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金拖動那箱子的石頭,“小姐,這些寶石,我們還是找個地方放吧,這麼貴重的東西,放家裡,我眼皮直跳,再來一個柳姨娘怎麼辦?”
李滿多道,“你以爲家裡有幾個柳姨娘……”再說這些是原石,弄出去可不是那麼好脫銷的,其實大約柳姨娘也沒想過要偷東西,只是進來查看的時候,被這閃著光芒的寶石給迷住眼,才動了賊心的。
李滿多現在倒是想不明白,爲什麼薛三會對她帶回來的這兩個箱子有意思?
是因爲那位先生的身份還是因爲這個箱子是京兆府送給她的。
還有就是她跟何穎正的交集,爲什麼會有人覺得他跟她有關係,僅限於,那次從五城兵馬司送她回來的時候,有就是她送衣服給何穎正的時候,有見過一次面,到底是誰傳出這樣的傳言的?
正想著,外邊的門被敲響。彩金楞了一下過去開門,就看著十二孃兩隻眼睛的放光的站在門外邊,她看著彩金,十分高興的叫起來,“我回來了,高興吧。”
彩金淡淡的道,“是呀,高興,只是十二小姐,我們家小姐要休息了,所以……”
“啊,這麼早!”看著彩金道臉色,十二孃道,“怎麼了,我……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的話,就回去問你娘吧。”彩金說咬牙切齒的說道,她到是搞不明白,爲什麼前一刻把人來陷害,這一刻就能滿臉笑意的當做什麼的都沒有發生,對於十二孃,她原本的那點喜歡一下子就消散。
“什麼?”十二孃一臉茫然,“彩金姐姐,你怎麼了?”
“我好著了?”
李滿多問,“是十二孃嗎?快進來吧。”
十二孃被隨著彩金走進去,看著李滿多,滿臉疑惑的問道,“十一娘,我娘她,做了什麼,讓你這麼不高興嗎?”
李滿多將紙筆放進了箱子中,然後說道,“大人的事情與我們沒關係,我們跟以前一起好。”
李滿多讓她坐下,然後問道,“在宮裡,沒受什麼委屈吧?”
十二孃嘴角一撇,帶著幾分嘲弄,“挺好的,哎呀,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房子大點,人多一點,走路都不敢發出聲音,話也不能多說,教養姑姑會教訓人呢,特別兇!”
李滿多笑,“可是,即使如此,還是很多人想要留下,因爲留下之後就會見很多貴人了。”
十二孃道,“是呀,見著皇后娘娘了,她就坐在高高的臺上,穿著漂亮的禮服,整個人端莊大氣,優雅別緻,我可從沒見過那麼,那麼……那個詞叫什麼?”
“高端大氣上檔次!”李滿多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
李滿多一笑,“哎呀,你當皇后娘娘是物品呀。”
十二孃伸手將李滿多一推,“呀,我哪兒有,我是說,皇后娘娘跟菩薩一樣,你是沒見過,你見了也會被她著迷的。她笑起來,可漂亮了,我從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女人。”
李滿多打趣道,“你還敢偷看娘娘呀。”
“哪兒有,我可是大氣都不敢出。可是娘娘和藹可親極了,說話可溫柔,讓我們都不要拘謹,都當自己家,她的聲音,可好聽了,對我們也十分平易近人,給我們好吃的,我就沒見過這麼好的人。”
“哎,可惜了。”李滿多道。
“可惜什麼?可惜你沒去見一見嗎?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李滿多翻了一白眼,“可惜,皇后只有一個兒子,要是有十個八個的,有這麼一個婆婆,你可多高興!”
“呀!”十二孃滿臉羞紅,推了李滿多一把。
李滿多道,“哎,有點可惜,李家這麼多姑娘,連十四娘都沒留下,聽說,我們家後院那個樑什麼的小姐,到是留下了。”
“哼,誰不知道拿梁園原本就是捧高踩低的好手,有這麼個機會,自然不會放過,大半夜的不睡覺,一個人跑院子裡吹簫,呵呵,沒見過她這麼能作的人。”
李滿多眉頭一揚,“還有這樣的事?”
“當時不是有人落水了嗎?”十二孃道,“頭天對方跟梁園起了衝突,要不會這是在宮裡,她動不了手腳,我都會以爲是她乾的。”
李滿多到是詫異,“這,梁園,看起來,你跟她也不太和呀,爲什麼?”
“沒!”
李滿多拍拍她,“說說唄。”
十二孃懊惱的嘆口氣,“你是不知道她多壞,在宮裡,到處說我們家的人的壞話,不說了。”
李滿多道,“看來,我算是連累了你們,我素有惡名,大約此名也揚名與宮中,此次你們皆落選,只怕也有我的一些原因,真是對不住。”
“哎,你怎麼如此認爲,好了,我也不想留在宮中。還有,我跟你說,十四娘那傢伙,你不說呢,說起這個就來氣,以往我還覺得十四娘怎麼個厲害,呵呵,原來不過是那種人!”
“是哪種人!”
“馬屁精!”十二孃一臉鄙夷,“就她那些丟人的做派,我看著都牙酸。”
李滿多笑,“你是見人人緣好,牙疼吧。”
“呸,那叫人緣好,我們倒是一起進去的,哎喲喂,你是不知道,一進去就把我們給丟了,我們以爲她要幹什麼大事兒,結果是去給人拍馬屁,主要的是,還拿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十二孃道,“她在我們跟前,老是自以爲是規律,不得了的人,可是,我跟你說呀,一進去就跟狗一樣跟人家後頭,滿臉都快笑爛了,你是沒見過她那狗腿樣,真是太糟心……”
李滿多道,“四伯家素來眼高,而四伯孃又有誥命在身,比我們眼界高一些纔是……”
“狗屁……哪兒有那麼沒臉沒皮的,見著人父母職位高的,就眼巴巴的追上去,我看她在閨女圈的那些光鮮外表都是吹出來的,她也就去給人端茶倒水做丫鬟,還是倒貼的那種,真是,越想越氣人!”
李滿多笑,“做人嘛,總有些事情,不是能如我們願的,不要太放在心上。”
“哎……”十二孃看著屋子你收拾的東西,皺起眉頭,“你這是……收拾屋子嗎?”
李滿多道,“收拾一下,過兩日就回山上去。”
“啊?”十二孃吃了一驚,“爲什麼還要上山?!山上,真的就那麼好?”
李滿多道,“因爲,還有未了結的事情。”
“到底是什麼事情呀?”十二孃擡起頭看過來,小心翼翼的問道,“十一姐,我就問個事情,你可千萬不要生氣呀?”
“嗯?你說。”
“你,是不是因爲有喜歡的人,所以纔會,纔會,不去參選秀女的?”
李滿多笑,“你覺得,我參選的話,會留下嗎?我的意思是說,比起李八孃的賢名,李十孃的收到的恩寵,還有十四孃的優雅貴氣,我有什麼?”
“啊?”
“既然她們都留不下,我還有機率留下嗎?還有就是選上很不容易,選不上會很難嗎?我爲什麼要冒著如此大不惟去頂風作案了,把這個現成的把柄送給別人呢?”李滿多問。
“這個……那你爲什麼要,不參選呢?”
“因爲我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麼無聊的事情上。”
十二孃驚了一下,“這算是,無聊的事情嗎?”
“不算嗎?”李滿多問,“明知道結果,還折騰,這不無聊嗎?”
十二孃想了一想,“是,是挺無聊的。這麼說,你,早就知道這個結局?”
李滿多點頭。
“你怎麼會……會知道這個結局的?”
李滿多想了想,“十二孃,有點時候,你不得不相信,有個東西,叫直覺……或者說,有點時候,我們不得不去相信命運。”
“命運是……”
“命運卻無法抗拒的,大約如此。”李滿多笑起來,“你我,都不過是,命運這條河中的孤舟,在這大風大浪中掙,早點掉下去,跟遲點掉下去,大約都一個樣,可是終究因爲要掉下去,難道,我們就不掙扎了嗎?”
十二孃摸摸腦袋,“我還是,有點聽不懂,可是,聽起來,好厲害。”
李滿多忍不住正要說什麼,彩金走了進來,“小姐,老太爺院子來人了,讓您過去一趟,您看?”
老太爺叫她無非還是李家二伯的事情,想在她繼續發難之前,調和這件事情。她倒是想要聽聽老太爺想要跟她如何說,她到是要問問老太爺這所謂的血緣情分算個啥。
她看著彩金道,“知道了,告訴他們,我會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