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昨天寧歡剛醒來的時候,也沒見她絕食呀。白厲心中驚了下,可想到這幾日看到寧歡後的情形,他撇了撇嘴,並沒有馬上進入她的屋子,而是去了院門外,去問每日來送飯的小丫頭。
小丫頭自然是知道第一肉人寧大人身邊是有護衛的,可是,由於每次白厲都是在暗處,所以她還從沒見過這個護衛的真實樣子。這次白厲也是一樣,躲在房樑上問她晚膳的情形。
結果這一問不要緊,當即將他嚇了一跳,小丫頭說,豈止是晚飯,就連早飯和午飯寧歡都沒吃。雖然每次她在門口問的時候,寧歡都在裡面接了話,還聽到了兩隻妖獸“吱吱”的怪叫,可是,她卻覺得這位寧大人聲音卻不太好,彷彿很虛弱的樣子。
她本想在中午的時候就向白厲說一聲,可一直以來都是白厲找她,她又何曾見過這位護衛大人,所以她也只得作罷,甚至還以爲一直隱在暗處的白厲早就知道了。
這下可把白厲驚得不輕,當即一句話不說就往寧歡的屋子裡衝。
此時,空氣中的潮氣更重了,卻是早上就壓上來的烏雲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落下半滴雨水。此時,空氣中的腥氣也更重,白厲只覺得自己滿頭大汗,手心也是一陣陣的冒汗,也不知道是不是同這倒黴的天氣有關。
等這次他再衝到寧歡屋子門口的時候,再也沒有遲疑,而是立即闖了進去。與此同時,一聲炸雷在空中響起,伴隨著這雷聲,還有大白二白焦急的“吱吱”聲。
等他衝進裡屋,大白二白已經從牀上跳了下來,竟然是撲向了他,這把他嚇了一跳,還以爲它們以爲他要對它們的主人不利,這是要攻擊他呢。
只是,在這之後,他卻發覺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兩個小傢伙撲過來後,便開始繞著他打轉兒,叫聲也一聲急過一聲:“彷彿是要告訴他什麼。”
“怎麼了?你們想要說什麼?”白厲此時有些發懵,他擡頭看向牀榻的方向,卻見寧歡已經睡著了,他還特意看了看她的胸口,卻見她胸口一起一伏的,很是規律,不像是出了事的樣子。
看到他不明白,二白立即轉身往回跑,跑到寧歡身邊後,便開始把她身上蓋著的薄被往下拉,那副樣子,彷彿是被子底下藏著什麼東西似的。
這次,白厲總算是看明白了,他眼神閃了閃,先是隔著老遠問道:“寧姐姐,你睡著了嗎……
”
又是一聲炸雷響起,窗外下起了大雨,雨聲幾乎將白厲最後一個字的聲音全部掩蓋了。不過,即便如此,問過之後,白厲還是等了一會兒,想看看寧歡是不是會回答他的話。
結果可想而知,他的問話之後,寧歡還是躺在牀上一動不動的,半點要回答他的意思都沒有。
於是他又向前走了幾步,再次問道:“寧姐姐,你真的睡著了?你晚飯還沒吃就睡了,可是沒有胃口?要不要我明日還將之前那個廚子給你找來,讓他給你做吃的?”
只是,隨著他的靠近,寧歡還是半點回應都沒有。此時,大雨已經徹底下起來了,一股涼風從窗外吹進,掃進了些水汽,卻驅走了些屋子中的悶氣。而也正是這個原因,讓屋子中那股熟悉的氣味越發的清晰。白厲愣了愣,突然瞪圓了眼,而在下一刻,他已經衝到了寧歡的牀邊,然後一把將她身上的被子給扯了下來。與此同時,他的臉色也在眨眼間變得比鬼還要白……
……
憋了一天的大雨總算是在入夜後下了起來,這讓澹臺雅樂也算是鬆了一口氣。誰都不知道她這一天是怎麼過來的,由於她耗費了太多的法力和靈力,現在身子弱的一陣風都能給吹倒。而且,由於前一陣子法術消耗太多,今天一整天又都陰著天,這讓她的身體極不舒服,渾身上下就像是被萬蟻啃噬一般,哪怕是一動不動的躺在牀上,也是難受的恨不得立即就死掉。不但如此,她身上的那一道道爲了設移魂陣而被她自己親自割開的傷口,這會兒就像是回了魂兒一般,突然像剛割開的時候似的,痛得她連心都開始抽搐了。
只是,雖然她如此痛苦,但是精神卻比以前好太多了,因爲,就在前天,她聽說寧歡已經被主君送回了自己的院子,而且據說一個侍女都沒給她留。
她猜,這個女人一定是又開始自己作死了,不然,憑著主君對她的寵愛,這要怒到什麼程度,纔會連個伺候的人都不給,就把她給趕出來。她還聽說,這次她是被擡出來的。也就是說,她終於被主君給狠狠吸了一回,而且吸的還不少。
想到這些,澹臺雅樂總算覺得舒服了些,再加上大雨在憋了一天後終於落了地,她身上的難受勁兒也緩解了很多,所以她又有精力盤算以後的事情了。
她知道,即便現在寧歡又惹怒了主君,她也不能就得意的落井下石,相反,她還要
藉此機會繼續接近這個女人。而這次,她卻是真的想安分一陣子,同這個寧歡合作了。當然了,也只有這一陣子。
等什麼時候她的身體養好了,人也胖起來了,陽氣也慢慢恢復了,那個時候就又到了她動手的日子了。而下次動手,她要一擊即中,半點都不能留情,絕不能讓寧歡有活下來的可能。
於是她開始盤算起自己還能用得上哪些人,覺得等回了楓苓邑,她也要同自己的父親聯繫一下了,這麼多年了,他都當沒她這個女兒,也不知道她這次放低姿態,能不能讓他幫她一次。而她父親要是不願意的話,她還是可以去找她大哥,她大哥從小就心疼他,她要是真的求到他頭上,想必他也不會立即就拒絕吧……
越想,澹臺雅樂的腦袋轉的越快,主意也一個又一個的冒了上來,心情也越來越輕鬆。到了最後,她終於忍不住想到了主君,想到自己已經好幾日不見他了。也不知道他在生了寧歡的氣之後,會不會又想起她,他會不會還會找她來吸陽氣。
只是,想到最後她卻沮喪的發現,他此時就算是來了,她也是給他提供不了一絲兒陽氣,甚至連見都不敢見他。實在是此時的她太難看了,她怎麼能將這幅樣子呈現在她最愛的主君面前呢?
但是,這世上往往是怕什麼來什麼,她剛想到這點沒多久,突然從外面傳來一陣侍女焦急的通報聲:“澹臺大人,墨君……墨君……”
“墨君來了?”
澹臺雅樂臉上一喜,但馬上她從袖口抽出一張帕子,掩住了半張臉,與此同時,她的腦中已經快速的想著,若是主君真的要吸陽氣的話,她給不了他,這些侍女們倒是有幾個看上去陽氣還不錯的樣子,她乾脆就把她們送給主君,再怎樣也不能讓主君就這麼離開。
不過,她的想法只是閃了一閃,而下一刻,一道紫色的身影一閃,已經有人衝進了屋子。
跟他十年了,她還能認不出他的身影來?即便他動作快若鬼神,可單從他的步法,她也能一眼將他認出。於是她沉了沉心,就要向他行禮,嘴中則恭恭敬敬的說道:“奴婢,見……啊……”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覺得肩膀一痛,彷彿有一把鐵鉗將她牢牢抓住了,而後就是她原本就變得脆弱無比的肩膀一陣劇痛,她的胳膊便立即使不上力氣了。
她的肩膀……這是被捏碎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