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功夫,她們就釣了兩三條魚上來,寧歡連忙將魚殺了洗了,然後穿在樹枝上準(zhǔn)備烤魚。
她做這一切的時候,第五姬一直在她身邊,時不時的還想要幫忙,只是寧歡哪裡敢讓她動手。本來水就冷,就憑她的身體,她真怕她會被激到,只有在穿魚的時候,她纔敢讓她動動手,結(jié)果不小心她還讓樹枝把自己的手給割到了,幸好沒什麼大事,拔出刺來只有一個血印。
但即便如此,第五姬還是頻頻皺眉,寧歡都能看出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zhuǎn)兒了。
好容易魚烤好了,寧歡身上的鹽包卻由於被扔進(jìn)牢房的時候讓人給搜走了,所以只能就著河水這麼吃,味道實在是不敢恭維。寧歡還好,總算是啃完了一條魚,可第五姬根本就咽不下去,只吃了幾口便放到了一旁。
看到她這幅樣子,寧歡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低聲道:“小五,你還是再吃些吧。咱們這車只怕是不能要了,我想你應(yīng)該能知道爲(wèi)什麼吧。到下個城鎮(zhèn)之前,咱們只怕要用走的了,也許還要在外面露宿……”
這車雖然被第五姬偷了出來,可是肯定已經(jīng)在陽朔鎮(zhèn)掛了號,由於時間緊急,第五姬又被黃大人看的很緊,不可能再準(zhǔn)備出一輛替換,所以寧歡說的沒錯,直到買到下一輛馬車爲(wèi)止,她們爲(wèi)了隱藏行跡,肯定不能再用這輛馬車,甚至連大路都不能走。
第五姬一愣,很快便明白了寧歡的意思,點點頭道:“寧大哥還要去南方嗎?下一個要去的城鎮(zhèn)是南陽鎮(zhèn)吧。我算過了,步行的話大概需要三日的時間。”
沒想到第五姬還真將她的路線給猜到了,寧歡心中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於是她笑著點點頭:“小五真聰明,沒錯,我就是要去南陽鎮(zhèn)。這三日可同咱們之前不同,沒有馬車代步,還要風(fēng)餐露宿,甚至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你真的想好了嗎?要跟我往南去?”
第五姬抿抿脣,卻並沒有立即回答她,而是看了自己手中的烤魚一會兒,隨即皺著眉頭一口接一口不停歇的將它吃了個精光,到了最後,她將魚骨往河中一丟,拍拍手站起來,看著寧歡說道:“寧大哥以爲(wèi)我是開玩笑的嗎?咱們這就上路吧!”
第五姬的樣子,讓寧歡即將說出口的話又重新嚥了
回去,於是她瞇了瞇眼,點頭道:“好,你都不怕,我還有什麼怕的,既然如此,咱們這就走吧!”
說著,她也從地上站了起來,去車中收拾了些東西,又將大白二白放在竹簍裡,重新背在了肩上,隨即對第五姬挑了挑眉:“走吧!”
第五姬本以爲(wèi)同寧歡還有一番爭執(zhí),沒想到寧歡這麼痛快就答應(yīng)了她同行的要求,實在是出乎她意料之外。不過,這總算讓原本忐忑不安的她暫時鬆了一口氣,當(dāng)即跟在寧歡的身後轉(zhuǎn)了方向,沿著小路往南陽鎮(zhèn)行了去……
……
不過,第五姬再神機(jī)妙算也不會猜到,她們所擔(dān)心的黃大人,此時早就不在了,而在她們離開後的第二天早上,原本打算回宇清山的華採塵他們便知道了這件事情,是第五大人給他們的飛鴿傳書。
看到書信上的內(nèi)容,司徒清皺著眉頭將信遞給了華採塵。接過信後,快速的讀了一遍,華採塵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擡頭看向司徒清:“師叔,第五大人的意思是,第五小姐已經(jīng)遇害了,所以讓咱們幫著他找到兇手,他認(rèn)爲(wèi)是寧兄弟勾結(jié)了鬼魃,將第五小姐給害了?”
司徒清搖搖頭:“不管如何,第五小姐是從我們的手裡交到那個黃大人手中的,若是咱們能一直護(hù)送她到夏城,也許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更關(guān)鍵的是,那個寧歡,也是從咱們的手中逃脫的,她又同鬼魃有些關(guān)係,出事的時候,據(jù)說她也在那個牢房裡,所以第五大人怎麼可能不懷疑她。”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看著華採塵道:“我就知道,這個寧歡是個大麻煩。你沒看出來嗎,雖然咱們並沒有對第五大人提起過她,可第五大人卻知道的清清楚楚,這次的信中雖然沒說什麼,可怎麼出了事,他卻第一個將信送給咱們呢。”
華採塵想了想,對司徒清拱了拱手:“師叔,這次是師侄讓您爲(wèi)難了。”
司徒清笑了笑:“這同你無關(guān),其實第五小姐從跟黃大人走了的那刻起,同咱們就沒關(guān)係了,你做的也不錯。可是,既然有人非要牽扯上咱們,咱們無論做什麼都無濟(jì)於事。這樣正好,你也正好有機(jī)會可以好好調(diào)查一番了。”
“師叔的意思是……”華採塵眼神微閃,“讓我藉機(jī)繼續(xù)調(diào)查柳元說
的那些事情?”
司徒清點頭:“之前咱們只是藉著找尋第五家小姐的藉口暗中調(diào)查,如今正好可以藉著抓捕殺了第五家小姐兇手的藉口繼續(xù)調(diào)查了。雖然這次下山咱們也得了些消息,不過,只怕鬼魃的城主比試之後,他們還會有更大的變動,正好可以好好查探一番。而且,有一件事情我總是放心不下,你也正好一併查了……”
“什麼?”華採塵怔了怔。
“咱們宇清山的子午鎖魂陣從沒有失敗過,可上次偏偏讓墨染空給破了。而根據(jù)最近的消息,這個墨染空他還……”司徒清臉色一沉。
“這個消息最近讓我晝夜難安,我是怕他們掌握了什麼新的本事,連咱們的陣法都不怕了。雖然咱們宇清山對付鬼魃的法子不只子午鎖魂陣一個,但還是要把這件事情查清楚的好,如果是咱們陣法的問題,咱們也正好早些找出原因改進(jìn),也省的日後在關(guān)鍵時刻出什麼紕漏。”
華採塵連連點頭,等他說完話後,他又想了想,然後補(bǔ)充道:“不過,我覺得,還是先去陽朔鎮(zhèn)的牢房裡查探一番的好,徒侄覺得,恐怕那第五小姐並不像第五大人所說的那樣已經(jīng)遇害了。”
“你是說她還活著?”司徒清先是皺了皺眉,隨即眉頭舒展開,看著華採塵點點頭,“沒錯,既然那個寧歡也在裡面,第五小姐就不一定會死,只怕第五大人讓咱們找尋她的下落,也是爲(wèi)了找尋自己女兒的下落。”
想到這裡,司徒清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若是第五小姐真的活著,恐怕她必是同那個寧歡私奔了。可明明是家族裡最大的醜聞,第五大人寧願對外面宣稱她死了,但心中顯然是仍舊希望找到她下落。這個第五小姐,還真是不讓父母省心呢。
事不宜遲,同師叔商量好之後,華採塵就準(zhǔn)備上路,不過,他剛要出門,卻聽一個聲音從門口的方向傳來。
“師叔,聽說第五大人的信到了,可是第五小姐出了什麼事?我就說嘛,那第五小姐說什麼都不讓咱們再送,非要跟著那個黃大人走,肯定有問題,這不,出事了吧!”
聽到這個聲音,華採塵同司徒清對望一眼,兩個人的頭全都一個變成了兩個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