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怎麼是你?”
一瞬間的沉默後,趙如雲猛地回過神,指著趙卉的鼻子高聲呵斥。
她以爲這個賤人已經被困後院機關之中,卻怎麼也沒想到,趙卉居然能夠安然無恙的來到擇婿現場。
而且,身邊還帶著一個……
跛腳的男人?
馬伕!
這個人不是已經被關到地牢中,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嗎?
趙卉是怎麼找到他的?
不!
不可以!!
不能讓別人知道馬伕的存在!
特別是……
趙如雲下意識看向了那個令自己心儀的男人。
他放下了毛筆,沒有留下名字。
他,
放棄了此次擇婿!
趙卉的目光,在趙家衆人的身上緩緩掃過。
最終,她落在了趙如雲那張惡毒無比的臉上,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陣笑意。
“擂臺擺著大路中央,我爲什麼不能來?”
“而且,我把你的夫君帶來了,你不開心嗎?”
圍觀的人聞言,全都皺起了眉,向趙如雲的目光中露出了濃濃的震驚。
“夫君,什麼夫君?”
“趙家二小姐成親了?怎麼沒聽說啊?!”
“她嫁給誰了?”
說著,不少人就往人羣前湊,想要看清楚跟著趙卉前來的男人長得什麼模樣。
“這不是趙家的馬伕嗎?!”
“他跟二小姐……”
話說到這兒停住。
幾乎所有人,腦海裡同時冒出了一個念頭。
趙家在京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不可能隨意將女兒許配給一位馬伕。
若這是事實。
豈不是意味著,趙二小姐和馬伕私底下有了齷鹺。
趙如雲的臉上有了一絲慌亂,說的話也有結巴:
“什麼夫君?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嗎?”
趙卉淡淡一笑,指揮著馬伕在報名表上寫下名字。
“你說不認識,那就不認識。”
“反正趙二小姐公開擇婿,總不能因爲人家跛了腳,還只是個馬伕,就不讓人報名吧?”
趙如雲確實想拒絕。
但是當她看到圍觀人的表情後,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可、可以……”
就在趙如雲點頭後,趙瑞城忽然站了出來。
他看著趙卉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打心底裡厭惡的東西。
“你到底想幹什麼?!”
“找一個馬伕,故意來噁心你姐姐嗎?!”
姐姐?
雖然之前趙家的事鬧得大,但是京城中還是有不少人並不知道這些恩怨情仇。
頓時露出了八卦的表情。
恨不得當下就在腦海中唱一出姐妹翻臉的戲摺子。
趙如雲也跟著附和道:
“三妹妹,我知道以前的事是趙家對不起你。”
“可是你鬧也鬧了、打也打了,以前那些不好的事兒,就不能讓它過去嗎?”
“或者,等今日擇婿完了,不論你想幹什麼,我都不阻攔。”
“但今日擇婿是大事,求你高擡貴手,放過我這一次,好嗎?”
這話,聽起來是服軟。
實際上,是用道德把趙卉高高的架起來了。
但凡擇婿出了一丁點問題,在場的人就會把矛頭直指趙卉。
把她推到一個萬人唾罵的地步。
但是很可惜,趙如雲並不瞭解趙卉。
她若真是懼怕這些流言蜚語,當初就不會大鬧婚禮,更不會當著那麼多世家貴人的面,把趙如雲許配給一個馬伕。
她今日就是來砸場子的!
不論趙如雲想什麼辦法,也得老老實實的和馬伕把親成了!
想用機關背後傷人,
就該承受她的怒氣!
“擂臺擇婿各憑本事,我又不上臺,能做什麼手腳?”
“該不會在趙二小姐的眼中,現場這麼多的才子都比不上一個馬伕?”
趙如雲被懟的啞口無言。
一旁的趙瑞城也沒了辦法,只好當衆敲響了銅鑼,宣佈擂臺開始。
爲了讓九千歲安排的人能順利過關,整個擂臺的設置都更偏向於武力。
文文弱弱的書生們,很快就淘汰了大半。
可是誰也沒想到,
一直不被看好的跛腳馬伕,居然在混亂的人羣中,遊刃有餘的穿梭著。
趙瑞城一看事情不妙,立刻給場中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被安排進去的人頓時明白,幾番移動之後,將馬伕包圍。
“下去吧!”
話音落,其中一人眼,看著就要踹向馬伕的膝蓋。
然而就在他擡腳的瞬間——
「嘭!」
不知從哪射出的石子,狠狠的擊中了他的腳踝。
腳底不穩,重心猛的偏移。
踹出去的一腳也偏了位置。
害人不成,反到自己跌落了擂臺。
圍觀的人都被這一幕給驚的瞪大了眼。
這都能沒事?
這馬伕,如有神助啊!
趙瑞城看著摔下擂臺的人,傻住了。
還是趙如雲最先反應過來。
“作弊!”
她手指向趙卉的方向,高聲道:
“你暗箭傷人,作弊!”
“不算!”
“剛剛這一下,不算!!”
趙如雲氣得渾身發抖。
若是再不想辦法把馬伕剔除,趙卉恐怕真的會把這個馬伕送上第一名。
摔在地上的男人也跟著說道:“有人用石子打我!”
說完,他當衆脫下鞋襪。
腳踝出確實有一個新鮮的紅印。
圍觀人羣的視線看向趙卉:
“你這就不應該了吧?”
“擂臺擇婿各憑本事,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現在暗箭傷人,你的心可真惡毒啊!”
然而在指責聲中,趙卉的表情並沒有任何變化。
她挑了挑眉,衝著地上的男人問道:
“剛纔你站在擂臺的東北角,擡起右腳準備傷人。”
“根據你受傷的位置,這顆石子只有可能是你前方的人射出的。”
“而我在你正後方。”
“這石子是會拐彎嗎?能讓我從後面打中你!”
趙如雲氣的咬牙切齒。
明知道就是這個賤人在暗中下的手,可偏偏找不到證據。
“就算不是你,那也有其他人暗箭傷人!”
她必須儘可能確保九千歲安插的人不被淘汰,才能控制比賽的結果。
並且,在接下來的過程中,讓馬伕從擂臺上滾蛋!
所以,
“你!”
趙如雲手指剛剛落地的男人,“剛剛的淘汰作廢,你重新上場!”
話音剛落,趙卉嗤笑著開口:
“場上結盟你不管,落地淘汰也能作廢。”
“趙二小姐,你這個擇婿擂臺……”
“有黑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