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鬼魃,可這斷臂之痛,比一般人減輕不了多少,一時間花千月疼的不但冷汗都冒出來了,而且還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而從她的斷臂落地那刻起,墨染空一直冷冷的看著她,不發(fā)一言。
終於,等花千月總算能發(fā)聲的時候,她看著墨染空咬牙道:“這就是本君的誠意!”
墨染空嘴角向上翹了翹,卻並不買賬:“應(yīng)該是雙手雙腳吧……”
“墨染空,你不要欺人太甚!”一時間,花千月的眼睛都紅了。
“夫人以爲(wèi)如何?”沒理會她,墨染空卻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寧歡,“似乎……差的有點多!”
寧歡還是頭一次看人眼睛眨也不眨就把自己的胳膊砍下來,所以,她也好一陣子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聽到墨染空問她,她擡頭看向他,原本想說這樣就夠了,可看到墨染空似笑非笑的樣子,她立即反應(yīng)過來,瞄了眼花千月落在地上的斷臂,低聲道:“不如……不如先記賬吧!”
先記賬?
墨染空眉頭挑了挑,笑了:“好,就先記賬!”
看到自己自削一臂,結(jié)果還要欠他們一臂兩腿,花千月的肺都快氣炸了。不過,誰讓她遠不是墨染空的對手,而他手中如今竟然拿著兩塊陰陽石呢?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如今她只要拿到了陰陽石,手臂什麼的,總會重新長出來的,就是痛些罷了。
於是,強忍著肩膀的劇痛,她咬牙道:“那我就多謝墨君高擡貴手了?”
墨染空眼睛瞇了一下:“你要謝本君的夫人!”
強吞一口氣,花千月的眼睛像鉤子一樣在寧歡的身上剜了一眼:“多謝夫人?!?
看到她咬牙切齒的樣子,寧歡心中別提多歡暢了,於是她立即大方的擺了擺手:“不謝不謝,以後長眼就行了!”
這是說她有眼無珠嗎?
花千月心中更是氣結(jié),於是她不再看寧歡,而是盯緊墨染空:“墨君,如今,你該把白石給我了吧?!?
“好。”墨染空痛快的點點頭,然後看向她身後,“聞人斬呢?”
“墨君不是說不在乎聞人斬的死活嗎?”聽到他這個時候又提起聞人斬,花千月只覺得火氣一下一下的向上躥。
“月君說的沒錯。”墨染空微微一笑,“但月君在乎不是嗎?”
這一次,花千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幽幽的開口道:“我要是不把他交出來呢?”
如今,只要得到白石,聞人斬的確對她沒什麼用了,而且她花千月向來守信,既然答應(yīng)了得了白石就讓他離開,那麼,只要墨染空能給她白石,她就一定會放了他。
只是可惜,如今她都已經(jīng)棄了一臂,墨染空竟然還要聞人斬,實在是讓她氣不過。誰知道她答應(yīng)了這件事情,墨染空還會不會有更大的刁難在後面。
她的話讓墨染空涼涼一笑:“那這帳……本君就要立即討回來了。”
言下之意,卻是這會兒就要將她的一手兩腳拿回來了。
身爲(wèi)城主,花千月何時受過如此大辱,當(dāng)下她將心一橫,就想著乾脆就這樣同墨
染空撕破臉算了。這會兒要她的雙手雙腳,這不是等於讓她死在這裡嗎?這同殺了她又有什麼區(qū)別。
可她剛要翻臉,她卻覺得身後的包袱再次顫動起來,應(yīng)該是後面裡的東西又笑了,顯然,對於她被如此羞辱,後面那東西看起來很開心。
這會兒,花千月有些後悔沒有早點將他的五感毀掉了,但是事已至此,再想出手,卻已經(jīng)爲(wèi)時已晚。
不過,身後的笑聲,卻讓她一下子鎮(zhèn)定下來,隨即她瞇起了眼睛,臉上又出現(xiàn)了那種慣有的媚笑,隨即她竟“咯咯咯”的笑出了聲:“墨君不愧是咱們五大城主中最狡猾的一個。好吧,老孃認栽,誰讓老孃本事比不過你,心機比不過你,狠辣也比不過你呢?”
說到這裡,她對身後的一個方向揮了揮手,立即有幾棵大樹突然消失了蹤影,與此同時一個男子出現(xiàn)在原本大叔的方向,正是聞人斬。不過此時,聞人斬的臉色蒼白,眼中也佈滿了血絲,顯然是已經(jīng)是極度缺乏陽氣了。
之後,花千月看著墨染空道:“怎麼樣,墨君,本君夠有誠意吧。”
看到聞人斬出現(xiàn)了,墨染空終於笑了,然後他手指一彈,一樣?xùn)|西向花千月飛去,她急忙將它接在了手中,當(dāng)即一股溫潤的觸感從她的指尖流到了全身,一股她好久都沒有感覺到的溫暖讓她的全身都變得暖洋洋的,這讓她一下子愣住了。
而這個時候,卻見墨染空打了個響指,寧歡只覺得自己眼前的有什麼東西顫了顫,而後,便看到對面的聞人斬一下子癱倒在地。不過馬上,他扶著旁邊的大樹站了起來,冷笑道:“墨染空,我可不是什麼絕世佳人。”
看到他一臉的怨念,墨染空掃了旁邊的寧歡一眼,雲(yún)淡風(fēng)輕的說道:“絕世佳人與我何干?”
這下,連聞人斬也受不了了,回想起他們兩個在鵲橋苑呆著的那些日子,除了在那裡面找尋活人外,這種話的確倒是聽過不少,只是,他聽過也就忘了,哪裡像此君,竟然記得清清楚楚,真讓他不知道是該欽佩還是該鄙視。
不過,歸根結(jié)底,他同墨染空鬥嘴也是從來沒贏過的,如今看到此君如此春風(fēng)得意,連帶著說話也越發(fā)的尖酸刻薄,他終於放棄了鄙視他的念頭,然後緩緩的向他走近。
只是,他剛到他面前,卻見墨染空向前跨了一步,擋在了寧歡的前面,對聞人斬微微笑了笑:“斬君怕是連走路都困難了吧!”
顯然,他是看出了他急需陽氣。
沒想到這個墨染空防他防到了這個地步,聞人斬實在是連氣都懶得生了,當(dāng)即撇嘴道:“是又如何?”
墨染空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而是轉(zhuǎn)頭對身後的寧歡道:“咱們該走了?!?
“你!”以爲(wèi)他要在這個時候拋下他不管,聞人斬臉色一變,“墨染空,別忘了,要不是你,本君可不會被那個女人設(shè)圈套抓住,你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難道還要本君爲(wèi)你負責(zé)不成?”墨染空撇嘴,一臉的不情願。
見兩人快要吵起來了,寧歡急忙拉了拉墨染空的衣袖,低聲道:“老大,看在小五的面子上,還是帶他一程吧!”
再怎樣,這白石能取回來,小五也功不可沒,要不是她設(shè)圈套引出司徒清,他們怕是硬奪的話,會耗費不小的力氣。
“第五姬?”這時,聞人斬的臉色一沉,“她果然被捲進來了?”
說著,他轉(zhuǎn)頭看向身後的花千月,黑著臉道:“本君說過,此事同她無關(guān)?!?
這會兒,花千月已經(jīng)將白石收了起來,看到聞人斬的樣子,她抿著脣輕笑道:“我的確是想找她來著,不過可惜,她似乎比我還要著急。”
說著,她又看了眼墨染空和寧歡,不屑的說道:“果然是一丘之貉,我倒想看看,日後你們在魃母面前怎麼交代。”
說到這裡,她身後的包袱又顫了顫,這讓她微微蹙了蹙眉,但馬上她嬌笑著對身後的包袱說道:“你別急,本君今日心情好,胃口也好,一會兒就讓你來陪本君,呵呵,呵呵呵……”
她的話再次讓寧歡的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聞人斬臉上的厭惡之情更是毫不掩飾。
於是,瞥了眼花千月的包袱,墨染空哼了一聲道:“那就不打擾月君了。”
說著,他看向聞人斬:“既然如此,那就借斬君的驚雷鳥一用吧?!?
“驚雷鳥?”聞人斬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我現(xiàn)在只怕……”
“本君在?!辈坏人f完,墨染空便打斷了他的話,同時將手伸了出來。
看到墨染空一臉的淡然,即便聞人斬鬱悶無比,卻也只能從自己的袖中拿出一粒黑色的彈丸來,沒好氣的塞到了他的手中。
彈丸一到墨染空手裡,他便將它向空中一擲,又隨著一道藍光射向這粒黑丸,寧歡只聽到“噗”的一聲,黑丸便在空中炸裂開來,眨眼間,一隻驚雷鳥便出現(xiàn)在半空中。
隨即,墨染空帶著寧歡躍到了鳥背上,這才低頭看向聞人斬,微微一笑:“斬君還不走嗎?”
聞人斬臉色一滯,隨即冷哼一聲,也一躍而起,跳到了鳥背上,不過剛跳上鳥背,他腳下一滑,卻是一個趔趄,竟然差點又摔下去,幸好墨染空扶了他一把,這纔沒讓他狼狽的摔倒。
不過,即便被墨染空扶住了,聞人斬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好臉色,很快就甩開了他的手,冷道:“墨君果然是學(xué)什麼都快,本君實在是大開眼界?!?
瞥了他一眼,墨染空轉(zhuǎn)回頭扶好寧歡,低低的說了句:“你應(yīng)該感到榮幸?!?
榮幸?
這兩個字讓聞人斬的眼珠迅速的轉(zhuǎn)了起來……墨染空的意思是,很少有人知道他這個本事?不過,總不能連魃母都不知道吧!
可是,一想到這個可能,聞人斬的心中便是一寒。
他們要離開,花千月自然也不會久留,她很快喚出自己的無鱗獸,坐了上去,同墨染空他們並排起來,隨即她嫵媚的一笑:“那咱們就魃母那裡見嘍!”
說著,她就要催動無鱗獸升空。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隨著一陣地動山搖,竟差點將她從無鱗獸的後背上震下來。驚雷鳥自然也受到了這陣地動山搖的影響,不過,有墨染空在,它不過是偏了偏,便又重新恢復(fù)了平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