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別的城主最起碼沒在寧歡身邊,就算想也做不了什麼??伤驮诔侵鞲械臅r候不由自主就走到了寧歡的院子裡,進入了她的屋子。那個時候,他眼睛中看到的只有她搏博挑動的血脈,聽到的只有血液在她的脈道里流動的聲音。這種誘惑,只怕任何一個鬼魃都無法抵擋,恐怕就連他的主君墨染空都無法抵擋。
所以,他可不認爲墨染空是像寧歡所認爲的那樣是厭棄了她,身爲鬼魃,他深知這種誘惑的強大,他懷疑,這一陣子主君之所以遠遠地離開寧歡,正是因爲他感覺出了她的重要,生怕他會把持不住,將她一身熱乎乎的陽氣給吸得乾乾淨淨。
所以,這哪裡是厭棄,根本是已經離不開她了。
可這些,他又怎麼肯同寧歡說,本來這個女人已經很難搞了,要是再讓她知道主君真正的想法,她豈不是上了天,那就更加難搞了,而且,也會加大他吸食她陽氣的難度,他又怎麼肯提醒她。
只是眼下,聽到寧歡說他不是故意的,他卻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就像是讓人將身上的衣服剝了個乾乾淨淨,赤條條的暴露於人前似的。於是沉默了一下後,他訥訥的說道:“你信,可是主君不信。”
“主君若是不信,又怎麼肯放了你。”寧歡說著,微微撇了撇嘴,“只怕你‘死’了的消息也在這城主府裡傳遍了吧?!?
“你怎麼知道?”白厲一怔,“主君說了,白厲已經死了,以後……以後我只是你的護衛……”
他還說,只要寧歡無事,他白厲也會無事,有朝一日,他還會給他一個新的身份,重新加入城主的繼承人中,他照樣可以有機會成爲楓苓邑的城主,五大城主之一。
“我怎麼知道的?”寧歡冷哼,“你以爲澹臺雅樂不聽到這個消息就捨得出門,就捨得來看我?她這是知道,我已經沒了人證,她還有辦法能夠抵賴呢。她的砝碼又多了一個,怎麼可能不出來透透氣,跟我談談條件呢?”
“好吧。”白厲也不再瞞寧歡了,“的確,主君安排好了,說是我已經死了,還特意讓人從水牢裡撈了一兩件我的東西,好證明我的確是已經化在裡面了。從今以後,這世上再也沒有白厲這個人了!”
“嘿嘿,我就說嘛!”寧歡嘻嘻笑著,“好啦,前幾天的事情咱們就算揭過去了,日後我也不會再提起,倒是我的安全,可全都仰仗白護衛啦!”
白厲立即露出了一臉的鬱悶,
不過馬上,卻見他眼神微閃,突然問道:“寧姐姐,你是怎麼做到的?”
“做到,做到什麼?”寧歡微怔。
白厲撇嘴:“澹臺雅樂的事情主君早就知道了吧??伤谷荒苋讨鴽]去找她算賬,這實在是同他以前的做法很不一樣?!?
雖然討厭澹臺雅樂,可白厲卻不得不承認,澹臺雅樂不愧跟了墨染空這麼久,因爲她的確是最瞭解他的人。她剛纔說的也沒錯,這若是以前的主君,若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只怕會立即衝到澹臺雅樂的院子裡,至於殺不殺她,就看他對寧歡寵信到什麼程度了。
可這次,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他連他都放了出來,竟然沒有踏進澹臺雅樂的院子一步,實在是讓他覺得自己都不認識他了。同樣他也更好奇,寧歡是怎麼安撫下主君的暴脾氣的。
白厲的話讓寧歡歪了歪頭,隨即她的神識飄遠,鼻中則哼了一聲:“還真讓澹臺雅樂說對了,當時他就想去找她,不過我對他說,這仇……我要自己報……”
……
同寧歡說了幾句話,白厲便又隱了起來,繼續做他的影子護衛。而寧歡也終於真的覺出了睏倦,美美的睡起了大覺。直到一股熟悉的冷氣讓她打了個激靈,她急忙睜開了眼。
眼前仍舊是一片黑暗,不過這股冷氣,即便她看不到也能猜到是誰,況且,還有誰能不聲不響、大搖大擺的進入這裡呢。
於是她下意識的用手在空中亂呼啦了一下,開口道:“主君,你回來啦?”
她的話沒人應答,很快,她感到空氣中的那股冷氣似乎又低了一些,她當即回過味來,急忙糾正道:“老……老大,是你吧,我現在可是個瞎子,你可別嚇我!”
這一陣子,同墨染空呆的久了,她很容易就察覺出,每次當自己喚他主君的時候,他身上的冷意便會濃上幾分,相反,若是叫他老大的話,他往往很好說話,似乎心情也會變好。
果然,聽到寧歡改了口,墨染空終於應了聲:“瞎子又如何?”
緊接著,他又頓了頓,聲音低了好幾度:“她來過了?做什麼?”
看來,澹臺雅樂來過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
不過,澹臺雅樂那麼大一個人過來,誰都看到了,又怎麼瞞得住,而且也沒必要隱瞞。
寧歡撇撇嘴:“是呀,她來了,來看看我死沒死?!?
“聽說,你還把侍女們都遣出去了?”墨
染空的尾音向上擡了擡。
寧歡一聽,就知道他又不高興了,於是連忙道:“是呀,我若是不將她們遣出去,她又怎麼肯對我說出那麼多的秘密。我看呀,她現在是已經篤定我不會將她說的那些事情說出去了呢。”
“秘密?”墨染空的尾音又向上揚了揚。
寧歡吞了口唾沫,連忙將澹臺雅樂對她說的所有的一切全都對墨染空和盤托出,她可沒有爲澹臺雅樂保守秘密的義務,況且,她現在可是最需要博取墨染空信任的時候,只有這樣,等她的眼睛好了以後,纔可以想辦法救小五。她替她瞞著,又能有什麼好處。
只是,寧歡本以爲她將路千城的事情說出來之後,墨染空一定會非常的震怒,甚至她已經做好了攔住他去找澹臺雅樂算賬的準備??勺屗龥]想到的是,聽到寧歡說的一切,墨染空的表現比上次聽她講述澹臺雅樂害她的經過要平靜太多了。
以至於寧歡在講完澹臺雅樂對她說的一切之後,開始懷疑墨染空是不是根本就不信,還忍不住加了一句:“老大,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問厲公子,他應該也聽到了。”
“這世上已經沒有白厲了,只有白護衛?!甭牭綄帤g的話,墨染空提醒道。
“呃,好吧?!北凰涞恼Z氣一噎,寧歡縮了縮脖子,“那個,老大你是不是不信我?”
“爲何不信?”墨染空的語氣中閃過一絲疑惑。
“爲何……那個……那個……”寧歡心中暗道……你若是信了,怎麼表現會如此淡定呢?
不過,緊接著,卻聽墨染空又說道:“澹臺雅樂竟敢謀害本君,的確該殺,只是,你不是說要自己找她報仇嗎?”
寧歡微微怔了怔,覺得墨染空沒抓住重點,終於忍不住提醒道:“那個,我是說路千城。路千城被她冤枉,就這麼被阿布糊里糊塗給害死了,還死的那麼慘,難道您就不生氣嗎?”
“生氣?爲何?”墨染空淡淡的道,“肉人間的事情,城主們是從來不管的……”
墨染空語氣中的冷漠讓寧歡的心立即涼了半截,這句話她似乎已經不是頭一次聽到了,每次聽到這句話,都會讓她立即想起,自己眼前的並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鬼魃一族的五大城主之一。只是,自己最近已經越來越容易忘記這個事實了,以至於墨染空這麼說了,她才能想起。而她一想到這一點,就會忍不住打寒戰,身體也會從裡冷到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