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天的時間。
皇帝要親自爲「鎮國女將」擇婿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城。
這天下午,
幾個家世好的姑娘們在府上湊了個局,互相邀了姐妹在一塊賞花品茶。
溫雅寧特意換了精緻的衣裙,剛剛走上前,就聽到人羣中發出的嘲笑:
“什麼皇恩浩蕩、皇權擇婿……依我看,陛下就是擔心那母夜叉嫁不出去,特意找了個由頭給她塞男人呢!”
衆人跟著大笑。
溫雅寧的臉色冷了下來。
她直衝衝的走到那女子面前,指著鼻子:“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那女子明顯也不是好欺負的,聽到溫雅寧的話輕笑了一聲:
“說就說,有什麼好怕的?”
“母夜叉,母夜叉,母夜叉!”
“溫雅寧,我看你就是被她打怕了,現在居然還爲自己的仇人出頭?你個慫貨……”
「啪!」
這個女子的聲音還未完,一個巴掌陡然響起。
瞬間剛剛還氣氛和諧的院子,頓時呼吸一緊。
空氣都凝固了。
下一刻,溫雅寧的聲音冒了出來:
“以後若是讓我知道誰對女將大人不敬,便是和我溫雅寧作對?!?
“下一次,可就不是一個巴掌這麼簡單了?。 ?
正在品茶的女子們聽到她的話,露出了錯愕和震驚。
反常,
真的太反常了。
兵部尚書的女兒,居然會給一個在不久前讓她出盡洋相的女人出頭?
溫雅寧的腦袋是被驢踢了嗎?
這麼蠢??!
“溫雅寧,這京城中的女眷,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說了算了?!”
不等衆人從不可置信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昌平郡主擺著巨大的陣仗,在院子裡現了身。
她的語氣全是不屑和譏諷。
剛剛捱了打的女子看見昌平郡主替自己出頭,頓時也自信了起來。
這可是郡主!
被太后娘娘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在龍椅上撒過尿的人物!
要知道,曾經得罪過李逸馨的人,全都捲鋪蓋從京城滾蛋了。
不過,溫雅寧並沒有表現出對李逸馨的害怕。
別人不知道,她卻清楚的很。
前幾日,要不是文公公出面代主受罰,如今捱了一百大板躺在牀上起不來的,就是面前這囂張的昌平郡主了。
李逸馨還敢在背後落女將大人的面子?
看來是之前的教訓還不夠。
“郡主說笑了?!?
“不過是見不得,有人對保家衛國的鎮國女將出言不遜,忍不住教訓了一下?!?
昌平只是淡淡的看了溫雅寧一眼,緩緩地走到她身邊。
看似靠在溫雅寧的耳邊小聲說話,但卻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教訓別人,溫小姐的屁股擦乾淨了嗎?”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對攝政王的那點齷齪心思!”
衆人聽到李逸馨的話,同時瞪大了眼睛。
這……
難道溫雅寧也暗戀攝政王。
她和白今瑤可是閨蜜呀,豈不是兩女搶一男?
真是一出好戲!
溫雅寧看著李逸馨,眸中肅然閃過一道寒光。
這一次她並沒有退縮,反而是坦坦蕩蕩的迴應:
“對,我承認,我確實喜歡攝政王大人。”
“但在攝政王大人否認和今瑤的婚約之前,我從未揹著今瑤做出任何過分之事。”
“而且。”
她的視線掃過在場的衆人。
“你們敢對天發誓,你們對攝政王大人,就沒有生出一點不該有的感情嗎?”
“你!”
“還有你!”
“你們敢說嗎?!”
剛剛還咄咄逼人的視線,剎那間全都縮了回去。
不少人低著頭,根本不敢去迴應溫雅寧的話。
而溫雅寧目光坦蕩、脊背挺直。
自從上次見識過趙卉的真實能力之後,溫雅寧就已經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父親也連夜給她講述了趙家軍在邊關的辛苦。
她知道了,自己在京城中平靜的小日子,是將士們在戰場上用命拼來的!
她不該,
更沒有資格對趙卉指手畫腳。
若沒有「鎮國女將」,甚至不會有大齊。
沒有大齊,也就沒兵部尚書,更沒有她這個靠著兵部尚書之女,在京城中作威作福的溫雅寧。
可是這些曾經的好友,並沒有發現溫雅寧的變化。
“哦,我知道了?!?
“你哥哥也想參加女將大人的擇婿!你是在替你哥哥刷好感吧?”
“溫雅寧你別想了,你們溫家上次已經把鎮國女將得罪透了,你哥不可能被選上的?!?
說著李逸馨冷笑了一聲:
“不過,看在我們這麼多年姐妹的份上,我不介意提醒你一句?!?
“那個什麼擇婿沒用的?!?
“女將夫君的人選早已內定,擇婿之前,陛下便會降旨賜婚?!?
衆人聽到這話,頓時瞪大了雙眼。
她們早就有過這樣的猜測。
趙卉手握兵權,是邊關的定海神針,陛下肯定會將她放在一個令人心安的位置。
如果和一個心懷鬼胎的人在一起,豈不是要皇權旁落。
就在所有人都沉思,猜測那個被陛下選中的男人是誰的時候。
一個聲音突然,從樹上傳了下來。
“我怎麼不知道,我的夫君已經被內定了?是哪位???說出來讓我提前認識認識?!?
兩人的眼睛中閃過一抹驚訝。
所有人都沒想到,趙卉居然旁若無人的闖進了院子。
在樹上,聽完了她們所有的對話。
不過很快,李逸馨那雙眸子裡,帶著不怎麼正經的視線將趙卉打量了一番,最終淡淡的笑了:
“怎麼?聖旨還沒下,女將大人就迫不及待了?”
“邊關勞苦,你會思春很正常!”
“但是聖旨馬上就來了,你用不著這麼恨嫁吧?”
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周圍一片大笑。
她們都巴不得趙卉快點出嫁,免得和她們搶攝政王。
但趙卉根本沒有把嘲笑放在心上,而是再次對著李逸馨開口:
“你直接告訴我是誰,很快就會明白我想要幹什麼了。”
李逸馨本來就是來炫耀的。
見趙卉這麼執著,更不會放過這次能羞辱她的機會。
“太后娘娘的母家夏家,你知道嗎?夏家正好有一位適齡的男子,叫什麼你自己去查吧?!?
一個被寵壞了的世家公子哥,在京中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李逸馨等著看趙卉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