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塊小小的木製令牌。
令牌上只簡單的刻著一個「七」字。
“鳳閣老的令牌!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很快有人認了出來,聲音尖叫、面露狐疑的衝著趙卉問道。
鳳閣老,當朝帝師,整個大齊最受人尊敬的文武全才。
在場的幾乎都是官家子弟,大部分人都聽說過鳳閣老的名字。
鳳閣老從朝堂隱退後,共收了七名關門弟子,每人手中都持有一塊令牌,令牌上按照拜師時間前後分別刻有一至七,七個數字。
在場的人不明白,這麼重要的東西趙卉怎麼會有?
趙卉並沒有理會這些人的震驚,而是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
“再說一遍,我叫趙卉?!?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忍不住嘲笑出聲。
“姓趙的,在座的都是京中的世家子弟,你以爲你拿了塊僞造的鳳閣老令牌出來,就能夠嚇到我們了嗎?”
“傷了顧家的人,我管你是什麼卉,不把手指留下,別想走!”
趙卉聞言,視線落在了出生的顧家奴才身上。
她輕笑了一聲:“僞造的鳳閣老令牌?”
下一刻,她看向衆人的目光肅然冷了下來,語氣中透著一股攝人的威壓:
“世間僅有的梧桐木,你給我找一塊出來僞造試試看!”
衆人感受到趙卉周身那冰冷駭人的氣息,皆是不由得縮了一下身子。
不過很快,當他們意識到自己在怕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民後,面上頓時涌出了一抹懊惱。
“什麼梧桐木?誰知道你是從哪撿來的爛木頭!真是笑死人了。”
“可不是麼?有些人仗著會幾下功夫,就敢在京城中無法無天,真以爲我們是吃素的呀!”
“錦衣衛馬上就要到了,有本事你別走?!?
趙卉聽到這些人的話,周身的氣息更加冷了下去。
而廖復則趁機縮到了大廳中的最角落處,只希望這件事別牽扯到自己。
蠢,
蠢的要命!
女將大人都自報姓名了,這些人居然還沒猜到她的身份。
還想找錦衣衛?
演武場一戰,司文霆手下的那些人,早就被趙卉給打服了。
加上趙卉對世家弟子的訓練也都在鎮撫司,錦衣衛趁機學了不少東西,恨不得把趙卉給供起來。
抓她?
別說只是斷了顧清一個小手指,就是當著衆人的面將這顧世子給殺了,事情鬧到陛下面前,孰是孰非也都說不準呢!!
這時,司文霆帶隊而入。
“發生什麼事兒了?”
他定睛一看,滿地的鮮血。
太醫全都跪在顧老夫人面前,檢查著顧清的傷勢。
而趙卉手中拿著劍,滿臉的平靜。
司文霆見狀,當即心下一緊。
一樓的人全都擁了上去,此起彼伏的控訴著趙卉的罪行:
“司統領,就是她!顧世子的小手指就被她給斬斷的。”
“您快點把她給抓起來吧,不然她都要騎到顧家的人頭上放肆了?。 ?
“就是,這麼囂張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司統領要是再不給她點教訓,她都能上天了??!”
這些人看到司文霆就像看到了救星,一窩蜂的躲到了司文霆的身後告狀。
然而,除了廖復以外,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司文霆聽到了他們的話,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
“都給我閉嘴!”
衆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滿滿的錯愕。
怎麼回事?
只要司文霆不瞎,就能看到現在發生的事情。
連顧老夫人都被這個賤女人氣的說不出話了,他怎麼不下令抓人,反而呵斥起他們了?
而且,
最讓在場的人難以置信的是,他們居然在司文霆的目光中看到了恐懼。
似乎是對趙的恐懼。
意識到這一點的幾個人,幾乎瞬間變了臉色。
難不成,這個女人真有什麼了不得的背景?。?
不等衆人想清楚趙卉的身份,司文霆的聲音再次響起:
“顧世子指傷勢不清,要不先回府讓太醫好好診治一番?”
衆人聞言又是一怔。
司文霆這是什麼意思?他這是要顧家放過趙卉?
司文霆看著神色錯愕的衆人,不想再浪費時間,直接讓手下的人衝了進來。
“請顧世子回府好好休養。”
話音一落,幾名錦衣衛直接越過衆人,將顧清攙扶就往外帶。
顧老夫人還坐在椅子上,見此氣的猛喘了幾口粗氣,狠狠的敲擊了一下柺杖:“司文霆,你想幹什麼?老身還沒死呢,輪不到你欺負到我顧家的頭上?。 ?
司文霆走到顧老夫人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老夫人放心,此事交給錦衣衛,保證會調查清楚的,您和世子爺就先回府等消息吧?!?
「咚!」
又是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音。
顧老夫人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調查?人證物證俱在,司文霆你跟老身說說,此事還需要怎麼調查?”
司文霆淡淡一笑。
“老夫人誤會了,錦衣衛查案也有規章制度的,不可能直接就將人定了罪?!?
“既然老夫人如此肯定,這趙姑娘就是搶人的兇手,錦衣衛最後中的調查結果,也一定不會讓老夫人失望?!?
顧老夫人看了看已經將局勢控制下來的錦衣衛,雖然心中異常不滿,但還是忍住了脾氣,朝著司文霆冷哼一聲。
“最好是這樣!”
“不然,老身就算是告到陛下面前,也要爲我的孫子討回一個公道!”
顧老夫人惡狠狠的瞪了趙卉一眼,並未再說別的,領著人離開。
司文霆這才走到趙卉身邊,單膝跪地放低了姿態,小聲問道:
“女將大人,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顧世子的手……?”
“是我斷的。”
司文霆心裡頓時咯噔了一聲。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趙卉接著說道:“你放心,顧家不會來問你調查結果的。”
就是剛纔。
當趙卉看見,顧清漫不經心的讓太醫給他包紮傷口時,突然想明白了。
顧清是故意的!
故意羞辱譚心,故意惹怒她,故意讓她當著衆人的面將他打傷。
因爲女將擇婿的聖旨已經下了,陛下雖然不會讓她與姜國和親,但一定會在大齊替她找一位夫婿。
這位夫婿,不可以權傾朝野,但又要配得上趙卉「鎮國女將」的身份。
顧清,一個沒有實權的世子爺。
正好符合皇帝陛下對女將夫君的所有要求。
至於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