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六!
短短一個時辰,趙卉單人狩獵就達到了七百六十斤。
這是多麼令人恐懼的數字!
圍觀的人眼中透露出了恐懼,哪怕她背後沒有人撐腰,單憑這一身的本領,也足夠在京城橫行霸道了。
而廖復看向趙卉,眸中溢滿了濃濃的不甘。
又輸了?
這不可能!
他得了白國公的暗中相助,纔有了六百一十斤的成績。
趙卉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哪來這麼大的本事?!
趙卉感受到了廖復的眼神。
她微微側頭,就對上了他已經充血的眸子。
趙卉挑眉,然後用腳踹了踹地上黑熊的屍體:
“現在,你可以履行承諾了。”
廖復緊盯著趙卉狠狠地咬著後槽牙:
“我們的賭注是比拼個人的能力,而不是通過手下的幫助獵殺龐然大物!”
“你知不知道擊殺黑熊需要多少高手?”
“你早早就出了林子,哪來的時間殺黑熊?”
“靠著別人作弊贏得比賽,你要不要臉?!”
趙卉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樣子,皺起眉頭:
“你的意思是,不承認我贏了你?”
廖復冷冷一笑。
他看了白峰一眼,挺起了胸膛。
他的眸子裡全都是不屑和輕蔑:
“我知道你功夫高,但不代表你就可以胡鬧糊弄人!如果你是憑自己的本事贏得我,三個響頭而已,我現在就給你跪下!”
“但,你是嗎?”
或許是爲了觀察在場人的反應,趙卉難得耐住了性子。
她盯著廖復看,“你憑什麼認爲黑熊不是我單人獵殺的?”
聽到這個問題,廖復忍不住笑了。
“姓趙的,你以前沒有殺過黑熊吧?”
“你知道獵殺黑熊要多少人嗎?”
“哪怕是人工飼養的黑熊,少說也需要四個高手。”
“更何況,東郊的這個圍獵場根本沒有飼養黑熊。”
“你殺的這頭,是野生的!”
野生黑熊,實力更強。
他之前見識過趙卉的能力,知道她有點本事。
但他不信,她可以單獨獵殺。
然而,幾乎就在廖復話音落的瞬間,趙卉突然一閃而出。
剛剛通報說她死了的幾個奴才,被她揪了出來。
“把你們剛剛遇到的事情,好好跟廖公子說清楚。”
奴才慌了。
遇到黑熊的事兒,不過是他們爲趙卉瞎編的一個合理的死因。
誰也沒想到,她不僅沒死,居然還真的打回了一頭黑熊!
奴才低頭嚥了口水,視線不自覺的瞥向白峰。
白峰咳嗽一聲,“趙姑娘讓你們說,那就說。”
“是。”
“趙姑娘在圍獵的過程中偶遇黑熊,爲了保護奴才們,獨自一人引黑熊離開。”
廖復猛地揪住他的衣領,“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奴才哆哆嗦嗦:“趙姑娘偶遇黑熊……”
廖復猛地把人摔在地上,咬著牙就踹上去。
“狗奴才!”
“滾!”
奴才是白國公的人。
他們的話不可能被質疑。
而後,一道冷到極致的聲音,在人羣中炸開:
“現在,你可以跪了嗎?!”
這一次,廖復所有的希望徹底消失。
他的呼吸下意識的一緊。
接著,動作緩慢的擡頭。
他看向趙卉的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白國公說了會幫他的……
白國公明明答應了……
而趙卉,居然在白國公手下使絆子的情況下,親手獵殺了一頭黑熊?!
難怪白正浩在她手下,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廖復張了張嘴,聲音也因爲恐懼變得嘶啞。
此時他對於趙卉,已經沒有了對抗的恐懼。
甚至對自我的認知,都帶有不受控制的挫敗。
他身爲官家子弟的那些高傲,從今天起,全都消失殆盡。
接著,廖復苦笑了一聲。
然後衝著趙卉的方向,緩緩地跪下。
「咚」
「咚」
「咚」
一連三個響頭,磕得滿滿當當。
「……」
他動作做完的瞬間。
周圍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幾乎所有人看向廖復的眼神中都帶著濃濃的難以置信。
這可是白正浩的跟班,
當朝二品大員的兒子啊!
就這麼給她跪下了?
此刻所有人的心裡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們太瞭解廖復的爲人了。
猜到他可能會迫於攝政王等人的在場不得已向趙卉低頭。
卻怎麼也沒想到,廖復居然會主動下跪!
白盛終於出面。
讓大家務必要將今日發生的事情都藏在肚子裡,絕不能往外透露半句。
但是……
京中的人來了大半,說不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
與此同時。
京城內,一個小姑娘蹲在牆角。
她看著街道上巡視的官兵,猶豫了小半個時辰,終於鼓起勇氣走了上去。
“讓開,讓開!”
“錦衣衛例行巡視,不得妨礙公務!”
小姑娘剛剛靠近,領頭的錦衣衛就毫不客氣的把她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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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穿著破爛的小姑娘,眼中露出了滿滿的嫌棄。
譚心踉蹌了兩步,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他們的官服。
“我……我找鎮國女將。”
錦衣衛瞧著譚心這窮苦的樣子,眼中的鄙夷更加濃厚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女將大人是你想見就見的?還不快滾!”
譚心不遠萬里從邊關走來京城,一路上遭受了無數的白眼,並未在把錦衣衛的態度放在心上。
她猶豫了一會兒,攔在小分隊的最前面:“那您能告訴我女將大人住在哪兒嗎?我自己去找她。”
“攔錦衣衛的路,你不要命了?!”
“滾滾滾!”
譚心再次被推開,摔在地上。
她緊張的摸了摸胸口。
把裡面那塊沒有任何刻字的木頭拿出來,確定沒有損傷才放下心。
同時,
錦衣衛看到她拿出來的東西。
瞬間愣住!
——女將大人的信物!!
“這東西你從哪兒來的?”
譚心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詢問,“你能告訴我女將大人住在哪兒嗎?”
她緊張的擦了擦木頭上的灰塵,寶貝似的又放回心口。
錦衣衛皺眉看著她:
難道這小叫花子是女將要找的人?
“跟我來。”
雖然他看過這種形狀木頭的拓印,但也不敢確認信物就是真的。
只能把譚心先帶到鎮撫司。
隨後恭恭敬敬的將信物遞到上司的面前:
“隊長,這小丫頭想見女將大人,這是她拿來的信物。”
“什麼信物?這兩天拿著東西想見女將的少說也有一百,有一個是真的嗎?這種小叫花子拿來的東西,怎麼可能是真……”
然而,隊長的話說到一半,瞬間停滯!
他看著手心裡這塊木頭,大腦瞬間無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