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
李逸馨慌亂的轉過身,直愣愣的看著趙卉。
“那天我喝多了,一直在睡,什麼都沒發生!”
“是你,把我擡到那個房間裡去的。”
“還有酒……”
“要不是你把酒杯換了,我怎麼會……”
丫鬟猛拽她的衣袖。
激動的李逸馨瞬間反應過來,閉上了嘴巴。
趙卉似笑非笑的看著:
“若是酒杯沒有被做手腳,我換沒換杯子又有什麼關係呢?”
話音一落,衆人的視線全都落在了李逸馨的臉上。
此刻她若是走了,就坐實了自己在後宮私會外男的事情。
不過她看向趙卉的眼神中,壓抑著深深的憤怒和暴戾。
她想殺了趙卉這個賤人!
她要讓這個所謂的「鎮國女將」死無葬身之地!
趙卉瞧著目光要將自己碎屍萬段般的李逸馨,緩緩勾起了脣角。
接著,緩步走到李逸馨身邊。
幾乎同時,李逸馨清楚的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不過她還是故作鎮定,擺起了郡主的架子,目光直視著趙卉,說道:
“什麼酒杯?什麼夫君?剛剛都是我瞎說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私會外男的事,全都是一派胡言,你若是還敢再亂傳謠言,就不怕太后怪罪嗎!”
然而回答她的,是一陣冷哼。
“你覺得我會怕?”
趙卉動了動筋骨,食指勾起李逸馨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昌平郡主,我看你經過了那麼多的事兒,還沒學會吃一塹長一智這句話。”
“時至今日,你還敢來我面前叫囂,就不怕我真的動手嗎?!”
說著,右腳狠狠一踹。
已經涼透了的候振初,被她猛的一踹,撞上了柱子。
李逸馨的身子跟著一抖,拽著奴婢的手,哆哆嗦嗦的往後退了兩步。
趙卉指尖的餘溫還殘留在她的下巴。
“今天的事是誰告訴你的?”
聽到這個問題,李逸馨緊閉著嘴,但下意識看向安婉的眼神,還是被趙卉捕捉到了。
趙卉回頭。
同時,安婉忍不住也跟著哆嗦了一下。
不過很快,她就攥緊了拳頭,挺直了脊背,衝著趙卉說道:
“我把消息傳給昌平郡主有什麼問題?你敢做不敢當嗎?!”
“你算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傷了顧世子?”
“我告訴你,顧世子是太后選中的郡主夫君,你傷了他,就是傷了太后的面子。”
“太后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安婉自以爲自己的氣勢嚇住了趙卉。
然後,回答她的是突如其來的一腳。
「砰!」
腳,
猛地貼上了她的胸膛。
頓時,安婉應聲倒地。
在那巨大的力道之下,安婉雙手撐著地面,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涌,接著,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滴在了地下。
趙卉緩緩的走到她面前,俯視著看著神色痛苦的安婉,淡淡的開口:
“背後傷人的小人,也配來威脅我?”
安婉撐在地面的雙手,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
這一刻,她原本看熱鬧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殺意。
賤民!
她一定要殺了這個賤民!
不,
不能讓她輕易的死了,這樣太便宜這個賤民了。
她要把死牢裡,所有的酷刑都在這個女人的身上用一遍。
讓這個女人明白,這世上,有的人她不能惹!
“我是安家嫡女安婉,你動手傷我,就不怕受到我安家的報復嗎?”
趙卉聞言忽然笑了,“我連李逸馨都沒放在眼裡,會怕你?”
說著,她快走兩步,直接踩在了安婉的大腿之上。
「咔嚓」
不等安婉躲開,一道清脆的碎裂聲,突然響起。
緊隨其後的,是安婉的慘叫。
“你應該慶幸你是個女人,而且現在在京城。”
“若是在邊關,就你這種背後傷人的小人,早就被我千刀萬剮了!”
說完,趙卉回頭看了一下已經慢慢退到拾憶齋大門口的李逸馨:
“從現在起,管好你的狗。”
李逸馨感受到趙卉周身散發出來的殺人的氣息,立刻點頭:
“我、我知道。”
說完,她顧不上地上的候振初,讓奴才們拖著安婉,連滾帶爬的離開了拾憶齋。
大廳內僅剩的一些人,愣愣的看著這一幕。
他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京城中無法無天的昌平郡主,居然對著這個賤人低聲下氣?
同時,司文霆沒來由的,也生出了一點慶幸。
還好他剛剛把顧老太給糊弄走了,不然,現在被嚇得踉蹌逃跑的人就不是李逸馨,而是他自己了。
同時,他對趙卉的猖狂,又有了更深的認識。
在明確得知已經將太后得罪的情況下,居然還敢當衆殺了太后的侍衛。
這需要何等大的膽量和自信?
不過,也正因爲有這樣的自信。
纔會讓趙卉當上將軍後,帶領已經連接連戰敗的大齊邊關將士,在短短的時間內反敗爲勝。
成爲如今的常勝軍。
這世上,只有趙卉可以做到。
司文霆湊到趙卉的耳邊小聲說:
“陛下爲您的擇婿已經緊鑼密鼓的展開,天亮後在陽明書院有一場文試,女將大人想親自去看看嗎?”
趙卉微微一怔,擇婿就已經開始了?
不過隨即她立刻做了決定,“好,我天亮去看看。”
趙卉隨意瞥了一眼還在大廳中的其他人,和錦衣衛們一起,同時離開了拾憶齋。
此刻,天邊已經微微翻起了白肚皮。
大街上,三三兩兩的攤販高聲叫賣著。
趙卉隨便在路邊吃了碗餛飩,走到陽明書院門口時,書院外已經圍了不少的百姓。
同時一道道交談聲,穿入了她的耳朵。
“你也是爲了攝政王大的來的?”
“不然呢,要不是因爲攝政王大人,我纔不願意起那麼一個大早過來佔位置!”
“聽說,好些公子哥今個兒一大早同時進宮,退出了女將擇婿的選拔,也不知道因爲什麼。”
“雖然說女將大人是我們大齊的戰神,我這麼瞎猜不太好,但是這麼多人同時退出選拔,她該不會有什麼隱疾吧?”
“你說的有道理!而且咱們攝政王大人是那麼多女子心中的男神,是個文官,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抽了,怎麼就看上女將大人了呢?”
“秀才和兵,怎麼看,都覺得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