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人?
怎,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懵了。
錦衣衛鎮撫司擁有僅次於皇宮的守衛,這些人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而且,全都是女人!
印象中,手無縛雞之力,需要被保護的女人們,現在全都身穿勁裝、手執長劍,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聽說鎮國女將在邊關的時候訓練了一隊女兵,難道就是這些人?!
「嘶」
場中的人全都到吸了一口冷氣。
卓洪雖然也有些後怕,但還是故作鎮定。
隨著趙卉的鬆手,他逃脫了控制。
轉了轉手腕,發現自己並沒有受很重的傷。
剛剛嚇破膽的感覺瞬間被拋諸腦後:
“女子身量小、體重輕天生就適合躲藏?!?
“進了鎮撫司那不過是理所當然,有什麼可炫耀的?”
“三十六計躲爲上計,女的也就這點本事,真到了真刀真槍的場合,早就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呵,讓我不要小看女人,你們倒是拿出本事來讓我們不小看你啊!”
「嘶!」
又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剛剛纔被打的手無縛雞之力,現在就敢出口挑釁。
卓洪不要命了?!
但這次,趙卉沒有出手。
殺雞焉用牛刀?
她視線在親兵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一個人身上。
“你,出來教他做人?!?
“是!”
“「趙家軍」玄字第四十七號,請求出戰!”
聽到這話,卓洪猛地一愣。
接著,他的視線落在已經縱身躍到自己面前的女人身上。
將她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
緊身的粗布長衫,手執與趙卉一模一樣的長劍。
麻布蒙面,只留一雙眸子露在外面。
教他做人?
頓時,卓洪的眼神倏然變了。
隨即,他擡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要挑戰我?”
卓洪被趙卉打服了,但不代表他對女子的偏見就消失了。
在他的心裡,女子就該在家繡花帶孩子,不應該拿劍!
四十七抱拳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
兩人剛上擂臺,卓洪擡手狠狠地對著四十七出了殺招!
他就不信了,這「趙家軍」能有這麼邪門?隨便一個女人都能打過他了?!
「鐺鐺!」
兩下格擋,
四十七輕鬆躲過。
她雖然是「趙家軍」評分最低的玄字號,但對付卓洪已經綽綽有餘。
先輕鬆的過了兩招,四十七摸透了卓洪的能力。
接著!
就在卓洪下一個殺招即將落下的時候,他的手腕突然被長劍碰撞的聲音震得發麻。
“怎麼會……”
不等卓洪反應過來,只聽「噹啷」一聲。
他的劍,斷了!
四十七衝著他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腳,緊隨著他摔倒的方向走了過去。
腳,依舊踩在他的胸口之上。
四十七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下一刻。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卓洪的臉上響起。
那道巨大的力量之下,他直接被扇懵了。
四十七這一擊絕殺,徹底讓周圍的人再次傻眼。
趙卉身爲鎮國女將,打敗卓洪情理之中,但……親兵中隨便點一個出來,也能輕鬆應對?!
她是怎麼做到的?
卓洪的功夫在錦衣衛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而四十七,不過是一個親兵。
衆人露出震驚的時候,卓洪慢慢緩過神來,捂著被打的側臉。
他緊緊的盯著四十七,就聽到從麻布遮住的嘴巴里發出的涼薄之聲:
“知道「玄」字在「趙家軍」中代表什麼嗎?”
“最末等!”
“你在我這個玄字四十七號的手上都過不了十招,連進「趙家軍」的資格都沒有?!?
“瞧不起女子……”
“你配嗎?!”
四十七隻是淡淡的看著他,語調平靜。
但卓洪的眼裡卻全都是難以置信。
這個女人是最末等?
他進「趙家軍」的資格都沒有?
不可能!
趙卉肯定選了一個高手來跟他對戰,他不可能這麼弱!
卓洪掙扎著,伸出手就想把巴掌還回去。
“你放屁!”
“姓趙的,你欺人太甚!”
眼看著卓洪被徹底激怒,趙卉嘴角緩緩勾起了得意的笑。
這一刻,她突然變得非常好脾氣。
“你覺得我在騙你?”
“好,那就比試一場?!?
“錦衣衛、「趙家軍」各十人,明日宵禁前,以一個時辰爲限,互相圍獵,看哪方被抓的人多。”
“如何?”
衆人,遲疑了。
若是以前,他們肯定義無反顧的答應。
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過詭異,已經徹底的打破了他們原有的認知。
但……
在京城,主場作戰。
爲了錦衣衛的名聲,他們不僅不能拒絕,而且一定要贏!
卓洪高聲道: ωωω●Tтka n●¢ ○
“我們應了!”
……
太陽升起又落下。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華慕指著桌上京城地圖北城門的位置:
“我們的人已經埋伏在城外,今日一定會讓白方明在宵禁前一個時辰進京。”
趙卉點頭,手指了一個十字街口。
“屬下明白。”
比拼爲假,利用錦衣衛洗清嫌疑是真。
昨日故意當著司文霆的面激怒卓洪,就是爲了能在今比賽之中大打出手。
而趙卉選中的位置,是白方明回府的必經之路。
也是京中宵禁之前,人流量最大的路口。
錦心以前的苦不能白受,那些在邊關被強行擄走的姑娘們,也不能白白犧牲!
白正浩,你準備好了嗎?!
趙卉深吸一口氣,死死的攥緊了拳頭。
“時間到了?!?
“出發!”
比賽的規則很簡單:
一個時辰爲限,互相抓捕,不得進入居民樓、商鋪,不得傷害百姓。
時間結束後,哪隊剩下的人更多,則勝!
此時還沒有宵禁,爲了不誤傷百姓,參賽的人幾乎都在房頂縱躍。
錦衣衛一心求勝,在比賽開始的鑼鼓敲響的同時,就發動了猛烈的攻擊。
而趙卉的親兵們,一邊跟他們打一邊把人往十字街口引。
就等著白方明出現。
有好幾次,她們明明能勝卻不抓人,故意逗人玩兒的姿態,更加激怒了錦衣衛。
“艸!耍猴呢?!”
“我跟你們拼了??!”
也就在這時,遠處放風的隊友突然做了一個手勢。
——目標到了。
原本還放水的動作突然有力了起來,女子看準了位置,朝著衝過來的錦衣衛胸口狠狠一踹。
人從房頂摔了下去。
不偏不倚的砸在了被驢車拖著的大木箱子上。
司文霆看著從木箱子裡滾出來的東西,頓時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