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更要動手了,看看等你死了,陛下會怎麼處置我。
趙卉話落的瞬間,本就安靜的環境此時更是靜地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幾乎所有人都朝著趙卉的方向看過去。
真的嗎?
她真的打算殺了大齊第一勇士?
真的要和九千歲正面對抗嗎?
在衆人的注視中,趙卉擡起長劍,朝著高昊的方向。
高昊感受到她的殺氣,口中不受控制的大叫:
“你不能殺我……??!”
「咻——」
長劍破風而出。
高昊哪裡還顧得上別的,連身邊的九位兄弟都給忘了,轉身朝著人羣中跑去。
死,
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可是。
那長劍就像是長了眼睛,直直的衝著高昊的背心處。
「噹啷!」
腳下一個踉蹌,他連轉身都不敢,抓著路邊鋪子上的東西就往後丟。
長劍一穿而過,雖被延遲了速度,但還是精準的朝著趙卉瞄準的位置。
「噗」
劍刺破皮肉的聲音。
鮮血噴涌而出。
沒死,但命懸一線。
“老大!”
“老大你沒事吧!”
“老四老五,你們帶著老大速去找趙大夫,剩下的隨我一起,跟她拼了!”
剩下七人把本命的武器全都抽了出來。
然而,趙卉並未看向他們,撿了地上一根長鐵鏈,一拋把插在高昊身上的長劍給捲了回來。
接著,看向不遠處一塊密密麻麻的人羣,不急不慢的開口:
“九千歲的手下,都是見不得人的宵小之輩嗎?”
什麼?
還有人到了?!
不僅是圍觀的羣中,甚至連高昊等人都愣住了。
九千歲替陛下巡視各州縣還未回京,今日這次約戰是他們私下出面。
難道……
想到被辱的小姐,還有他們今日的慘敗,高昊等人忍不住嚥了口水。
九千歲絕不會放過他們!
密密麻麻的人羣有序的散開一條路,一個手中拿著拂塵穿著宮裝的人走了出來。
高昊看到來人翹著蘭花指,不受控制的瞪大了眼睛。
“元公公?!?
元飛英右手舉著一個錦盒,大跨步走到趙卉面前:
“奴才見過女將大人?!?
「嘶!」
「嘶——」
周圍全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們沒有聽錯吧?
元公公叫這個小姑娘什麼?
女將大人?!
整個大齊唯一一位女將,是那個爲大齊帶來十年邊關和平的鎮國女將!
難道,就是她?
看著趙卉帶著稚嫩的臉龐,衆人的眼中帶著遲疑。
不過,懷疑也僅僅一瞬。
是啊,若不是戰無不勝的女將大人,誰還能在大齊前十勇士的圍攻下輕鬆脫困呢?
是她!
只有她??!
圍觀的人不約而同的跪地,口中高喊著:
——見過女將大人!
——女將大人萬福金安!
由衷的祝福一聲高過一聲,在整個京城的街道上回蕩。
“起!”
趙卉收回劍,雙手背在身後淡淡一笑。
“元公公有何貴幹?”
元飛英託著錦盒沒有回答,而是不屑的瞥了已經重傷的高昊一眼,聲音透出些許不滿:
“帶著手下假傳九千歲命令,居然敢對鎮國女將痛下殺手,高昊,你好大的膽子!”
高昊聽到元飛英的話,猛地一怔。
“元公公,這不是我們商量……”
“還敢狡辯!”元飛英迅速打斷了他的話,“九千歲已經知道了你們的所作所爲,身爲生氣,自己滾回去受罰吧!”
九千歲果然知道了。
高昊先是心下一緊,接著又是一喜。
讓他們回去受罰……九千歲雖然怒了,但還在保他們!
不用死了!
高昊連忙抱拳:“元公公說的是,今日是高某一人所做,與九千歲無關,我這就回去領罰?!?
見那十人就要走,趙卉突然笑了。
“回去受罰?高昊,我讓你走了嗎?!”
“對鎮國女將痛下殺手,一句輕飄飄的領罰就想帶過,糊弄傻子呢?!”
華慕抓著偃月刀擋住了去路。
半步不退。
趙卉冷冷的瞥了他們一樣,“既然是你一人所爲,剩下九人我可以不追究,但你的命,必須留下!”
高昊的衣服後背已經全是血跡。
面色蒼白,若是再不止血,不用趙卉動手,定會流血過多而死。
爲了活著,他咬了咬牙退了一步,跪在地上:
“女將曾說過,只要我跪地求饒,便可饒我一命。我高昊,向女將大人求饒!!”
“現在跪?晚了!”
趙卉的態度已經很明確。
高昊頓時覺得自己又被羞辱了,大叫:“今日是我不對,但女將大人如今好好的站著,卻要對我這個重傷之人咄咄相逼,哪有這種道理!”
趙卉忽然笑了。
“你主動上門挑釁下了江湖戰書,當著攝政王的面簽字畫押,答應生死不論。怎麼?難不成在你的心裡,我死了就生死不論;你死,就是我不講道理?”
元飛英被這幾句給嚇僵在原地。
攝政王也在?
江湖戰書還是讓攝政王當得中間人?!
高昊這個蠢貨,真會給九千歲找麻煩!
元飛英看著已經丟了半條命的高昊,瞬間有些後悔。
要是他出現的時候這貨已經死了該多好,他也就不用厚著臉皮把人救下了。
元飛英低著腦袋,用只有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女將大人,請您看在九千歲的面子上……”
“元公公!”
攝政王祁安抱著小星走了出來,幾個跨步不經意的把趙卉護在身後。
他舉著約戰書:
“江湖規矩生死不論,這人,女將大人想殺便殺了?!?
“更何況?!?
“高昊帶人圍剿鎮國女將,若不付出點代價,等這事兒傳到邊關,你讓幾十萬守關將士怎麼想?”
“赫赫戰功不如勇士排名?”
“那還打什麼仗,守什麼邊關,大家都來爭這大齊勇士榜的第一好了!”
祁安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周身的氣勢讓人難以忽略。
他甩了袖子,冷哼道:
“你看看京城這安穩祥和的夜晚,這都是將士們用命換來的!”
“你居然讓女將大人放過企圖絞殺她之人,居心何在??!”
說著,祁安找圍觀的羣中要了一把匕首,緩緩的走到高昊的面積前。
冷漠的視線,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噌!」
「噗!」
拔出匕首,扎進心口。
動作順暢,沒有絲毫猶豫。
他的視線掃過衆人:
“九千歲不護的人,我護!”
“九千歲不讓殺的人,我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