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白正浩說的沒錯。
趙卉確實是空手來的。
白正浩見她沒有回話,不由得陰陽怪氣:
“不會吧?難不成真的有人空手而來?”
“還是……”
“你不是沒帶,而是買不起?”
“堂堂女將大人居然是個窮鬼!”
連賀禮都買不起,還想來招賢納士?
笑話!
一個從邊關回來的莽夫,真的一點腦子都沒有,真把京城中的人都當成邊關的直腸子了嗎?
正好,待會兒可以好好看看他的笑話!
不,
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不趁機羞辱她一番?
白正浩想到這兒解下腰間不值錢的玉佩,朝趙卉的方向一遞:
“女將大人若是不夠銀錢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喏!”
“這塊玉佩就送給你吧,不用謝!”
然而,
就在白正浩準備把玉佩往趙卉身上丟的時候,一道渾厚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我這裡剛好準備了一份賀禮,如果女將大人不嫌棄的話,請收下吧!”
白正浩的手一頓。
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當確認來人身份的時候,他頓時僵在原地。
而趙卉看著那穿著飛魚服的男人,嘴角也微微勾起。
錦衣衛統領——司文霆!
司文霆徑直走到趙卉面前,有些緊張的把手中的賀禮遞了過去:
“女將大人,請您務必收下,這是錦衣衛全體給您的賠禮。”
白正浩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同時,他看向趙卉的視線中,露出了慢慢的疑惑。
司文霆可是錦衣衛啊!
隸屬於陛下,只聽命於陛下的錦衣衛!!
想當初,白家一位旁系的晚輩惹怒了錦衣衛,白太師親自上門請求網開一面,這個司文霆連理都沒理。
現在,
居然親自帶著賀禮,給趙卉賠禮道歉?!
有沒有搞錯?!
但是,
更令人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面。
司文霆用著一種格外謙卑的態度,站在趙卉面前,雙手抱拳行禮:
“女將大人,是我御下不嚴,纔給您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明日望月樓賠罪宴,請女將大人務必到場。”
說著,司文霆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方牌,小心翼翼的遞了過去。
錦衣衛的內部令牌!
這種渾身通透的玉,代表著錦衣衛內部,近乎最高等級。
過來之前,司文霆已經瞭解了事情的原委。
他早就有將鍾奇革除錦衣衛的想法。
只是多年前陛下微服出巡,鍾奇立下奇功,若是找不到實際的錯處,擅自處理會傷了其他兄弟的心。
但是此刻,
司文霆只希望趙卉看在自己誠意的面子上,不要因爲鍾奇個人而牽連對整個錦衣衛的看法。
「趙家軍」和錦衣衛,
不論從什麼方面,都不應該是敵對的。
趙卉接過令牌,同時淡淡的說道:
“剛剛發生的事情與你無關,這塊令牌我就收下了,「趙家軍」和錦衣衛也可以找個機會切磋切磋。”
司文霆早就有這個意思了,連忙點頭:
“好說,好說。”
白正浩愣愣的看著這兩人。
姓趙的這麼狂妄,已經將京城中有名有姓的得罪了大半,聽說前幾天還和司文霆在於洪峰府上打了一架。
這兩人不應該是仇人嗎?
什麼時候這麼熟悉了?!
沒等白正浩把關係屢清楚,趙卉已經拎著司文霆送來的賀禮往裡走:
“還不走?講學馬上就要開始了。”
說完,趙卉率先走進了湖心小築。
與此同時,湖心小築內,已經人滿爲患。
不僅有前來招攬賢才的世家,還有早就對謝會芳心暗許的小姐們。
一個帶著圍帽的小姐坐在人羣正中央,石桌上正攤開擺著一幅畫。
畫中是位女子的背影。
畫上題字下的印章,吸引了周邊姑娘們的注意力。
“哇!”
“這是謝公子的墨寶?”
“文清,謝公子的筆墨白金難求,你居然得了一副,真是好令人羨慕啊——”
索文清聞言,努力遮掩嘴角的笑。
她用袖子遮住嘴角,淡淡的說道:“家父與謝公子有些私教,這才勉強求來一副。謝公子畫技無雙,才真令人心生嚮往。”
私下求來一幅畫。
這話說得的,落在不同人的耳朵裡,就成了不同的意思。
衆人的表情也跟著有些變化。
“呀!”
“難道說,這畫中少女,就是文清?”
這猜測落下,人羣中頓時響起了一陣驚呼。
不少人都湊了上來。
索文清聞言笑著反問:“你們是怎麼看出來的?”
「嘶?」
「嘶!」
這個問句,幾乎等同於默認。
衆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堂堂謝公子居然單獨爲她作了一幅畫!
那他們豈不是……
可就在這時,趙卉和司文霆同時走進了湖心小築。
趙卉根本沒有注意索文清方向的轟動,直接找了個位置坐下。
一個瀟灑的甩袖,從遠處看,居然和畫中有了九分相像。
“她……”
“那位姑娘好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樣……”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愣的朝趙卉的方向看過去。
接著,同時呆在原地。
像!
簡直是一模一樣!
索文清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才默認自己是畫中之人,就出現了一個比她還像的女人。
是故意來打她的臉嗎?!
“她……怎麼那麼像幾年前趙家那個私生女?”
“什麼私生女?!”
“就是那個殺親二叔讓自己母親頂罪的趙卉,當初府衙宣判流放的時候,我還湊熱鬧去看了呢!”
“你別說,還真有點像。”
“她不是流放了麼?怎麼在京城?!”
索文清聽到這些討論,眼中的氣憤變成了不屑。
一個流放的罪人,不可能是謝公子的畫中人。
接著,她佯裝大度的衝趙卉招招手:
“趙姑娘,要不要到這兒坐?”
“我聽說湖心小築每桌的最低消費價值不菲,你纔剛剛結束流放回到京城,手頭緊怕是付不起這價錢。”
“你來同我一起坐,沒關係的。”
趙卉聞言,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後輕笑一聲:
“你穿成這樣想吸引謝會的注意,怕是打錯了算盤!”
“我勸你還是換套衣服,免得引人厭惡。”
“裝的再像,贗品也終究是贗品,成不了真!”
「轟!」
短短三句話,猶如平地一道驚雷。
索文清是贗品?
她今天是故意按照畫中人打扮,想吸引謝公子的注意力?
那正品是……?
現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衆人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在趙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