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衣著清涼的被迷暈了的女人們。
趙卉給華慕使了個視線。
華慕已經從附近的布店裡扯了一匹長布,將地上的女子們分別蓋住。
“還愣著幹什麼?立刻疏散人羣!”
以木箱裝女子進京,絕不可能是小事!
木箱子翻了的時候,牽著驢車的男人還不怎麼慌。
直到,他看到從房頂上躍下來的人居然是司文霆,頓時腳下一軟。
“怎麼是錦衣衛?這事兒不該是府衙的人管嗎?!”
同時,他抓著衣袖遮住臉,看了看四周的情況,朝著一個小巷子就想趁亂逃跑。
「噹啷」
長劍出鞘,從男子的側臉劃過,扎進了他面前的木樁上。
男子嚇得一步都不敢動了。
感覺到司文霆的手抓住了肩膀,他的身體瞬間僵住,閉著眼不敢回頭。
“白方明。”
當自己的名字被念出來,男子心裡懸著的那根線「啪」的一聲斷了。
完了!
若是被府衙的人抓到,還能讓白家的人從中斡旋。
但錦衣衛……
司文霆是塊連白太師出面都啃不動的硬骨頭。
“白家跟這事兒有關?”
“跟我去鎮撫司走一趟吧!”
極速把事情處理了,司文霆對著趙卉抱拳:“女將大人,突發事件,比賽只能下次繼續了。”
“司統領,你忙。”
趙卉點了點頭,便召回了親兵。
親眼見著錦衣衛將所有人都帶走後,她才徑直奔百花樓而去……
百花樓頂層,白正浩正和狐朋狗友們聚在一起。
「啪!」
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
緊接著白正浩咆哮的聲音傳了出來。
“白方明怎麼回事?”
“幾個姑娘都管不好?我白家每年給他的例銀都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錦衣衛接管,這事兒難辦啊!”
“廖復,以前那些屍體都處理好了嗎?一定不能露出馬腳,實在不行……”
白正浩的話在此處停住。
趙卉趴在樓頂上,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
犧牲一個白方明,保住他自己,保住整個白家。
她,偏不讓白方明如願!
想到這裡,趙卉掃了一眼頂層已經嚇得瑟瑟發抖的幾個跟班。
這麼不中用……接下來,她倒是能輕鬆不少。
她輕鬆從外面打開窗子,坐在窗臺上。
“你……”
正在盛怒狀態下的白正浩看到趙卉,猛地愣住了。
過了一會兒,他指著趙卉的鼻子厲聲呵斥道:
“你怎麼在這兒?”
“你怎麼知道這裡的?!”
“是你?”
“原來是你!”
“我就說,好端端的,錦衣衛怎麼就恰好在那兒呢?”
“全都是你設計好的!”
趙卉淡淡看著他,眸子裡全都是寒意:
“你這種垃圾,多活一天都是大齊的恥辱!”
白正浩聽到趙卉沒有否認的回答,甚至還在羞辱自己,心中的怒火更加旺了。
這個女人回京,就是故意來找他茬的!
要是再不處理,白家可能真的就要毀了……
而他忽暗忽明的面色惹得趙卉突然笑了。
不過笑意並沒入眼底。
她從窗臺上下來,搬了個椅子在白正浩面前坐下來,不緊不慢的開口:
“薈萃居。”
廖復猛地抖了一下身子。
白正浩先是滿眼疑惑,接著衝著他大吼:“怎麼回事?!”
廖復深吸了一口氣,“以前那個姑娘,就……就埋在薈萃居的後院,你放心,那就是個荒廢了很久的園子,價格高位置偏,沒人願意……”
趙卉淡淡的打斷:
“我聽說,謝公子最喜歡住在遠離鬧市的地方。”
“哪個謝公子?!”
白正浩猛地勁起身子。
“你是說……謝會?!”
完了!
今早宮裡來的消息,周老欣賞謝會學識,特意向陛下請了旨,帶著九皇子出宮了。
一個荒廢已久還未整理的園子,一個年紀還小正愛貪玩的皇子……
依著陛下的性子,不論是誰上報滿園屍體都會被懷疑。
除了,一個不可能參與奪嫡的孩童。
想到這兒,他抓著桌上的匕首就往前衝:
“趙卉,我跟你拼了!”
趙卉聽到他的話,嘴角的笑更加濃了。
她站在原地,周身的殺氣嚇得其他人都不由自主的後退兩步。
沒等白正浩靠近,她突然伸出手,在他的手臂上輕輕點了兩下。
下一刻!
猶如針扎一樣的感覺刺入心口。
幾乎瞬間,整條手臂都沒了知覺。
「噹啷!」
匕首掉在地上。
他震驚的看著趙卉。
這怎麼可能?
她點的位置不過是兩個普通的穴位,不可能會產生如此嚴重的後果!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你應該問,白太師給你吃了什麼。”趙卉坐在椅子上,“我如果是你,現在就立刻去薈萃居阻止周老,然後再讓回府查查藥渣。”
十萬火急!
“看著她,別讓她跑了!”
留下這句,白正浩就帶著手下的人往薈萃居趕。
馬匹在鬧市中疾馳而過。
眼看著就要到達薈萃居,白正浩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好!”
“中計了!”
薈萃居園子裡的屍體,不論是今日被九皇子不小心發現,還是謝會日後整修園子時發現。
他今天冒冒然前去,無異於直接告訴所有人:
這事兒跟我有關係!
“派人盯著薈萃居,不論發生什麼,立刻來報!”
白正浩立刻調頭。
與此同時,昏暗的小巷子裡,司文霆走了出來。
白方明是白家的遠房親戚,平日裡很少進京,除了和白正浩一起喝過幾次酒,與白家人並不親近。
司文霆原本只是例行公事讓人盯著他,卻沒想到……
“他到這裡來幹什麼?!”
疑惑剛落,薈萃居中突然傳出一陣孩童的尖叫。
司文霆縱身一躍!
此時,謝會和周老正相談甚歡,聽到九皇子的生意,也跟著臉色一變,立刻往後院衝了過去。
遠遠地,
九皇子已經跑了過來,猛地衝進周老的懷裡,緊緊地保住周老的腰:
“我怕……”
周老慈愛的拍了拍他的後背,對不遠處正在用樹枝撥弄泥地的司文霆問道:
“司統領,您這是在做什麼?”
司文霆把樹枝一丟,抱拳道:“今日可能要請周老和謝公子鎮撫司走一趟了。”
謝會和周老同時朝著他腳底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