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二樓的窗子被猛的撞開。
隨著濃重的殺氣,一個冷烈的聲音傳了進來。
“傷顧世子者,死!”
說完,反射著燭光的長劍直接朝著趙卉而來。
這一下,他用了十足十的本事。
他要直接斬斷趙卉的手臂!
徹底廢了她的功夫!!
一直在大廳中沒有離去的安婉,看到有人闖入,看向趙卉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暗爽。
她讓奴婢把消息送出去之後,就一直在等李逸馨的動作。
直到錦衣衛出現後,她還以爲今天看不到趙卉吃癟了,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安婉真的太不爽一個賤民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了!
昌平郡主出手,她就不信,這麼一個賤民會是李逸馨派來的侍衛的對手。
至於司文霆……
就算他想救趙卉,也來不及了。
這一刻,
安婉彷彿已經看到趙卉被砍斷手腕、廢去功夫,然後痛苦跪地求饒的畫面。
然而,就在闖入的男人即將觸碰到趙卉的瞬間。
趙卉的左手看似隨意的一擡,就輕而易舉的繞過來長劍,抓住了男子的手臂。
「咔嚓」
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響起。
“啊——”
隨之傳出的,是男人如殺豬般的慘叫聲。
整個拾憶齋陡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樓剩下人臉上的表情都像是見鬼了一般。
怎麼可能?
這個闖進來的男人他們認識,是太后身邊得力的助手——候振初,大齊勇士榜的二名。
這個女人不過是有些三腳貓功夫的賤民,怎麼可能擁有碾壓大齊勇士榜第二名的能力?!
不等衆人回過神,趙卉忽然右手一掰,將男人的手按在了地上,接著腳尖一踩。
剎那之後。
“啊啊啊。”
一道正在遭受千刀萬剮般的淒厲的叫聲,從候振初的口中傳了出來。
趙卉緩慢的擡起腳。
剛剛還很有力的手,此刻,骨頭碎成了一堆粉末。
可是,根本不給候振初反應的時間。
趙卉神色淡淡的看著他,不緊不慢的蹲下了身子,不知從哪抽出了一根繩子,直接將他猶如捆豬一般捆了起來。
候振初知道,自己被限制了行動,連自殺的權利也被剝奪了。
瞬間,他開始後悔繼續接下這個任務。
同時眼睛裡生出來對趙卉無盡的恨意。
幾十年起早摸黑的練習,才換來他這一身的武藝。
一朝不慎,全都沒了!
可是在這無盡的恨意之中,又生出了對趙卉的恐懼。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安婉,連大氣都不敢出。
此刻,衆人看著趙卉由始至終沒有半點表情變化的趙卉,腦海中幾乎同時浮現出了同一句話:
這就是個瘋子。
同時。
所有人眼中恐懼夾雜著不屑的情緒,此刻只剩下越來越濃的恐懼。
這是他們作爲世家弟子,第一次害怕一個賤民。
一旁的司文霆看著趴在地上的候振初,臉上浮現出了些許憐憫。
“誰讓你來的?”
候振初白了司文霆一眼:“沒誰!我自己來的,我來給我大哥高昊報仇!”
說著,他掙扎著,想掙脫捆綁,往趙卉的方向撲。
趙卉嘴角微微勾起,“是嗎?”
隨後在衆人瑟瑟發抖的目光注視下,趙卉將腳擡了起來。
看到他的動作,以爲他要放過這個男人。
安婉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然而沒等安婉高興一會兒,趙卉再次猛的擡腳,朝候振初的胸口踹了過去。
瞬間,安婉的臉色徹底變了。
因爲,她聽見趙卉那冰冷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李逸馨讓你來的吧?”
衆人聽到這句話,也跟著變了臉色。
躺在地上的候振初頓時瞪大了雙眼,身子不受控制地僵硬了起來。
“不,不是!跟昌平郡主沒關係,是我自己要來的,是我自己要來刺殺你的。”
“我是想爲我大哥高昊報仇,就是這樣。”
“趙卉,你殺了我吧。”
想到宮裡對付人的招式,候振初頓時瑟瑟發抖了起來。
那些酷刑,他不想在被廢了武功之後,還要再去經歷一遍!
然而,
趙卉聽到他的求饒,半點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通訊哨子呢?”
一陣沉默。
候振初低著頭,不肯再說話。
趙卉微微偏頭,“司文霆,把東西找出來。”
“是!”
然而,就在司文霆答應的聲音落下時,候振初把心一橫——咬舌自盡!
而他緊緊攥在手心裡的通訊哨子,也跌在了地上。
趙卉淡定地將人踹開,拿起哨子吹了一聲。
大廳內安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哨聲響後的一分一秒,都令人無比的緊張。
突然。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去。
“怎麼樣,我就說他肯定能行的吧!”
“那個小賤人再厲害,還能有大齊十大勇士厲害?”
“你看看,現在不就成了!”
“敢傷害我家顧清哥哥,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那個賤人!”
李逸馨昂首闊步,領著手下從外浩浩蕩蕩的走進了拾憶齋。
她本以爲,能看到候振初綁住趙卉,等著自己教訓。
卻沒想到,
大廳之內,錦衣衛包圍之中,候振初已經死了。
而趙卉安然無恙的坐在凳子上,手中正拿著他們的通訊哨子,隨意的把玩著。
“郡主來了,請坐。”
聽到趙卉冰冷的聲音,李逸馨嚇得猛抖了一下身子。
她下意識的嚥了口水,猛的後退兩步:“你!這怎麼……”
李逸馨今日出宮,手下中武功最高的便是那個候振初。
剩下的人根本連跟趙卉對戰的能力都沒有。
李逸馨囂張的氣焰,頓時就滅了。
她訕笑了兩聲,“我、我就是聽說這出了事,所以帶人過來看看,要是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就先走了。”
說完她立刻猛地後退,抓著奴婢的手就想往外跑。
可是,
她的腳才走兩步,
趙卉那猶如從地獄裡冒出來的聲音,直直的傳進了她的耳朵。
只見趙卉指著鄭鼎,淡定的說道:
“郡主走這麼快乾什麼?你的夫君還在這呢,不打個招呼嗎?”
大廳中的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個女人是什麼意思?
昌平郡主不是還沒說親嗎?哪來的夫君?
難道,前陣子京城中那個郡主在後宮私會外男的傳言,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