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後來呢?”寧歡冷聲道,“我聽說,路千城死的時候,喊了整整一夜呢,就在我進城主府的前兩天。那到後來,主君又是怎麼捨得殺了他的呢?”
“主君沒有殺他?!卞E_雅樂笑嘻嘻的道,“殺他的,是阿布?!?
“阿布?”想到那個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兒,寧歡臉色微變,“你說阿布殺了他?”
“沒錯。”澹臺雅樂點頭,“我只是對她說了路千城想要繼續陷害主君,阿布就緊張了,給路千城下了十倍於平時的滿庭芳,然後路千城就在主君面前痛呼了一夜,最後腸穿肚爛而死?!?
看來,這次澹臺雅樂是真的同她攤牌了,不然的話,怎麼會連這麼隱秘的話都對她說出來。但是,她說的這些,卻讓寧歡想到了另一種可能,突然覺得脊背冷汗直冒。
於是沉默了一會兒後寧歡突然嗤笑一聲:“我明白了,是你給路千城下的毒吧,讓他的陽氣影響到了墨君,原來,凌君收買的人是你!你纔是奸細!”
“呵呵?!卞E_雅樂搖搖頭,“我怎麼會故意害主君呢,其實,我也是被凌君騙了?!?
“你也會被騙?我不信!”寧歡的眼睛瞇了起來。
“其實也不算被騙,是我太相信自己的消息了。”澹臺雅樂懊惱的說道,“我沒想到,凌君竟然提煉出了那麼精純的滿庭芳,本來若是按照普通的滿庭芳來算,我給主君的劑量根本就無法讓他中毒,撐死了是更多的需要些陽氣罷了。我沒想到,我會被凌君擺了一道?!?
聽到澹臺雅樂這麼說,寧歡突然覺得很噁心。究竟是有多狠的心,纔會將自己所做的惡行惡事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出來。而且,她害死了那麼多人,非但半點悔悟都沒有,反而埋怨被人騙。寧歡本來覺得自己的臉皮已經算是厚的了,可如今跟澹臺雅樂比起來,可真是有天地之別。墨染空放這樣一個女人在自己身邊,竟然還能活到現在,竟然還能連著當了九年的城主,想不強大都不行!
聽到這裡,寧歡已經懶得再聽下去了,她閉上了眼睛,淡淡的說道:“好了,你不要再說下去了,我也不想再聽你那些齷齪事,你走吧,以後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不然的話,只怕我會真的忍不住捅上你兩刀,好讓你永遠閉嘴!”
寧歡的話已經說得很嚴重了,可澹臺雅樂卻完全不當回事兒,而是笑出了聲:“
寧大人,你以爲我以前就是這樣嗎?當然不是。跟著師父學法術的時候,哪怕是不小心害死了一花一草,我都會心疼很久。只是,日後你在城主府裡呆的久了就明白了,你若是不狠心些,根本就熬不過去,在這五大城主的城主府裡,有的是比我心狠手辣的人。其實,我也很期待寧大人變成我們這種人的那一日呢!”
寧歡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再也不想聽她說一個字了,於是冷聲道:“澹臺大人還不走嗎?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叫侍女們進來了,到時候,你再呆在這裡,也沒意思?!?
“呵呵,好啦,我聽寧大人的就是。不過希望寧大人也把我剛纔說過的話好好想一想,想想您是想要同我一起活下去,還是要同我同歸於盡?寧大人是聰明人,我想,這其中的道理,你一定能想的通……”
“來人……來人呀,送澹臺大人出去,我累了!”寧歡眉頭皺的更緊,喊過之後,她乾脆躺了下來,臉朝裡的背對著澹臺雅樂。
這個時候,聽到寧歡的大聲召喚,已經有侍女從外面進來了,對澹臺雅樂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澹臺大人,寧大人累了,您請吧!”
澹臺雅樂不以爲然的撇撇嘴,終於不再說話了,不過臨出門前,她還是最後回過頭來,深深地看了牀上的寧歡一眼,冷笑道:“最後,我就祝福寧大人早日康復,眼睛也能早日復明吧!”
說完,只聽珠簾聲再次響起,澹臺雅樂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是院門的開合聲,終於走了。
送走澹臺雅樂後,侍女重新返回了屋子裡,看著牀上的寧歡低聲請問道:“寧大人,可還有吩咐?”
“我困了,想一個人睡會兒,你們都出去吧!”仍舊面朝裡,寧歡含含糊糊的說道。
“是!”對寧歡的話,侍女言聽必從,連忙小聲應著,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確定幾個侍女全都退到了屋子外面,寧歡這才重新將頭轉了回來,然後用手撐著身體重新坐了起來,隨即她的眼皮向上翻了翻,撇著嘴道:“好幾天了,你什麼時候才肯下來,怎麼,覺得對不起我,不敢出現了嗎?你就這點膽子,當初又怎麼敢吸我的血,你真的同之前那個白厲是一個人嗎?”
隨著她話音落下,這次,屋子裡總算有了點反應,卻是一股寒風颳過,然後一個低低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寧
歡,你還想怎麼樣,難道不當面羞辱我一番,你就不甘心嗎?”
“連姐姐都不叫了。我怎麼聽著倒像是我得罪你了呢?拜託,當初可是你差點吸乾了老子,難道讓老子不痛不癢的罵一罵,你也受不住嗎?”
寧歡的話讓白厲有些抓狂,一番抓耳撓腮之後,他也不做悲憤狀了,乾脆坐到了剛纔澹臺雅樂坐過的椅子上,氣哼哼的說道:“好吧,這次是我不對行了吧。我都差點被主君給打死了,還被他特意叫來做你的貼身保鏢,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你要知道,我是鬼魃、鬼魃!你可只是個肉人,怎麼現在倒成了我來保護你了?主君是怎麼想的?這可真是把我們鬼魃一族的臉給丟盡了!”
“丟臉也是你丟臉,跟我有什麼關係?”寧歡反脣相譏,“況且,你也可以不答應主君呀,我聽說水牢裡挺熱鬧的,時常有一些小朋友同你作伴??磥砀冶绕饋?,你更想念它們呢,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對主君說說……”
寧歡的話說到這裡,卻感到一隻冰涼的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後白厲求饒道:“好啦好啦,寧姐姐,我知道錯了,你就別讓主君送我去那裡了。奶奶的,花千月那個女人就是個變態,連帶著她的水牢也變態,我一輩子都不想回那裡了!”
白厲說著,臉已經垮了下來。
雖然他只在牢裡呆了三日,卻已經深知這水牢的厲害,以前他只是聽說,這個花千月有收集怪物的癖好,卻沒想到她把收集到的怪物全都送到了自己的牢房裡。若是像普通人那樣被折磨死了也就罷了,可他是鬼魃,又豈是輕易會死的,這就意味著他要遭受比普通人多數倍的懲罰,實在是讓他生不如死。他實在是受夠了,所以這次寧歡讓墨染空將他放出來,他打從心眼兒裡感激她。
看到白厲終於服了軟兒,寧歡也不再譏諷他了,而是打開白厲捂著他嘴的手,冷哼道:“好啦好啦,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再怎樣,要不是你及時出現,澹臺雅樂那個女人早就同我互換靈魂了,也早就沒我什麼事兒了,雖然你後來把持不住,我也當你是小孩子,先原諒你了!”
聽到寧歡這麼說,白厲微微一怔,臉頰卻有些發燒,因爲,他可不是把持不住纔會吸寧歡血的,其實從靈泉山回來,再見到寧歡之後,他就已經有這種打算了。因爲同別的城主一樣,對於寧歡身上的血,他也越來越好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