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卉當衆吹響了哨子。
親兵很快將夏家的那位公子爺的消息送了上來。
“夏琦,百花樓。”
不再跟著這些人多廢話,趙卉領人往外走。
李逸馨頓感不妙。
當初這個女人就是在明知自己身份的情況下,當衆將自己打了。
她該不會……要去找夏琦的麻煩吧?!
“哎!”
趙卉腳步一頓,回頭。
但話卻不是對李逸馨說的。
“還不走?留在這跟她們喝茶,你不覺得膈應嗎?”
溫雅寧驚喜的瞪大了眼睛,怎麼也沒想到在經歷了那樣的事情之後,趙卉居然還能夠不計前嫌的對自己說話。
哪裡還顧得上現場這些人,三步並做兩步跟了上去。
“女將大人,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趙卉動了動筋骨,“打的他下不了牀、接不了旨、成不了親。”
她的語氣很平靜。
而溫雅寧卻莫名得涌出了一股激動。
就該這樣。
「鎮國女將」就該無所畏懼!
「咚!」
毫不客氣的朝著百花樓包間的門踹了上去。
一整扇精緻的雕花大門,「砰」的一聲砸進包間內。
繡牀之上,男子撲在女子身上。
下意識的,他猛的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子,往牀角縮去。
“你、你們是誰?”
“你們想幹什麼?!”
剛剛還花言巧語被哄著的女子,被他踢到了牀沿。
女子渾身赤裸,驚恐的不知該往哪藏。
趙卉扯下來一段門簾,往女子身上丟過去。
“這事兒跟你沒關係,出去。”
女子哪顧得上許多,用門簾遮住身子,捂著臉跑了出去。
而慌慌張張趕來的管事媽媽站在門口,瞧趙卉領人氣勢沖沖的出現,不敢貿然往裡走。
站在門外,看著被砸壞的東西一臉的心疼。
「噌!」
長劍出鞘。
男子嚇得舔了嘴脣。
他的手邊其實掛著劍的,但他早就忘了可以還手。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夏琦。”
“你知道這個夏代表了什麼嗎?”
“當今的太后娘娘便是從我們夏家嫁出去的,你若是敢動我,絕不會有好下場!”
有些熟悉的話。
溫雅寧羞愧的往後退了兩步。
原來她當初就是這麼威脅人的嗎?
太傻。
太找打了!
趙卉直接抽出劍。
“打的就是夏家的人!”
聽到這話,
夏琦裡顧得上什麼臉面,直接從牀上一躍而下。
邊跑,邊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褲子,慌亂的躲避,一件也沒穿上。
趙卉給了個眼神。
華慕立刻明白,堵在了門口,不讓夏琦跑出去。
房裡就只剩下兩個人。
夏琦跑,趙卉追。
而趙卉那遊刃有餘的樣子,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在故意耍猴。
但凡夏琦跑得慢些,她的劍,便在他的背上毫不客氣的劃過一道。
鮮血帶著疼痛,刺激著夏琦的大腦。
不一會兒,整個背上縱橫交錯、鮮血淋淋。
“大佬!”
“女俠!!”
“你到底要幹什麼?”
“若是我以前不小心得罪過你,我在這給您道歉賠不是,求您放過我吧。”
趙卉追趕的腳步慢了下來。
夏琦以爲他心軟了,逃跑的步伐也慢了下來。
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
可是還不等他開口,忽然一個人影閃過。
只聽到「咔嚓」一聲,剛剛還好端端站著的夏琦便跪在了地上。
趙卉走到他面前:
“你倒是沒什麼得罪我的地方。”
“要怪就怪你姓夏。”
“這兩個月,請夏公子好好在牀上躺著吧!”
說完,趙卉收了劍轉身離開。
管事媽媽看一眼已經疼暈過去的夏琦,猛地瞪大了眼睛。
夏公子在她的百花樓受了傷,她這店怕是開不下去了啊!
管事媽媽看一眼夏琦,把心一橫,朝著趙卉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這位姑娘。”
“您這麼把夏公子打了,不給個說法,不太好吧……”
“說法?”趙卉回頭,“我叫趙卉。”
“我管你什麼趙卉、李卉,這說法您得給呀,不然萬一夏家的人找上門來,我這……”
話音到這兒,頓住了。
管事媽媽猛的擡起眼,直愣愣的盯著趙卉已經遠去的背影。
“趙卉?”
“鎮國女將趙卉?!”
“哎喲喲,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呀,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
當天傍晚,夏琦被打的消息傳進了宮裡。
李逸馨跪在地上,可憐巴巴的看著坐在主位的太后。
“太后娘娘,我就是氣不過嘛,她那麼狂,我當時就想著嚇一嚇她,哪裡知道她……”
“哪知道?那個賤人要是不狂,你上次能被她教訓嗎?”
太后恨鐵不成鋼。
“吃了一次虧還不夠,你還在同一個人身上栽第二次!”
“你知不知道,哀家的佈置全都被你給打亂了。”
“你夏家哥哥如今躺在牀上,動也動不了,哀家還怎麼讓陛下賜婚?怎麼成親?”
“胡鬧!”
“你簡直就是胡鬧!!”
“哀家這些年,把你慣的事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李逸馨跪著,淚眼婆娑的看著太后。
越想越覺得委屈,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她哽咽著,哆哆嗦嗦的伸出了右手,攤開掌心。
“都是逸馨不好,逸馨不該這麼衝動,太后娘娘您打我吧……”
原本在氣頭上的太后,看到她服軟的樣子,心頓時就軟了下來。
畢竟是從小養到大的姑娘,哪裡捨得打呢?
太后嘆了口氣,指揮著旁邊的奴才:
“還不快把人給扶起來,堂堂郡主跪在地上,像什麼樣子?”
李逸馨那張佈滿了淚水的小臉,頓時就樂開了花,她連蹦帶跳地撲到太后的懷裡撒嬌:
“我就知道,太后娘娘最好了……”
“你呀~”
太后的嘴角也跟著勾了起來,接著她鄭重其事地對李逸馨說道:“趙卉那個賤人已經把人打了,之前的辦法便不能用了。”
“明日,本宮會下旨將她請進宮來以來,明面上是讓你給她賠罪,你可千萬不能掉鏈子!”
說著,
太后湊到李逸馨的耳邊,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開口:
“等她到了,我們便如此這般,保證那賤人插翅也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