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
他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白正浩,你該不會是想到待會兒圍獵有比拼,把腿都嚇軟了吧!”
白正浩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沒有半點力氣,頓時瞪大了眼睛:
“啊——”
“我——”
“啊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趙卉的方向。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恢復了力氣和聲音。
白正浩猛地擡頭看向了趙卉,目光猶如要將她千刀萬剮一般。
“你個小丫頭,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誰準你在太師府縱馬的?還不快給我滾下來!”
白正浩盯著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會兒。
陌生的面孔,還有眉眼之間微弱的熟悉感。
“啊——我知道了。”
“你就是於尚書的那個私生女!”
趙卉皺了眉。
私生女?
他於洪峰也配?
手指再次捏起一片樹葉。
「咻——」
葉片撞進心口,白正浩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這一次,
他雖然沒有再腿軟跪在地上,但從心底裡散發出來的虛弱,讓他不由自主的慌了起來。
真氣四散,肌肉無力。
他的功夫……被廢了?!
“你!你怎麼敢?!”
白家幾位晚輩都在出生後就定好了將來的道路,大哥學文走仕途,他習武入軍營。
兵書、武藝都是他從小學習,幾乎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雖說還沒能和頂尖高手對戰過,但在京城世家子弟之間,他幾乎打無敵手。
可是現在……
被這個女人,輕輕一點。
就廢了?!
“我是太師府的三公子,你一個私生女竟敢對我下手,你不要命了嗎?!這是在找死!找死?。 ?
他之所以敢肆無忌憚的對著趙卉大吼大叫,就是仗著自己太師府公子的身份,他自認爲趙卉這種鄉野地方來的丫頭,不敢真的得罪他。
畢竟,私生女再野,也得聽於洪峰的話。
但是白正浩怎麼也沒想到,趙卉在聽到他的話之後,非但沒從戰馬上下來,反而抓著繮繩,淡淡開口:
“我爲什麼敢對你下手?”
“對鎮國女將不敬,找死的人……”
“是你!”
說完,她忽然轉頭看向華慕道:
“今年軍中答應入營的京中子弟,有白家三公子嗎?”
“有?!?
“除名!永不得入軍營!!”
“是?!?
華慕恭敬的點頭。
而白正浩聽到趙卉居然將自己除名,徹底癲狂了。
“不準!不可以!我不允許你這麼做!!你要是敢將我除名,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趙卉看著他明明已經慌亂,卻仍要強撐著孤傲對自己指手畫腳的模樣,嘴角的冷笑更濃了幾分。
“我一開始只是點啞了你,那就是給你三公子的面子?!?
“而現在只是將你除名,卻沒有殺你,也是因爲你爹當朝太師的身份!”
“至於永不錄用……你可以等著,看我的命令傳出去,白盛敢不敢來找我!”
傲!
狂!
京城中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個囂張的人了!
但是,趙卉,有這個資本!
白正浩聽到她的話一句句砸過來,直接傻了。
直到白今瑤擔憂的聲音傳過來。
“三哥,你沒事吧?”
白正浩猛地回過神。
他指著趙卉的方向,大聲吼叫著:“憑什麼?你憑什麼!”
“殺了你!”
“我要殺了你??!”
白今瑤已經見識過趙卉的厲害,不想三哥衝到高昊的覆轍,拽著他的衣袖。
“三哥,別衝動,別衝動啊……”
白正浩一身功夫毀於一旦,此時根本聽不進別人說的話。
他抓著腰間別著的長劍,奮不顧身的朝著趙卉的方向衝過去。
就算功夫沒被廢,白正浩也不是趙卉的對手。
趙卉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他。
更何況,這種仗勢欺人的爛人,該有人出面好好處置了!
爲了那個在戰場上救了她一命的小妹妹,她一定會廢了他??!
當然,
不是現在。
這種人,死不足惜。
要讓他看著自己擁有的一切一點點消失,纔有意思!
隨後,趙卉看向華慕,“把消息傳下去吧,只要爲白正浩求情的人,一律從軍中除名!”
“是?!?
隨著她來的親兵們都退到暗處。
庭院裡只剩下趙卉一人。
一旁,摩拳擦掌等著圍獵的世家子弟才漸漸從剛剛那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並且看向趙卉的目光一緊徹底變了。
不少人的家中都掛著鎮國女將的畫像,一面令人膽寒的青銅面具,身後跟著手拿偃月刀的白澤戰將。
這幅畫面,一緊深深的刻在無數人的心裡。
所有人都以爲,那樣厲害的人,少說也該行至中年。
可誰也沒想到……
她居然如此年輕!
她甚至比在場的不少人還要小幾歲!
在他們輕鬆呆在京城,認爲自己年歲還小、一切都可以慢慢來的時候,她居然已經在戰場上廝殺了這麼多年!
那麼腥風血雨的地方,她是怎麼……活下來的?
而且。
他們有預感,依著趙卉狂傲的個性,用不了多久,京城將會被攪得一團亂。
隨後,趙卉拽了拽馬繩:
“不是東郊圍獵麼?走吧!”
少女長髮被風吹起,肆意瀟灑。
所有人都被她這副自信的樣子給吸引住了。
就在這時。
蘇瓊芳姨娘匆匆趕來,緊緊地抱住白正浩。
雙手都顫抖著,聲音也帶著哭腔,“我的兒啊,你沒事吧……”
感受到衣服下的肌肉都沒了力道,蘇姨娘的心揪的更厲害。
蘇瓊芳心裡特別不是滋味,她雖然受寵,但因爲身子弱,只有白正浩這一個孩子。
白正浩也爭氣,在習武的路上一直名列前茅,讓她在府裡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若是這個孩子的未來毀了,那她以後……
“你說是鎮國女將就是了?那可是保衛大齊邊關太平的功臣,你這樣的也敢假冒?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蘇姨娘刻薄的聲音傳來,所有人都看著她。
好像有點道理……
這麼年輕的鎮國女將,不應該吧?
趙卉笑了。
她淡定的把玩著繮繩,明明帶著笑,周身的威嚴卻讓人忍不住打了寒顫:
“你算哪兒根蔥?敢質疑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