都顧不了,還顧你,你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寧歡的話讓聞人斬臉色更沉:“你到底想說什麼?”
寧歡抿了抿脣,掃了旁邊的墨染空一眼,咬牙道:“我同澹臺大人怎麼說也是兩個肉人,不如你就挑一個吧,再怎樣也比小五強,至於小五,你不如就讓她留在這裡,別讓她隨我們去了,反正她也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會成爲累贅!反正……反正都是爲了魃母的事,我想……我想我家主君也不會太小氣的吧……對吧……”
寧歡的話越說聲音越小,因爲察言觀色下她發(fā)現(xiàn),墨染空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到了最後,她說的話連她自己都幾乎聽不到了,只是眼神閃爍的在墨染空的臉上逡巡著,希望能從他的臉上看到些許贊同的神色。
只可惜,她這麼做除了只會更激怒墨染空外,餘的什麼作用都起不到,當即他冷笑了一聲:“你這是……替本君做主?”
寧歡縮了縮脖子,又舔了舔自己已經發(fā)乾的嘴脣,乾巴巴的笑道:“其實,這樣也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讓咱們的人少些,阿鬼飛的速度也快些……當然了,要是想逃命的話,也自然更快……那個,本來咱們來的時候就把阿鬼累的夠嗆,這要是進去的時候再帶這麼多人,豈不是更累……嘿嘿,我這也是爲了精簡人數(shù),幫著主君分憂解難呀!您看,不但是小五,就連大白二白我也不想帶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