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清其實不知道,聽了他這句話後,墨染空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然後他向周圍掃視了一番,一下子想到了那些在酒樓遇到的術士們的話,突然道:“她不在這裡……華採塵也不在……他們下山了……”
說完,竟然完全不管已經拉開架勢的司徒清,就要往門外走去。
看到墨染空如此目中無人,完全是一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樣子,司徒清以及他帶來的術士們肺都快氣炸了,於是司徒清怒極反笑,連連點頭道:“好,很好!他們的確是下山了,可你……卻永遠離不開這宇清山了……”
“是嗎?”可他話音未落,卻見眼前一閃,卻是墨染空不知怎的突然到了他的眼前,而後他只覺得身周的氣壓驟然向他的身體壓來……
墨染空的速度太快,幾乎眨眼間就到了他面前,司徒清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立即察覺了不妙,大驚之下,他連忙給自己的身上布上護盾,同時向高處奮力躍去……
這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也就是司徒清這種宇清山頂級的術士才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至於在場的其它術士,又有哪個比得上司徒清的本事。
所以,在司徒清閃開之後,他身後的那些術士們卻遭了秧,衆人只覺得隨著眼前一團又一團的血霧閃過,離司徒清最近幾個術士竟然全都消失了蹤影,半點蹤跡都找不到了……
竟然是墨染空使出了夜陰殺,將他們全都殺了!
門口的“障礙”清除,墨染空毫不停頓的繼續往屋外走,不一會兒就到了院子中,只是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不僅僅是屋子的外面,就連這整個院子都被宇清山的術士們圍得水泄不通,?而他擡頭再看向天空,卻見空中也有很多術士御劍而起,將整個天空都遮蔽起來。
看來,今晚爲了抓捕墨染空,這宇清山上幾乎所有的術士都出動了,他們早就準備了天羅地網,就等著墨染空自己送上門來。
這個時候,司徒清也從屋子裡衝了出來,看著院中的墨染空道:“墨染空,今日你是跑不了了,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是再不識相,我們宇清山可就不客氣了!”
不過,他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卻見墨染空緩緩的轉頭看向他,然後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你想怎麼不客氣?”
這會兒,司徒清實在是被墨染空氣炸了,決定放棄留活口的打算,而是冷笑一聲:“全都給我上,我就不信,我們整個宇清山,殺不了他一個墨染空!”
隨著他一聲令下,前後左右上上下下的術士們全都向院子中的墨染空衝了過來,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兵器,一副要把墨染空大卸八塊的樣子。
而見他們向自己衝來,墨染空卻並沒有任何動作,只是脣角含笑的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的冷冷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術士們。
不過,就在他們的兵器眼看就要招呼到他身上的時候,墨染空的眼神一閃,然後
用手在胸口畫了一個圓,緊接著,隨著一道紫光閃過,一樣東西出現在他用雙手虛畫出來的這個圓中。
隨即,卻見他突然用手一揮,這個圓中泛著紫光的東西便從他的身前緩緩升起,紫光也越來越盛,照得周圍術士們全都睜不開眼睛,而之後,他們驚訝的發現,他們不但睜不開眼,甚至連身體都一動不能動了!
這裡面數司徒清功力最高,自然也是受影響最小的那個,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一點兒都近不了墨染空的身,眼睜睜地看著他隨著那泛著紫光的東西緩緩的升到了半空。
當他終於看清楚那個泛著紫光的東西是什麼的時候,當即臉色大變,連忙喊道:“糟了,都給我閃開,快閃開,快!”
說著,他再也顧不得攻擊墨染空,而是立即跑進了迴廊,衝進了靜閣的房間中。
於是,就在他衝進房間的同時,他聽到一聲刺耳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而後則是一陣陣驚呼聲從外面傳了進來。
藉著半開的窗子,司徒清清清楚楚的看到,凡是被紫光照到的術士們,立即從半空中落了下來,至於那些原本在地面上的人,也在眨眼間摔倒在地,然後一動都不動了。
緊接著,隨著紫光的餘光閃過,讓司徒清更加膽寒的一幕出現了,因爲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半空中的墨染空轉過頭向他隔窗看了過來。
他的嘴角仍舊噙著剛剛那個詭異的笑容,不過此時,他的臉色卻比剛纔更加的蒼白,額心的紅痣也被襯得越發鮮豔起來,再加上他同樣紅豔的脣,幽深如譚的黑眸,司徒清覺得,自己看到的不是人,也不是鬼魃,而是一個從異界爬出來的妖魔。
而這個時候,隨著紫光的漸漸熄滅,他聽到墨染空的聲音在外面冷冷的響起:“他們……是去了南方吧……”
此話一出,外面立即恢復了靜寂,而等又過了一會兒,等司徒清重新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卻看到宇清弟子們已經在地上倒了一片。
剩下那些仍舊站著的,要麼是臉色難看的在原地發呆,要麼是蹲在角落裡靠著牆壁瑟瑟發抖,就像是被嚇得丟了魂兒一般……
不要說他們,就連司徒清這次也被嚇得不輕,他剛纔清清楚楚的看到,墨染空祭出來的正是夜沼中取出來的那塊黑色陰陽石。
只是,這石頭他們也有一塊,是同他幾乎是同時取出來的白石,可隔了這麼久,他們仍舊沒有弄清楚這石頭的用處。難不成,在魃母派他們取陰陽石的時候,已經早早的將用法告訴他們了嗎?
可是,就算告訴了,想要驅動這陰陽石也要耗費很大的靈力,墨染空又是怎麼做到的,尤其是前一陣子傳言他陽氣虛衰,快要灰飛煙滅之後。
越想,司徒清越覺得可怕,手心也在不知不覺中見了汗,今晚的行動,他的師兄沒有參加,看來是個大大的失誤,若是他師兄在的話,應該多多少少能看出這陰陽石的用法來吧。
就在司徒清胡思亂想的時候,卻見一個小術士臉色蒼白的跑到他面前,牙齒打戰的說道:“師……師叔,剛剛被那光照到的師兄、師叔們……全都……全都……死了……”
“什麼!”司徒清立即倒吸一口冷氣,連忙隨這個小術士趕到了一個倒下的術士身邊,用手試了試他的鼻息,發現他果然已經氣息皆無,又探了探他們的脈象,也是半點搏動都沒有了。
司徒清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他咬了咬牙,狠狠的說道:“快去請山主,快去!”
“是,是!”看到司徒清的樣子,其他術士們也怕了,一轉騷亂後,已經不只一人衝向了山主的院子,顯然是全都去找玉清真人去了。
看到他們這副慌亂的樣子,司徒清的臉色更難看了,自從宇清山建立之後,作爲討伐鬼魃的一處重要所在,曾經經歷了無數磨難,甚至還被大夏朝廷圍剿過,可是哪一次,都沒像這次一樣敗得如此慘過。
墨染空雖然是五大城主之一,可他畢竟只有一人,可就是他一個人,今日,在來宇清山大鬧一場,殺了無數宇清山的弟子後又毫髮無傷的下了山……這豈止是失敗,根本就是宇清山的奇恥大辱!
就在這時,卻見仍留在他身邊的一個弟子突然指著空中的一道金色的亮光道:“師叔你看,那是不是山主!”
司徒清一愣,連忙循著這個弟子的手指向空中望去,發現果然有一道金色的亮光快速的向半空中衝去,看起來所去的方向正是墨染空離開的方向。
他的眼睛一亮,聲音發顫的說道:“正是山主,山主親自去抓那個魔頭去了。”
經過此役,在他眼中,墨染空已經不再是鬼魃的城主,而是成了一個大魔頭,而這個時候,看到玉清真人升空攔截,他由於太過激動,已經不知不覺中將自己的心裡話喊了出來!
憑一己之力獨闖宇清山,殺了無數宇清山弟子,又毫髮無傷的離開,這種事情,除了魔頭,還有什麼東西能做到!
這道金光的確是玉清真人,他要攔截的也的確是墨染空,不過,當他追上墨染空所化成的紫光的時候,卻見墨染空已經在半空中停住等著他了。
司徒清他們能看到,他自然也能看到,只是,他卻並沒有想著逃離,大概覺得……也沒有必要逃離。
看到墨染空背對著他停在半空,玉清真人眼神沉了沉:“你是怎麼知道陰陽石用法的?你可知,你將我的那些弟子們的魂魄都吸走了,還不快將他們放了!”
“原來是吸走了魂魄。”
只是,墨染空的回答完全出乎玉清真人的預料,然後他回頭看著他笑了笑:“這石頭的用法,看看就會了,難道還要學嗎?還是說,山主也想去陰曹地府走一遭?”
墨染空一回頭,玉清真人這纔看清了他的樣貌,但是他馬上卻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用手指著墨染空的臉:“你……你到底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