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在救寧歡的時候,聞人斬其實已經覺得這把劍有古怪了,只可惜問到一半,就被墨染空岔了過去,而如今當他再次清清楚楚的看到這一幕,心中的震驚卻無以倫比,更覺得這把劍有貓膩。
墨染空也就罷了,可這個寧歡明明是個普通人,竟然也能如此利落的殺掉這些妖獸,實在是讓他覺得匪夷所思。
不過,就在他走神的功夫,又有一頭大鳥向他襲來,差點將他刺個對穿,就在這千鈞一髮之刻,卻見他的眼前紅光一閃,卻是墨染空爲他解了圍,他看看他,又看了看他身邊的寧歡,冷哼:“下次,你就沒這麼好運氣了?!?
這讓聞人斬立即回過神來,想起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於是急忙調整好姿勢,重新祭出法術,繼續抵禦起夜孫鳥的攻擊來……不管怎樣,先把這些怪物都掃清再說!
就這樣,三人兩鳥一路下行,一路同不斷撲過來的夜孫鳥展開混戰,而隨著撲過來的夜孫鳥越來越少,他們的位置也越來越向下,漸漸地,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將這些怪物給殺盡了的緣故,他們周圍圍著他們進攻的夜孫鳥越來越少,直到最後徹底消失了蹤影。
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不敢有絲毫懈怠,生怕這些怪物又會像剛纔那樣,突然間出現,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直到他們又向下快速降落了很久,在終於看到一片黑色的水面後,墨染空同聞人斬對視了一下,臉上的嚴肅表情才稍稍鬆了些。
看到終於到了底,雖然寧歡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可心中也猜著應該差不錯了,於是她看了看腳下那片漆黑的彷彿墨汁兒一般水面,擡頭看向墨染空:“老大,難道咱們到了?”
說著,她又擡頭向遠處看了看,又倒吸一口冷氣:“這水面,是弧形的?”
從她這個位置望去,整個水面就像是半個圓,而陰陽木的位置,則像是插在這個圓面上的一根針,從這裡看向四周的水面,就像是沒有盡頭一般,
掃了她一眼,墨染空點點頭,不過此時他的視線卻突然集中在了她的頭頂上,然後,只見他冷不丁伸出手來,在寧歡的頭頂上一彈,卻是輕輕彈掉了一片卡在她頭髮中的樹葉,然後他看著她烏漆墨黑的臉,皺著眉說了句:“髒了?!?
沒想到墨染空這個時候竟然說這個,寧歡立即被噎了噎,隨後她撇著嘴看向墨黑的水面,就想用手蘸些水面上的
水,嘴中則說道:“剛剛混戰了一番,能不髒嗎?也不知道這水能不能洗澡,這麼黑,會不會越洗越黑……啊……”
只是,她的手指才向下伸了伸,卻覺得自己的脖領子被人一拎,就這麼將整個人給拎了起來,她轉頭,卻看到墨染空那張冷臉。她怔了怔,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你看!”墨染空臉上的表情仍舊淡淡的,可他的手指卻指向了水面,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寧歡卻見剛纔他從她頭上摘下來的那片樹葉正飄在水面上,不過就在她一低頭的功夫,卻見那片樹葉突然在水面上打了個旋兒,竟然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沉了下去。
寧歡嚇了一跳:“這是……”
“這是弱水,什麼東西都無法飄浮在上面,都會立即沉下去?”這個聲音是聞人斬的,而說完這句話後,他卻一臉嘲諷的看向墨染空,“墨君是不是太小心了,剛纔她的手離水面還有三尺遠呢,根本就碰不到水面。”
墨染空擡頭掃了掃他,撇嘴道:“這是我的事!”
墨染空一副理直氣壯地樣子,讓聞人斬立即氣結,只是此時他又發作不得,只得冷哼一聲:“好,你墨君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你答應我的事情總不能不做吧。剛纔我耗費了太多靈力,現在需要肉人,墨君,你看看,是你先用,還是我先用?”
聽他這麼一說,寧歡氣的差點破口大罵,她“嗖”的站了起來,看著聞人斬怒道:“你別胡言亂語,我可不是你的肉人,澹臺雅樂纔是,你想要吸陽氣,找她就是!”
“她?她早就跑了,如今有沒有命在還不知道,我到哪裡去找她?”聞人斬冷哼,“所以,墨君一定要賠我一個。”
寧歡正要反脣相譏,卻聽墨染空又開了口:“那是你的事!”
他的話立即讓聞人斬的臉色又難看了一百倍,而寧歡卻笑逐顏開的拍手道:“沒錯,你的肉人跑了自己去找,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對吧老大!”
墨染空撇了撇嘴,然後又點了點頭,隨即他又低喝一聲,讓驚雷鳥向上飛了些距離,停在了一個樹洞的外面。然後,他立即拉著寧歡跳入了樹洞中,在向周圍看了一眼之後,他低聲道:“先休息,天馬上要黑了!”
而他話音剛落,聞人斬也從樹洞外衝了進來,他看著墨染空怒道:“墨染空,你不吸也不讓我吸嗎?你有這個肉人在身旁是不
著急,可若是沒我的幫忙,你真的能完成魃母的任務?你可要想清楚了?!?
說著,他的人影在洞口一閃,卻是走了,寧歡猜著,他應該是被墨染空氣到了,所以去了別的樹洞裡休息去了。
不過他走了也好,反正留在這裡也的確是礙眼,但是討厭歸討厭,他的話寧歡卻不得不往心裡去,於是她沉吟了一下轉頭看向身旁的墨染空,眼神閃爍的說道:“老大,他說的可是真的?你現在是不是也很需要陽氣?”
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墨染空的眸子深了深,突然,他擡起手,就向寧歡伸了過去。
看他的眼神一下子變了,寧歡以爲自己猜對了,不由自主的狠狠嚥了口唾沫,想象著要是墨染空真的打算吸自己的陽氣她該做何反應,是推開他就跑呢,還是乖乖地讓他吸?
只是,看看洞口的方向,想到剛纔剛在那裡消失的聞人斬,以及之前下來過程中的兇險,她便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選擇,而且,她還沒有忘記,自己這次可是自願跟下來的,於是她乾巴巴的笑道:“老大,那個……咱們能不能先找個舒服的地方,好讓我……好讓我……”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墨染空的手已經落了下來,卻是在她臉頰的一側撫了撫,皺著眉道:“這是什麼時候弄得?”
寧歡愣了愣,用手在自己的臉上摸了一把,卻是一陣火辣辣的疼,她急忙收回手,卻見除了黑色的粉末,指尖處有些許粉紅色,竟然是已經快要乾涸的血水。
她當即嚇了一跳,急忙又用指腹按了按,發覺不是很疼,好像只是在臉上劃了一層油皮,不像是傷重到要毀容的樣子,這才鬆了一口氣。
於是,她急忙從衣服上撕下一塊還算乾淨的衣襟,按在傷口上後,這才大大咧咧的道:“沒事,就是劃破層皮,一點兒也不疼?!?
“不疼?”墨染空皺了皺眉,突然又看向她按著傷口的手背,抿了抿脣,“這也不疼嗎?”
順著他的視線掃了一眼,寧歡這纔看到,自己的手背上竟然有一個拇指長的大口子,此時,正有粉色的肉向外翻著,還有血在向外滲著。
這又把她嚇了一跳,於是她再也顧不得自己臉上的傷口,而是連忙將手背湊到眼前,倒吸著冷氣說道:“喵的,這是什麼時候弄的,對了,一定是剛纔那些夜孫鳥啄的,這些畜生,還真是防不勝防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