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寧歡怎麼會聽不出來,她邊使勁的想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邊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口中則驚訝的說道:“白厲,是你嗎?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說你來不了嗎?”
可她腦袋剛剛往那邊轉了轉,眼睛卻被一雙大手又重新捂住了,然後只聽墨染空不悅的聲音響起:“馬上收了!”
“啊啊,唔唔,知道了知道了……”
隨著這個聲音,寧歡只覺得眼前一暗,應該是白厲將那道刺眼的強光給收了起來,但緊接著卻聽一個嫵媚的聲音響起:“厲公子實在是莽撞,普通人怎麼能受得了這光,會刺瞎眼睛的,用普通火把就好。”
這個聲音剛落,寧歡只覺得眼前亮起了一團柔和的光,與此同時,捂著她眼睛的那雙大手也鬆開了,她這才緩緩地睜開了眼,卻看到火把亮起的地方,一個妖嬈的人影正站在那裡,竟然是千華城的城主花千月。
看到寧歡的眼珠轉來轉去的,不知在打什麼主意,花千月掩口笑道:“看來咱們來的真不是時候,厲公子,火把就留在這,咱們還是先避一避吧。”
白厲的眼珠子也轉的飛快,聽到花千月的建議,眼看就要點頭了,卻見墨染空已經不緊不慢的坐了起來,然後輕輕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對著他們的方向瞇了瞇眼:“正合本君之意……”
墨染空的眼神讓白厲立即打了個激靈,即將出口的話也立即變了,而是笑嘻嘻的從一個大石柱的頂端跳了下來,來到墨染空同寧歡的身旁,狗腿的就要扶起寧歡,口中則道:“寧姐姐你也太不小心了,這地上多涼呀,這麼躺著要生病的。”
只是,隨著墨染空又斜了他一眼,他立即把手扶的動作改爲目視,一眨不眨的看著寧歡自己從地上坐了起來,而這個時候,花千月也從另一根石柱躍了下來,跳到了墨染空同寧歡的面前。
她看著他們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墨君辛苦了,陰陽石可拿到手了?”
擡眼看了看她,墨染空冷哼一聲:“月君來此地,就是要問我這個?”
“怎麼會。”花千月笑嘻嘻的道,“我可是應厲公子之邀來救你們的,嘻嘻,你不知道我見到他的時候有多吃驚,我還以爲他已經死在我的水牢裡了呢。”
墨染空哼了聲:“他的生死,要本君說了算。”
被他的話一噎,花千月又笑了笑:“話雖如此,不過,畢竟當時在我的千華城,難道墨君就沒想到要同我解釋下?”
“沒有。”墨染空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一次,花千月的臉上掛不住了,幽幽的道:“我可是來救墨君的,難道墨君就不能好好說話?”
“哦?”墨染空冷哼,“本君可沒讓月君來?”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落了花千月的臉,再加上之前在千華城的時候,自以爲理虧忍了墨染空那麼久,花千月被氣得臉色通紅:“要不是我,厲公子來了也沒用。”
看到兩人快吵起來了,白厲連忙站在了他們兩人中間:“主君,的確是月君帶我來的,不然的話,即便有大白,我也根本就找不到您的所在,再說了,月君在路上同我商量了,若是有什麼變故,還是要帶著我一起下夜沼的,所以,這一點還是要謝謝月君。”
說完這些,他又急忙看向花千月,一臉歉意的道:“多謝月君幫忙。”
“我不是給你帶路,我是爲了魃母。”
雖然在看到死而復生的白厲後,花千月覺得寧歡受襲的事情蹊蹺,想要從白厲口中問出一二,日後好到魃母面前告上一狀,可她畢竟還是將魃母的任務放在了首位,立即就同白厲趕了來。
畢竟,她之前做了大量的調查,更是同墨染空聞人斬商議了好幾天,也算是付出了不少心血,自然不能讓這件事就這麼功敗垂成。
可她本就是一問,卻被墨染空噎了一次又一次,想讓她不生氣都難。雖然以前墨染空說話也很噎人,可他在正事和大事上卻並不會太毒舌,而不像現在,就像是一個點著的炮仗,隨時都可能傷人。
只是現在,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就算明白眼前這位墨君心情不好又怎麼樣,她花千月千里迢迢的跑來救他們,結果卻被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嘲諷一番,心情也不好,誰又來照顧她的心情?
於是,痛定思痛之後,她決定無視墨染空,而是又向周圍看了一眼,岔開了話題:“斬君呢?他人呢?”
這次,又是墨染空回答了她。
“他還在下面!”
“什麼?”花千月嚇了一跳,頓了頓後,“他的手中有乾坤圖?”
“沒有。”墨染空邊說著,邊用手一撮,於是眨眼間,他的身前便出現了一團篝火,然後他轉頭看向白厲,“可有吃的?”
“啊……有有……”聽到聞人斬的事,白厲也嚇了一跳,可聽到墨染空的話,還是忙不迭的將一個包袱拿了出來,這包袱是給誰準備的顯而易見,這普通人的食物,他們三個人根本用不著。
只是,這個時候,聽到墨染空的話,寧歡
又怎麼吃得下去,她立即看向他:“老大,小五她不會真的……”
“那陰陽石呢?”這個時候,花千月終於回過神來,“陰陽石在不在他身上。”
墨染空擡頭對她笑了笑:“他一塊,我一塊!”
“陰陽石竟然是兩塊!”花千月也吃了一驚。
“嗯!”墨染空應了一聲,已經接過了白厲遞過來的包袱,打開後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太少了?”
白厲的眼神在寧歡身上閃爍了一下,乾笑道:“出來的急,所以,嘿嘿……”
擡眼看了看他,墨染空重新垂眸:“下不爲例!”
“嗯,厲兒記住了。”白厲立即點點頭。
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將花千月晾到了一旁,而且半點不提聞人斬的事,這讓花千月臉色越來越難看,立即沉了臉:“墨染空,你待如何?就這麼讓斬君留在下面?”
這個時候,墨染空終於再次看向她,卻輕嗤一聲:“你是關心聞人斬,還是關心陰陽石?”
“難道不一樣嗎?”
她關心的自然是陰陽石,至於聞人斬,死了一個城主,自然還會有下一個,可陰陽石若是沒了,他們幾個都是要受罰的,還是重罰。
聽到她的回答,墨染空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他的嘴角向上彎了彎:“我的那塊自會親手交給魃母。”
花千月又愣了愣,但馬上被墨染空氣笑了,她盯著他搖頭道:“墨君的意思是,只要你能交了差,你就不管其它人死活了?”
墨染空頓了頓,略帶詫異的擡頭看向花千月:“天色已晚,你我誰能下夜沼?”
而等到了天亮之後,聞人斬的死活可就只能看老天的意思了。
雖然明白墨染空說的沒錯,可此時花千月已經徹底被他的不理不睬惹毛了,即便有理她也聽不進去。於是她冷哼一聲轉過身去,看樣子竟然是要離開,不過,她很快卻又重新轉了回來,然後盯著墨染空恨恨的說道:“這件事我一定要稟報魃母。”
“請便!”
墨染空說著,已經將白厲包袱裡的一隻雞腿拿出來在篝火上烤了。
被墨染空再一次噎了回去,花千月再也呆不下去了,冷笑一聲後,她身子一閃,便從他們的眼前消失了。
此時,她自然無法去找聞人斬,寧歡還以爲她要回去了,覺得這樣也不錯,兩人都嗆成了這樣,如今一個躲開,也好各自熄熄火,也省的一會兒一言不合同墨染空打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