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他又回來了……”向華不禁又打了個激靈。
……
出了牢門,到了官兵們圍著的界限之外,陽朔鎮(zhèn)的鎮(zhèn)守已經(jīng)聽了消息趕來了,看到華採塵出來,他連忙迎了過來,對他拱了拱手道:“閣下可是華師。”
華採塵笑著點點頭:“正是在下?!?
“華師,可算是把您給盼來了,您來了就好了,不然的話,我們這小小的陽朔鎮(zhèn),只怕就消停不了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流言在城中蔓延起來,說是鬼魃要攻來了,很多人已經(jīng)打算棄城逃跑了呀!”
鎮(zhèn)守說著,不由滿臉苦意,他好好的在南方小鎮(zhèn)做鎮(zhèn)守,本來同夏城的大人物們相安無事,哪想到第五家的小姐竟然帶人來了。來也就來了吧,他招待好就是,可沒想到的是,這位第五小姐還要在他這鎮(zhèn)子上抓人,弄得老百姓們怨聲載道。而如今,這位第五家的大小姐更是在他的地盤上生死不明?,F(xiàn)在第五大人震怒,只怕他這鎮(zhèn)守也做不了幾日了,有可能連命都沒了,實在是從天而降的無妄之災(zāi)呀。
所以聽說宇清山的華師到了,他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聽到消息就急忙趕了過來。不然的話,他已經(jīng)準備帶著家眷棄城逃跑了。鎮(zhèn)守不做也就算了,可要是給那個第五小姐填了命,可就太冤了。
看到鎮(zhèn)守滿頭大汗,一臉苦色,華採塵便知,這位鎮(zhèn)守也被第五小姐給害慘了,於是連忙安慰道:“這件事情也不是大人能左右的,我來就是想查出這件事情的真相,找到兇手。想必大人這幾日也沒閒著吧,不如把你調(diào)查的事情同我說說,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地方。”
華採塵的話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鎮(zhèn)守的心稍微安了些,於是他連忙說道:“若是能抓到真兇自然最好,不過既然華師來了,這兇手只怕不是一般人吧?!?
華採塵笑了笑:“所以,這城中若是這幾日發(fā)生了什麼怪事,大人一定不能瞞我?!?
“怪事?”鎮(zhèn)守想了想,然後他一拍腦袋,急忙對華採塵道,“要說怪事,還真有一件,不過,這件事情是發(fā)生在前幾天的一件事?!?
“前幾天?”華採塵眉頭挑了挑。
“對,就是第五小姐抓那個江洋大盜的前一天晚上。”鎮(zhèn)守點點頭,“那個江洋大盜本來有一輛馬車被我們扣下了,可第二天一早,停馬車的院子大門敞開著,馬車不見了。”
“江洋大盜?馬車?”華採塵立即意識到他說的是寧歡,連忙又問道,“後來那馬車可找到了?”
鎮(zhèn)守搖搖頭:“我當時得到通報,立即將看管馬車的人叫來狠狠罵了一通,當時我還以爲那個江洋大盜神通廣大,又將馬車給偷走了呢,哪想到,沒一會兒功夫,就傳來那個江洋大盜已經(jīng)被捉住的消息?!?
“後來呢?”
鎮(zhèn)守的臉上又閃過苦色:“後來……就是第二天晚上出了事,聽說第一個看到牢房裡情形的獄卒已經(jīng)被嚇瘋了,後
來我再找人問,說是那晚牢房裡的獄卒全都被換了,都換上了黃大人的人,因爲……因爲牢頭收了好處,不過,出事之後他就對我全說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他關(guān)了起來?!?
這一點就同華採塵的想法很吻合了,看來的確是有人想在牢房裡殺了寧歡,甚至連看牢房的人都換了,只是沒想到會有鬼魃出現(xiàn),反而讓這牢裡原本的獄卒們逃過了一劫。
但是這些都是次要的,華採塵緊接著又問道:“那那輛馬車呢,後來可曾找到了?”
鎮(zhèn)守搖搖頭:“出了這種事,我哪裡還顧得上找馬車,不過,我覺得,這件事同那個看門的老王頭很有關(guān)係,倒是可以問問他。”
顯然,鎮(zhèn)守也猜到了什麼,不過沒將這兩件事情聯(lián)繫到一起罷了,於是華採塵笑了笑,點頭道:“那好,就讓那位王老伯過來,我來問問他吧?!?
於是,經(jīng)過一番盤問,老王頭終於承認是他拿了好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人將車駕走了,同樣又是一番抽絲剝繭之後,找到了西門的看門人,更是交代了半夜時分,有人駕著馬車離開了陽朔城,他們是拿了好處,以爲是有人在走私貨,所以纔沒有吱聲,而到了第二天早上,聽聞牢房發(fā)生的事情,則更不敢說話了。
由此一來,他們終於在那條小河邊找到了寧歡的馬車,可這會兒早就離寧歡他們棄車步行過了兩天時間,他們又能到哪裡找尋寧歡同第五姬的蹤跡。
看到馬車停靠的位置,向華便建議往西走。幸好沒聽他的,華採塵纔沒有中了寧歡他們聲東擊西之計。因爲同第五姬一樣,他仍舊肯定寧歡是要往南去的,所以帶著向華也往南陽鎮(zhèn)的方向追去。
可這次,華採塵的心情卻比剛從牢房裡出來的時候更爲沉重,因爲既然馬車在這裡,便可以證明,寧歡同第五姬的離開是早就計劃好的,雖然他相信寧歡不會同鬼魃勾結(jié),可鑑於第五姬以前的所作所爲,他卻不敢肯定這位第五家的大小姐有沒有做出出乎常人意料之外的事情,這讓他也忍不住暗暗著急,恨不得立即趕到南陽鎮(zhèn)。
不知爲何,自從知道了寧歡在流沙鎮(zhèn)發(fā)生的事情之後,華採塵總覺得自己對她的生死負有責任,所以,實在是不希望她會出什麼事。也許真的像他師叔說的那樣,是心存愧疚,可更多的卻是他覺得,寧歡是一個可交的朋友,很多想法也同他很相似。
不過很多時候,他因爲是理智的,明知道有些事自己該做卻不能做,可寧歡卻不同,她是想做什麼做什麼,讓他很有些羨慕,更是覺得像她這樣的性情中人不應(yīng)該死掉。
只是,他這次的確是有些著急了,結(jié)果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們的速度比寧歡她們兩個步行的女人快多了,不過是御劍飛行半日的功夫就到了南陽鎮(zhèn),進城門的時候,天才黑了不久。
而這個時候,第五姬和寧歡根本還沒到南陽鎮(zhèn)的地界,而是因爲天黑準備就地露營,這晚應(yīng)該是她們在野外的
最後一次露營,在這之前,她們已經(jīng)在外面露營兩日了。
今晚,寧歡在半路上抓了兩隻山雞,準備拔了毛烤著吃,只是,同前幾日一樣,仍舊是沒有鹽,只能是就這麼淡著吃。雖然第五姬此時已經(jīng)很餓了,但是想到那股讓人慾嘔的腥氣,她還是忍不住皺眉道:“寧大哥,有沒有野果子,這肉我實在是吃不慣?!?
前幾日,寧歡倒是在路邊摘了幾個野果子給她解渴,雖然又酸又澀,不是很甜,可再怎樣也比這沒鹽的野雞肉強。而且,她從小就不是很喜歡吃肉,飲食也很清淡,所以,同這野味比起來,她更想吃素。
寧歡擡頭瞥了她一眼,然後將手中的一隻野雞遞給她,淡淡的道:“那東西可不能多吃,是要壞肚子的,這要是現(xiàn)在壞了肚子,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只怕會拉死。你真要想吃素,咱們進了南陽城再好好的吃?!?
久病成醫(yī),關(guān)於飲食方面的事情,第五姬也是知道一些的,明白寧歡沒有騙她,於是她撇撇嘴,接過了寧歡遞給她的野雞肉,張了好幾次嘴,才終於咬了小小的一口,慢吞吞的咀嚼起來。
只是,嚼了幾下之後,她一愣,眼中露出了一絲驚喜,然後又咬了一大口,這次確定無誤了,纔看著寧歡欣喜的說道:“寧大哥,是鹹的,你……你找到鹽了?”
看到她的樣子,寧歡對她笑瞇瞇的說道:“嗯,你先吃吧?!?
“嗯。”第五姬應(yīng)了一聲,連忙一小口一小口快速的吃了起來,雖然餓了,野雞的味道也很好,可從小學習的禮儀已經(jīng)在她的血液中根深蒂固,讓她再餓也不可能狼吞虎嚥,時時刻刻都維持一個淑女的樣子。
只是寧歡同她卻不同了,看到她吃了起來,她也開吃,不過是大口大口的吃,沒鹽的日子她也同樣受不了,如今可算有鹹味了,她又怎麼可能慢吞吞的。所以,等她將野雞全吃完的時候,第五姬才只吃了一小半,而看樣子,似乎已經(jīng)有些吃不下了。
看到寧歡看她,第五姬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說道:“寧大哥,我有些吃不下了?!?
寧歡也笑了笑:“吃不下就別吃了,我知道你飯量小?!?
“嗯。”第五姬應(yīng)了一聲,重新將野雞放回到烤架上,雖然吃不了,可這幾日她跟著寧歡已經(jīng)感受到了路途的艱辛,已經(jīng)輕易不肯浪費食物了,她想著,等一會兒將這野雞包起來,可以帶到明日路上吃。
而這個時候,卻見寧歡看著她說道:“小五,你比幾日前瘦多了,臉色也難看多了,這幾日我都看出來了,只怕你快吃不消了吧!”
第五姬一怔,她連忙笑道:“寧大哥在說什麼,不過是幾日罷了。等過幾日有了馬車,咱們坐車上路,就好了,而且,還可以買些吃食帶在路上,不用再像這幾天一樣……”
說到這裡,她突然看向烤架上的野雞,停住了,隔了一會兒她輕嗤一聲:“寧大哥,咱們並不是沒有鹽是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