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開飯,李七爺沒回來,李滿多抱著了十九娘一起吃飯,姜氏問,“這,這不是你六嬸家的孩子嗎?怎麼來道這裡來了,告訴過你六嬸嗎?”
十七娘還憤憤不平,“來幹什麼,來吃肉唄。她們家奶孃送過來的?!?
姜氏瞪了十七娘一眼,“胡說什麼呢?”
十五娘已經(jīng)搶了好幾塊肉在碗裡,李九娘教訓(xùn)起十五娘,“又不是不讓你吃,你放這麼在碗裡做什麼?沒規(guī)矩?!?
十五娘道,“我就吃?!?
“吃就吃吧!”姜氏皺起眉頭,堂堂伯爵府,就吃個(gè)燒肉,跟過年似的,這像什麼日子??粗拍铮彩值暮吞@的道,“十九娘多吃點(diǎn),七嬸家的肉可香吧!”
“香!謝謝七嬸?!?
“快吃吧?!苯嫌謬诟览顫M多,“你照看著十九娘一些。”
“知道了,母親?!?
姜氏這邊吃便說道,“大郎和三郎這怎麼打起來了,哎,你說多大的人了,這兩個(gè)傢伙,要不要去考試呀?這要是有個(gè)什麼,該怎麼辦?子也說,大朗三郎的火候道了。要是因爲(wèi)這個(gè)考不上,可就可惜了。”
李滿多道,“呵呵,指不定他們就是不知道考不上,所以才找點(diǎn)藉口,免得考不上丟人沒出說?!?
姜氏道,“不許胡說呀?!?
李九娘微微皺起眉頭,說道,“科考的事情誰說準(zhǔn),要是有人中了,也是我們家族的好事兒?!?
“呵呵……”李滿多一笑,“這兩人的眼睛都長頭頂去了,不中還好,中了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姜氏皺起眉頭,“你少惹事。”
“不惹不惹!”李滿多道,朝著李九娘遞顏色,李九娘白了李滿多一眼,才道,“娘,這個(gè)肉好,給你吃?!?
“吃吧,吃吧?!苯贤蝗豢聪蚶罾^業(yè),“九哥,聽說你晚上在念書,將來要爭取考個(gè)好功名呀?!?
李繼業(yè)哽咽了一口。
李滿多道,“對呀,你要不好好唸書,怎麼對的起,我們這些把希望放你頭上的家人呀。”
“突然,覺得壓力好大?!崩罾^業(yè)將幾塊肉一股腦的塞嘴裡,直接將碗一放,道,“母親,你們慢慢吃,那我念書去了?!闭f完將嘴巴一擦,衣袖一甩,風(fēng)一樣的閃人了。
走到門口,回頭過來,看著李九娘,“九娘,衣服我收到了,多謝你了呀。母親,你們慢請,我看書去了?!?
李九娘楞了楞,臉色五味雜糧。
姜氏楞了楞,纔回神,趕緊叫起來,“這還有很多肉呢,九哥,身體重要呀。”
李繼業(yè)已經(jīng)跑的不見了人影。
姜氏便看向李滿多,“你,多督促你哥一些,將來他考了功名,第一個(gè)你受益,你是他親妹妹,好處多著呢。”姜氏看著李九娘幾個(gè),“從現(xiàn)在起,你們都不許去打擾九哥讀書,要是再敢在家裡亂竄亂跳的,我絕對不輕饒。將來找婆家,人家說有一個(gè)秀才哥哥和有個(gè)白丁哥哥這是不一樣的。”
衆(zhòng)女,“……”
姜氏決定了,等著明年考試下來,九孃的婚事才提升日程,當(dāng)然現(xiàn)在有好女婿的人選,她也是要緊緊盯著的,想起這女婿,姜氏就一肚子氣,老太太爲(wèi)了十娘跑去陳王府求人的事情以爲(wèi)她不知道呢,老太太做的隱秘,可是姜婆子有個(gè)表姐的女兒就在是陳王有些臉面,打聽出了老太太的意思,這就將話遞過來。
這事兒姜氏就心裡知道,告訴了李七爺,只怕又一場嫌氣,想起來越發(fā)覺得李繼業(yè)的考試重要,她突然吩咐人,“拿個(gè)碗來。”
幾人看著她,有些詫異。
姜氏道,“你們哥哥唸書,晚上一定容易餓,我給他挑些起來,等著晚上給他煮麪?!?
看著姜氏的熱情,李滿多突然覺得不好了,她笑了笑道,“母親,我吃飽了?!彼齻?cè)頭看十九娘,“十九娘,還吃點(diǎn)什麼嗎?”
“吃飽飽了。”十九娘拍著小肚皮道。
“那,母親,我送十九娘給六嬸送回去吧。”
姜氏點(diǎn)頭,“去吧?!?
姜氏婆子拿了碗過來,姜氏直接將肉全夾起來放進(jìn)碗裡給李繼業(yè)添夜宵去了。
十五娘早吃飽了,十七娘卻想哭了,跟著姜氏搶肉,被姜氏一筷子給敲掉。
李滿多,“……”
她趕緊給十九娘擦趕緊了嘴巴和手,拉著十九娘從飯廳出去了。
李滿多過去的時(shí)候,六嬸家還沒吃,見著十九娘回來,忙抱著了她在懷裡,“怎麼玩這麼久,打擾你姐姐沒有?十一娘來了,快進(jìn)屋來?!?
“六嬸,十九娘很乖。”李滿多進(jìn)來說道。
“我吃了糕點(diǎn),還吃了肉。”
六伯孃的嫡子十哥正在屋子寫字,看著李滿多來,有些害羞。
六伯孃直接道,“十哥,你去讓你爹給你檢查功課吧……”回頭讓奶孃帶著十九娘去換衣服,招呼了李滿多坐。
李滿多道,“六伯孃,我就不坐了,我要回去了?!?
六伯孃直接道,“我要跟你說點(diǎn)事兒,聽不聽可在你?”
李滿多有點(diǎn)詫異,這六伯孃什麼時(shí)候,這麼聰明瞭。趕緊道,“六伯孃說,我聽著?!?
六伯孃道,“我也不知道這算不是個(gè)事兒?李八孃的婚事黃了?!?
“?。 崩顫M多當(dāng)時(shí)就那麼一想,沒想到李八孃的婚事果然就黃了!她是不是也太神算了一些。
六伯孃道,“就在今天下午,男方家的拖媒人帶口信,婚事做罷?!?
李滿多怔了一下,有點(diǎn)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能想到大約是李三娘被休回來吧,這件事情說起來還是因爲(wèi)您跟三娘打架引起的,李三娘是親姐,她不能做什麼,可是你要小心李八娘她找你麻煩?!?
李滿多道,李八娘找她麻煩的時(shí)候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被拒婚了?是她也覺得火冒三丈,可是說實(shí)話,她真的沒要拆人姻緣的愛好,這件事情,李八娘被殃及,真的是受連累,她突然覺得怪不好意思起來。
“十一娘,還有一件事情,你要跟你爹說說?!?
李滿多趕緊問,“六伯孃還有什麼要囑咐我的?!”
“我們老爺在外出時(shí)候看見過大伯爺跟熊侍郎的一個(gè)手下執(zhí)事在喝酒,躲在一處,嘀嘀咕咕了許久,不知道在謀劃什麼,起先我家老爺原本想這大約是大伯爺想請這手下幫忙說李三娘的事情,可是回來一想就覺得不對勁,若是說三孃的事情,何必躲躲藏藏?這不過幾句話的事情,何必嘀嘀咕咕的老半天?再說,若是大伯孃可能爲(wèi)了三娘求人呢,可大伯爺,不像是這樣的人呀。十一娘,你回去跟你爹說一聲,大伯爺不是什麼好人,你們可別上了他的圈套呀?”
李滿多心頭一怔,也覺得不對勁,只是面上依舊不顯,摸摸腦袋道,“這個(gè),好像也是,我會轉(zhuǎn)告我爹的,六伯孃,我就先走了。”
出來李滿多被冷風(fēng)一吹,有點(diǎn)冷,李大伯爺鑽營勁都這上邊來了呀,他能有什麼圈套?!
跟熊侍郎手下的人密謀,把熊侍郎給幹掉,自己上位,這有可能嗎?
李滿多回屋來就聽著李七爺跟姜氏在說話,“幸虧當(dāng)初咋們沒想著去要那兩間房,誰都想把那兩間屋子獨(dú)吞,可不就看對方不順眼呀,你說老大家的老二家都住著寬寬敞敞的,兩個(gè)大院子,還帶著後罩房,多少人住不下也,非要你死我活的去爭那女先生住過的房子?這下好了,兩敗俱傷,歡快了。就他們這德行,考不上還好些??忌狭?,就這德行,禍害人。”
姜氏皺起眉頭,“老爺你可別亂說,兩位郎君考上了,對我們也好?!?
“你看那兩個(gè)人的德行,真的考上了,會讓我們佔(zhàn)半分便宜嗎?”李七爺問,“我還沒吃飯,給我弄點(diǎn)?!?
“給你,煮點(diǎn)麪條吧?!?
“沒肉了嗎?”李七爺問,“那個(gè)死丫頭,說,不給我留就不給留呀。這心黑的小東西?!?
姜氏道,“明日給您做新的?!?
李滿多走進(jìn)來,直接問,“說我什麼壞話呢!肉倒是還有呢,母親全留給我哥,等著給我哥做宵夜呢,我哥這要讀書,爹,你要不晚上也用功一下,你這考個(gè)狀元榜眼的沒戲,弄個(gè)秀才舉人的玩玩,讓母親天天給你煮肉吃?!?
李七爺,“……”
姜氏怔了一下,“那個(gè),我明日給老爺你煮?!?
“算了算了,給我煮點(diǎn)面吧?!闭f完著朝著李滿多招手,“過來,爹跟你有話說?!?
李滿多炎炎的道,“手疼,頭疼,你看,李十娘絆倒了我,這腮幫子還腫著呢?疼,我要去養(yǎng)精蓄銳了,哎呀,疼死我了。”
“那成,我還準(zhǔn)備分銀子呢,一分都不分給你了,你趕緊去睡覺吧,去吧去吧。”李七爺朝李滿多揮手,”回頭吩咐,“讓九娘她們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