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侍郎已誠惶誠恐的跪地上,“殿下,打架的,正,正是我那不孝子,不孝子娶的媳婦李三娘,”熊侍郎說完匍匐在地,“豎子不孝,做出這樣丟人之事,殿下,臣罪該萬死。”
文旻掃了衆人一眼笑,“孤不過,說兩句八卦,侍郎不必如此驚慌,裘愛卿這是,又是怎麼了?您可是受害者,人都打道你家門口了呀,你這是求孤替你做主嗎?”
裘少師道,“殿下寬宥,臣有罪,不能約束家中之人,致使鬧出如此笑話,此事多因我那無知的兒媳婦而起,李家姐妹在家門口打架的事情,她實在難逃其咎,家中已經已在嚴令教誨,責令其改正,還請殿下降罪。”
文旻將扇子扇一揚,呵呵笑起來,“裘少師是怕降罪,這才自己先請罪的嗎?”
“臣有罪。”裘少師想要去撞牆。
文旻太子笑著道,“你確實該降罪,兩個官宦之家的小姐在你家門前打的天昏地暗,大庭廣衆之下,可真是好看的緊呀,那麼多人圍觀,孤也覺得卿家的顏面無存!這巴掌比我抽你疼呀。”
裘少師擡起衣袖擦汗。
另一個人,熊侍郎跪在地上,渾身冷汗都冒出來,腦袋挨著地面,對李三娘真是又厭惡了幾分,甚至連帶著興寧伯爵都恨上。當初他怎麼就腦子抽跟李家聯姻,說好的是侯府小姐,結果,這都什麼德行,知道要說他了,趕緊請罪,“殿下,臣罪該萬死,求殿下寬宥。”
“是爲什麼?”文旻太子問。
裘少師怕熊侍郎說錯話,趕緊回話,“殿下,此事實在汗顏的很,只是因婦人幾句話的爭執?”
“婦人之爭就能爭的你少師府雞飛狗跳,這能耐也不小。是因爲少師府的門檻太低的原因嗎?”太子問。
裘少師,“……”太子爺能不能不要挑撥離間!
熊侍郎匍匐在地,惶恐的解釋起來,“殿下,殿下,絕對,絕對不敢,我們家對少師大人,絕對不敢有不尊敬,都是那,那李三娘,她太無知……這件事情其實……”
“行了,孤也知你們委屈。”文旻太子道,“就這麼一點錯,也不至於讓你們去死上一回。孤今日說出來,既不是爲了追究你們的責任也不是想你們難看,只是,還請諸位愛卿明白,嚴於律己,寬於待已之言不是說說就是。你們呀,是什麼?朝廷的肱骨之臣。楚王好細腰之言,宮中多餓死。你們身在高處,一言一行皆被人所注,謹言慎行,克己奉公,當爲天下之表,否則,爾等喜好惡念,皆成爲爾等之短,被人攻陷,指日可待。何況如果爾等不能克己奉公,法度嚴明,如何爲百姓做主?”
“臣等謹記教誨!”、
文旻太子翻開起了摺子看,一邊說道,“少師爲東宮屬臣,臣下有失,孤自不能免責,孤捐贈二千兩白銀於醫藥局研發新藥造福百姓。少師與侍郎你們就罰俸半年吧,至於,後續的事情,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冠冕堂皇的話說完,文旻太子卻又別的想法,這些大臣速來揣測心意一等一,他就讓他們來猜一猜他這會想要幹什麼?真是想著大約從今天起,興寧伯府門前不知道要多多少暗探明查的,心裡就有種期待起來。從今天起,興寧伯的傳言會不會一下子就四散到京城各個角落呢?
那位驅鬼的小丫頭,又會鬧出什麼點花樣呢?他,他怎麼突然間有點期待起來?!
削了少師府跟熊侍郎,文旻太子又問,“御史臺屬官何在?”
御史幾人出列,個個戰戰兢兢。
“御史有風聞奏事、監察百官之責,風都吹孤這裡來了,怎麼,一點都沒吹你們耳朵裡去?!”
“殿下,這個,這個……”御史忙跪在地上去請罪,“臣等萬死。”
“呵呵,你們是來不來就拿死威脅孤呀。”
御史大人結巴起來,“臣,臣…只是…”
“陛下龍體欠安,爾等就想如此辜負皇恩,懈怠瀆職嗎?是不是覺得少師府你們不敢得罪?熊大人你們得罪不起?睜隻眼閉隻眼,講百官風績給當好玩呢?”
“臣等不敢,殿下恕罪。”
“呵孤告訴你們呢,怕得罪人,到這個位置做什麼?擺設當花瓶?你們長的很好看嗎?哎呀,這顏值,根本就不在線呀…,沒貌比潘安,才驚子建呀……”文旻太子看了御史臺幾人,老的老,胖的胖,實在沒一個養眼的,忍不住嘴角撇了撇,這羣人,真是沒能入眼的。
衆人屏住呼吸,慌忙底下頭。
“孤年紀小,好欺負,很多事情要跟大家學,可是你們老這麼欺負孤也不成呀。”
衆臣,“……”到底誰欺負誰呀。
文旻翻了幾本,突然拿起一本奏摺笑了起來,“呵呵……這裡,還真有個不怕得罪人的。”
衆人正在等待著太子發話解惑,他合起了奏章,將他放在了衣袖口袋中,“想知道這份摺子是什麼嗎?孤,暫時不想告訴你們,我們就,等著驚喜吧。”
衆臣,“……”這哪家的逗逼太子。
文旻太子繼續翻下邊的摺子,翻了兩本,將手放在了上邊,看著忠臣語重心長的說起來,“孤也告訴大家一句話,坐在這個位置,享受朝廷賦予你的責任,接受陛下賜給你們的權利,就得給朝廷出力,陛下養你們是爲了讓你們做好事兒,不是要你們出來耀武揚威,招搖撞騙的,你們呢少些花花腸子,少幹這種怕馬屁的事兒?”
他說完將桌上的摺子撿出一本來,“以後像這些拍馬屁的,推諉扯皮的,胡天海吹告黑狀,什麼京兆府幫找個丟失的孩子都要拿孤這裡來彙報求表彰一下的。”文旻太子直接將摺子給丟地上,“這不是,京兆府的本責嗎?還有這個……”
文旻太子挑出一本厚厚的奏摺來,“這是誰寫的?就是因京師重地,學子云集,天下之富,莫過學識,需要在京城建一座藏書樓,藏書助學提升大家知識文化水平,這麼兩句話,可這本奏摺本宮數了一下,裡邊列了十三位先賢帝王,七十二個典故來說明,各位愛卿,孤的時間浪費在看你這些廢話你們覺得有意思嗎,孤的時間很寶貴的。”要讀書,要伺疾,要監國處理政務,要學騎射鍛鍊身體,要忙著挨刀子又要忙著給人挖坑,還有抽時間出來八卦,他哪兒有時間讀這些廢話奏摺?!
衆臣,“……”
文旻太子將摺子往旁邊一推,支起手,“從小父皇就教導孤,忠言逆耳,那些狗屁文章,少拿來孤這裡丟人,還有,你們做了多少事兒,做出多大的功績,陛下一時看不見,孤一時不知道,但不代表陛下一輩子看不見,孤一輩子不知道,孤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孤在這個位置上一天,想要幹壞事,耍花腔的,推諉不幹事的,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皮可繃緊了,可千萬別讓孤抓著你們的把柄,孤會讓他死出境界。”
衆臣,“……”
下了朝,幾個圍在一起,就趕緊拉著少師求教,滿臉的哀傷,“少師,您要救我,殿下定是十分厭棄我。”
裘少師看著他,真是鄙夷萬分,雖然太子殿下這說翻臉就翻臉的狀態讓他很不適應,可是熊家這臉皮,也真是沒辦法,前腳說休了人李三娘,轉身又讓李三娘來他們家賣好,這李三娘固沒臉皮,可這老熊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這次二媳婦跟了這麼個沒骨氣沒腦子的李三娘攪和在一起,他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熊侍郎挪動了一下他肥胖的身軀,咬牙道,“都是我那蠢兒媳婦,我,我是巴不得她現在死了,她做出這樣事情,實在丟人的很,你說,我們家怎麼就這麼倒黴?你也知道的,我們家前些日子又要休了這個禍害。”
裘少師真是恨不得給他一腳,冷豔看著他一眼道,“是呀,誰家不都有個蠢兒媳嗎?”
“是呀是啊,李家真是,真是太,太狗血了。”胸大人問,“你說,他們家人是用什麼養的,怎麼就教養出這麼無知的蠢貨,聽說另一個丫頭片子,就是商戶生出來的,這,這簡直就是……就是太不著調了呀。”
少師,“……”
裘少師是真希望熊家別蠢的對李三娘幹出點什麼傻事兒,要是事情鬧大了,熊家玩完了,他家肯定也得受牽連,雖然作爲太子黨,他們家被太子給清算的不太可能,可是做做樣子的也是要的。他一個堂堂少師,就因爲他被太子在朝廷上這樣削,爲這樣的事情丟人呢?
裘少師有種不太好預感,這件事情,他總覺得沒完。他不明白的是,打架的雙方是李家三娘跟十一娘,太子爺當時還是救了十一娘,如今愣是半點也沒提李家那位十一娘,爲什麼?!
是在保護十一娘?!
是這位十一孃的某些特質讓太子爺選擇性的將他在朝廷上遺忘?
按照太子看熱鬧不嫌事情大的心態,沒必要完全沒有必要,不符合常態呀,不行,得回去跟老婆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