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趙卉的話像是一道平地驚雷,直接在所有人的腦子裡炸開。
誰也沒想到!
趙卉這個姑娘,非但沒有懼怕昌平郡主的身份,竟然還讓郡主跪在她的面前,還要讓郡主親吻她妹妹的腳尖?
她瘋了吧?!
不!
不是瘋了!
簡直就是沒有把自己的命當(dāng)命,主動找死!!
李逸馨感受到後腦勺傳來的力度,不由自主的從心底裡生出來一種恐懼。
這麼多年,敢和她叫板的人也有那麼幾個。
但大多都是故作鎮(zhèn)定,強(qiáng)裝不害怕,從沒有任何一個人,像眼前這個女人這樣。
——不僅不怕,甚至還對她的身份抱有不屑。
好像在趙卉的眼中,根本看不起她這個郡主!
眼看著譚心的鞋尖離李逸馨越來越近,她猛地回過神,雙手掙扎著大叫:
“人呢?”
“都死到哪裡去了?!”
“救我!”
“快點(diǎn)救我!!”
話音落,「咻」的一聲,一個劍鞘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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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卉轉(zhuǎn)身把它踢飛。
李逸馨趁機(jī)逃走。
這些人都是太后安排在李逸馨身邊的護(hù)衛(wèi),跟著她在京城中作威作福了很多年。
從來沒有一個人,在李逸馨自報家門之後,還敢動手的。
所以,往常的保護(hù)也就自然而然的鬆懈了。
誰也沒想到!
天子腳下,竟然真的有這麼不要命的!
聽到李逸馨的尖叫之後,幾個人立刻同時出手。
可是!
不過一瞬!
他們甚至沒有看清趙卉是怎麼出手的,幾個人就接二連三的倒在了地上。
身上的傷口,引起痛苦的哀嚎。
此時,他們才第一次正視趙卉。
一個看起來年紀(jì)不大的小姑娘,小胳膊小腿的,居然有這麼驚悚的爆發(fā)力!
這真的是她可以做到的嗎?
很快,這幾個人又突然感受到了慶幸。
因爲(wèi)他們同時發(fā)現(xiàn),趙卉很可能用了不到三分力。
要是這個女人對他們動了殺心,他們必死無疑。
而李逸馨看向趙卉的眼神,也變了!
這一刻,李逸馨纔對趙卉的能力有了清晰的認(rèn)知。
恐懼、害怕,瞬間充斥著李逸馨的腦袋。
她的丫鬟第一時間回過神來,立刻混進(jìn)人羣裡,打算去找救兵。
趙卉看到了丫鬟的背影,但沒有放在心上,更沒有阻止的意思。
隨後,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李逸馨的身上,淡淡的口氣中帶著難以拒絕的強(qiáng)硬:
“親吻腳尖,然後大叫——我再也不冤枉人了。”
李逸馨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暗衛(wèi),知道自己不可能從這些人的身上得到保護(hù)。
但是……
不再冤枉人?
她根本沒有冤枉人!
“我說的都是實話!”
李逸馨深吸一口氣,心裡全都是恐慌。
趙卉也因爲(wèi)她的話,微微擡起了視線:
“沒有冤枉人?那你說,你男人是誰?我妹妹是怎麼勾引他的?!”
“顧清!”
“我親眼看到顧清哥哥陪她一起去市場買菜。”
“顧清哥哥那麼高高在上的人,若不是她勾引,怎麼可能看得上這種鄉(xiāng)野丫頭?!”
聽到質(zhì)問,譚心的身子跟著一抖:
“趙姐姐我沒有,是他……”
“他又來纏著你了?!你沒事吧?他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而趙卉緊張的語氣讓譚心的心底裡一暖:“趙姐姐,我沒事。他就是一直跟著我,沒對我怎麼樣。”
趙卉長舒一口氣,“沒事就好。”
接著,她冷冷地撇了一眼李逸馨,“顧清是你的男人?”
“那麻煩你轉(zhuǎn)告他,以後別再纏著我妹妹。”
“若是再讓我知道,我見一次打他一次!”
聽到趙卉的話,李逸馨猛地僵在了原地。
她說什麼?
是顧清哥哥纏著這個鄉(xiāng)野丫頭?
這怎麼可能?!
一定是弄錯了!
可是……
李逸馨不由自主的回憶了一下在市場裡的情形。
好像確實是顧清強(qiáng)行跟著,鄉(xiāng)野丫頭沒有主動對他說過一句話。
“你……你知道顧清哥哥是誰嗎?”
譚心牽著趙卉的手,緩緩地從她的保護(hù)中走出來:
“我知道他是顧世子。”
“你知道他是世子爺,你還……”
“對!他的糾纏已經(jīng)對我的生活造成了影響,請他不要再出現(xiàn)了。”
聽到譚心的話,李逸馨愣在了原地。
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她沒有覺得譚心性格獨(dú)立,更沒有覺得這樣的性格值得被欽佩。
反而頓覺被冒犯!
在李逸馨的認(rèn)知裡,貴人之所以被稱作貴人,就是因爲(wèi)他們需要被賤民們崇拜。
可是現(xiàn)在,
居然有一個鄉(xiāng)野丫頭討厭世子爺,不再崇拜她們!
這簡直就是對他們的侮辱!
李逸馨指著譚心的鼻子,冷冷地笑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顧清哥哥看上你,是你的榮幸,你居然還敢拒絕?”
“你有什麼資格拒絕?!”
趙卉的臉色沉了下來。
目光再次落在李逸馨的臉上,這一次的反問帶著濃濃的威脅:
“還不親吻腳尖,是等著我?guī)湍銌幔浚 ?
冰若寒蟬的聲音,讓李逸馨的心底生出一種濃濃的恐懼。
她感受到趙卉冰冷的視線,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你、你不能……”
“我是郡主……我是昌平郡主……”
骨子裡的傲慢和生理上的恐懼交織在一起。
突然!
李逸馨看到一輛熟悉的馬車。
她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衝著那邊高聲喊道:
“顧清哥哥,救命——”
“顧清哥哥,我是昌平啊——”
“顧清哥哥,救救你的昌平妹妹啊——”
馬車上,原本還掀起來的車簾被放下。
一個冷漠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來:
“回府。”
李逸馨錯愕的看著馬車離開的軌跡,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
“顧清哥哥,你不再保護(hù)我了嗎?”
沒等李逸馨說完,馬車已經(jīng)駛出了她的視線。
與此同時,趙卉走到了她的身後,按著她的後腦勺。
猛地用力,直接將她的臉按在了譚心的鞋面上。
感受到髒污的泥水黏在臉上,李逸馨立刻掙扎著直起了身體。
她看著趙卉,眼中全都是殺意:
“侮辱當(dāng)朝郡主,你就等死吧!”
然後,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
祁安那極具威嚴(yán)的聲音從遠(yuǎn)處傳了過來:
“你說誰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