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歡也沒想到墨染空這次這麼痛快,其實她本來也只是想試試看的。不過,既然出來了,就不能辜負大好機會,雖然她不認爲自己跑得了,尤其是在帶著阿布這個尾巴的情況下。可是,這也不妨礙她出來探探路不是。
當然了,爲了掩人耳目,打獵的樣子也是要做做的,於是,在遠離了廣凝宮後,她真的找起兔子來。
結果這一找,還真讓她看到了兔子的腳印,而且,看腳印的形狀和深淺,貌似這隻兔子的個頭還不小,這可讓她大喜過望。她已經很久沒看到有這種腳印的兔子了,因爲很多野味還不等長大,就被飢餓的流民們給抓走吃了。這兔子之所以能長這麼大,估計同這裡是大行山,人跡罕至有關。
衆所周知,鬼魃是要喝血吸陽氣的,又怎麼會吃這種活物?
興奮之餘,她立即跟著兔子的足跡追了上去。
阿布在沒進城主府之前只在鎮子上生活過,從不曾到過這種荒山野外,所以別說打野味了,就連見都沒見過,此時看到寧歡一臉興奮,她卻有些擔心,忍不住勸道:“大人,咱們好像越走越遠了,主君雖然答應了您,可也說了別跑遠,可別到時候咱們迷了路,回不去了。”
聽了她的話,寧歡卻轉回頭來看著她笑嘻嘻的道:“你放心好啦,如今雖然大雪封山,可是並沒有下雪,咱們的腳印全都印在雪地上,再加上我邊走還邊做了記號,是不會迷路的。
我跟你說啊,逮兔子就得趁這會兒,第一,你看到沒,兔子的腳印也印在雪地上,咱們跟不丟,第二嘛,這麼深的雪,這兔子必定是餓極了纔會跑出來找食兒吃,可是一走一陷的,絕對跑不快。否則的話,若是在平時,你覺得憑著兔子跑起來那速度,咱們能逮住它?”
說著,她又辨認了一下腳印,胸有成竹的說道:“搞不好,咱們今天能把它們連窩端,到時候抓幾隻回去養在廣凝宮中,那多有趣兒。”
被寧歡的話唬的一愣一愣的,阿布半信半疑的問道:“咱們真能逮幾隻回去?大人,您可別騙我。”
“不信你就跟我來。”寧歡的眼角露出一絲狡黠,繼續轉回頭,沿著兔子的腳印快速追了上去。
寧歡此時不僅僅是要一心逮住兔子,更重要的是,她已經察覺自己是在一路向下走,根據她以往的經驗,有野獸的地方,就一定有獸道,這種獸道一般是野獸們自己走出來的,是爲了在極寒的時候能出外覓食,往往就通向山下,普通人根本發現不了。
寧歡心中有些小小的激動,難不成今天第一次出來就讓她中了大獎,真找到了通往山下的路?
這麼想著,寧歡更仔細了,一邊緊緊跟著兔子的腳印,一邊還時不時的打量周遭的情況,很快她就發現,周圍那些樹上的積雪彷彿越來越薄了,也就是說,她們果然是在一路向下走著。
就這樣,她們跟在兔子後面足足有一個時辰,直到周圍的雪越來越少,溫度也彷彿越來越高,阿布才發覺了不對勁兒,她皺著
眉頭看著地上越來越不明顯的兔子腳印,眉頭微皺的說道:“大人,你覺得咱們真能逮兔子回去嗎?”
寧歡眼珠轉了轉,正盤算著再找個什麼藉口哄阿布同她一起往山下走,可就在這個時候,卻見阿布眼睛一亮,指著前面的一處地方興奮地喊道:“大人,果然有兔子,它在那裡呢!”
此時她們剛好走過了小路的拐角,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寧歡果然看到一隻黑色的大兔子正俯在小路盡頭的一條小溪邊,彷彿是在喝水。而在小溪的溪邊,隱隱的竟然還能看到綠色,應該是青草。想來,這隻大黑兔果然是到這裡尋食兒來了。
雖然小路到這裡就斷了,寧歡有些失望,可這隻碩大的黑兔子也著實讓她驚喜了一把,她當即對阿布比了比手指,示意她不要出聲,然後從身上把弓箭摘下來了,對著那隻黑兔子拉滿了弓。
這弓雖然破舊,卻並不弱,箭雖然只是竹子做的,可是射穿兔子卻也綽綽有餘了。而阿布此時一看到只兔子,早就把剛纔寧歡說的逮一隻回去的承諾忘到了腦後,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那隻黑兔子,也隱隱對晚飯期待起來。
“嗖”的一聲響,寧歡的箭射了出去,只是可惜,她還是晚了一步,或者說這隻大兔子實在是太狡猾了,在聽到弓弦聲的那一剎那,就一下子躲開了,然後沿著小溪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看到到嘴邊的紅燒兔子就這麼跑了,寧歡又怎麼肯甘心,立即拎著弓箭大呼小叫的追了上去,阿布自然也緊緊尾隨在她身後。
兩人一兔跑了沒一會兒,便又到了漫天雪地中,小溪也在眨眼間消失了,應該是鑽到了雪下。可是到了雪地中之後,正如寧歡所說,兔子的速度反而越來越慢了,雪地果然大大影響了它逃跑的速度。
這讓寧歡大喜,她估摸了一下速度,估計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她就能追上它,搞不好,這次還真能逮只活兔子回去呢。
就在這時,她們眼前的視野突然間開闊起來,卻是到了一片平坦的雪原之上,在這個雪原正中,矗立著一棵已經枯死的老樹。雖然老樹枯死了,樹根甚至都已經翻了出來,可它的樹幹卻還是很粗,而那隻黑兔子跑到老樹腳下後,不知怎的,晃了幾晃,就消失了。
好好地兔子,自然不可能就這麼消失了,待寧歡同阿布趕過去,仔細在老樹周圍轉了一圈兒之後,果然在樹根下發現了一個樹洞,這下寧歡更興奮了,指著這個洞對阿布說道:“沒錯了,這就是兔子窩,喵的,沒想到這老兔子在山上有窩,在這裡也有窩,難不成還養了小老婆在裡面嗎?”
說著她從腰上將繩子解了下來,做了幾個連環套,擺在洞口,又在上面的樹杈上纏了幾下,然後,她向周圍看了一圈,吩咐阿布道:“你在這裡守著,等一會兒小兔子出來了就把它們給逮住。我這做了三個連環套,應該能逮住三隻,至於其它的那些,跑了也就跑了。”
此時阿布已經對寧歡佩服的五體投地,臉上的興奮之情也溢於言表,不停地
點著頭。而寧歡則從老樹上面掰下來幾根枯枝,又從樹下拔了幾團枯草,夾在胳膊下,在周圍轉了起來。不一會兒功夫,她嘿嘿一樂,用手中的枯草死死堵住了一處緩坡下,藏在大石頭底下的洞口。然後憑著自己的記憶,往剛纔小溪的方向走去,她若沒猜錯,第三個洞口就在那裡。
果然,走了沒一會兒,寧歡就看到了隱藏在冰雪下的暗河,應該就是剛纔那條小溪的延伸,而她又找了找,在離第二個洞口不遠的地方,果然發現了第三個洞口。
這個時候,她對阿布做了個手勢,讓她準備好,自己則將手中的乾柴點燃,塞進了洞口中。
她一把乾柴點燃,阿布立即明白了她要做什麼,當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洞口,而寧歡笑了笑,也看向自己腳下的這個洞口,她這個,並沒有封死。
在野狼坡的時候,她不只一次跟著大哥出去打獵,更是曾經聽大哥說過,真正狡猾的老兔子,是絕不會被煙給嚇到的,往往它會等到別的兔子都從其它洞口跑了,她纔會順著煙火的氣味往另一個洞口跑,因爲這個洞口往往是沒有獵人守著的,火滅了之後,反而更容易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
只是,一般這種老兔子皮又粗,肉又硬,甚至連種都配不了了,沒有半點價值,所以,跑了也就跑了。
不過這次,寧歡要的就是它逃跑,她還要讓這隻奸猾的的老兔子帶路呢。
果然,寧歡點燃了乾柴沒一會兒功夫,阿布那邊的洞口便開始往外面冒出了滾滾濃煙,很快,阿布便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洞口深處由遠及近的傳來,而緊接著,卻見一隻灰白相間的兔子噌的一下從洞口竄了出來,剛好踏進寧歡布好的第一個圈套中,啪的一下子被吊到了老樹的樹杈上。
接下來,又有好幾只兔子因爲耐不住裡面的濃煙,從洞口衝了出來,有幾隻比較走運,逃脫了,可還是有兩隻白兔踏進了剩下的兩個圈套,也被吊在了樹杈上。
阿布此時興奮不已,尖著嗓子對寧歡這邊喊道:“大人您快看,這兩隻白兔一模一樣,難不成是雙胞胎。”
寧歡聽了啞然失笑,也大聲對她喊道:“我告訴你,這一窩兔子都是一次生下來的,你倒是說說看,它們是幾胞胎。”
說完她立即緊緊盯住了腳下,因爲,她已經聽到了一陣極其微小的聲音從洞裡面傳來,而此時,柴禾已經燒得差不多了,明火也早已滅了,她若沒猜錯,應該是那隻奸猾的老兔子要出來了。
就在這時,卻聽她身後的阿布突然“咦”了一聲,對她驚訝的喊道:“大人,好像有些不對勁兒,這些兔子好像……”
只是還不等阿布的話說完,卻見寧歡腳下的那個洞口一道黑影閃過,那隻碩大的黑兔子從洞口鑽了出來,然後後腿狠狠一蹬,立即向前面躥出去半丈遠。
寧歡大喜,哪裡還顧得上阿布在後面說什麼,立即跟了上去,同時口中大聲喊道:“好你個狡猾的東西,我看你往哪兒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