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復滿頭的冷汗,立刻把鄭鼎的手拍開。
這個鄭鼎是個傻逼吧!
自己作死也就算了,別打著他廖家的名義!
沒看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嗎?爲什麼還要對這個女人動手動腳?
廖復再次摸了摸懷裡的銀票。
買!
不就是一張賣身契,只要趙卉想要,傾家蕩產也給買!!
與此同時,周圍的人看到鄭鼎的動作和他說的話,看上趙卉時無奈的搖了搖頭。
以廖家和鄭家的背景,玩一個女人而已,算不上什麼大事。
就是可惜這個小姑娘了。
一心以爲自己能攀上高枝,孰不知自己在別人眼中,就是一個不需要負責任的傻子。
此時衆人看向趙卉的眼神中,忽然帶著些許同情。
然而,跟周圍人表情完全相反的是:
廖復已經在腦海中演練無數遍,待會兒趙卉若是動手,自己該怎麼求饒。
此刻他的眼睛緊緊盯著身旁的鄭鼎,殺人的心都有了!
鄭鼎看著手背上的紅印子,終於感覺到廖復的不對勁,面露疑惑的詢問:
“廖哥你怎麼了?就是個小丫頭,你怎麼這麼警惕?”
廖復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靜心情。
畢竟鄭鼎纔剛剛被人從鎮撫司給擡回來,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小命,若他一不小心把人給打壞了,廖家和鄭家豈不是要反目成仇了?
教訓不了,鄭鼎又一直在作死……
周圍的人看廖復沉默了,都以爲他默認了鄭鼎的做法。
可是,就在這種情況下,
廖復似乎有些顫抖又帶著憤怒的聲音傳入衆人的耳中:
“這是顧世子的場子,你在這裡胡鬧,要是鬧出人命來了,你擔待得起嗎?!”
衆人聽到廖復的話,猛地一愣。
這、這什麼情況?
廖覆在京城中欺男霸女慣了,這次居然能說出這麼義正言辭的話?!
太反常了吧?
鄭鼎的表情也是一怔,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
“廖哥,這……這姑娘自己答應的,哪會出什麼人命,你多慮了吧……”
廖復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擔心出人命的人是趙卉嗎?我是怕你被她給打死了呀!
但是,廖復猜到,趙卉出現在拾憶齋並不打算暴露「鎮國女將」的身份。
不好點破身份。
只能猛地朝鄭鼎搖頭,死命的拽著這小弟的袖子,讓他不要再說了。
此刻的廖復表面上看起來鎮定無比,內心早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甚至連看都不敢看趙卉一眼。
兩個人的視線只要不經意的交匯,他就立刻頭皮發麻。
再看到鄭鼎居然又想去摟著趙卉,他就恨不得立刻抽這個小弟幾個耳光!
嘴賤、手賤、沒眼力見。
你怎麼這麼蠢啊!
此刻,
趙卉已經朝著廖復所在的雅座走了過去。
她剛坐下,
周圍瞬間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
那個是廖復的專屬位置,她就這麼坐下去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旁邊,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找死呢?”
趙卉微微側頭,就看到之前叫囂著和顧世子睡過同一個女人的許強,正在旁邊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她不由得挑了挑眉。
剛剛還想著如何揪出這些人給譚心道歉,這位就自己上趕著,過來找打了。
倒省了不少的事。
就是不知道待會若是打起來,他能夠在自己手下過幾招,纔會跪地道歉呢?
想到這,趙卉忽然覺得,今日這拍賣更有意思了……
而幾乎就在許強話音落下的同時,周圍無數道目光落在了趙卉的身上。
“什麼找死啊,我看她就是在欲擒故縱!”
“以爲這樣能引起廖復的注意,打算換一個高枝攀呢!”
“自薦枕蓆的下賤胚子,跟她呆在一個空間,都讓人覺得噁心!”
周圍人的目光瞬間變成濃濃的不屑和輕賤。
還以爲是清白人家的姑娘,現在看起來,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
“不行,我要換位置!”
“還說是雅座,全都是狐騷味,臭死了!!”
話說到這,不少人衝著拾憶齋的小廝招手。
如果可以換位置,他們真的不想坐在趙卉身邊。
然而管事的卻出面對著衆位賠禮:
“不好意思各位貴賓,位置是事先已經訂好了,沒辦法再更換。”
衆人聞言,眸中閃過了一抹失望。
但還是讓各自的奴才將桌子擡了擡,以趙卉爲中心,形成了一個空蕩蕩的小圈。
趙卉視線淡淡掃了他們一眼,並沒有放在心上,而後微冷的目光看向鄭鼎:
“還不過來?”
鄭鼎擺著世家公子的架子,剛想讓趙卉攙扶自己,誰知一旁的廖復已經屁顛屁顛的走了過去。
此刻廖復只有一個想法。
希望這個女人待會兒動手打人,能看在自己如此聽話的樣子,饒自己一命。
至於其他人……
他真的很想知道,這些人是不是都跟鄭鼎一樣沒腦子?
沒看到朝中一二品大員家中的公子哥兒都沒冒頭嗎?
就沒想過這是爲什麼嗎?!
沒想過趙卉不是個普通的小姑娘嗎?!
衆人感受到廖復周身的寒意,很快就嘲笑般的看向了趙卉。
敢使喚廖家公子,這個女人真的是在不斷的作死!
今天只怕不止會被騙了身子,連命都會沒了!!
許強看了看廖復,然後對著趙卉冷笑了一聲: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現在坐的位置是廖哥的專座,要麼現在把位置讓出來跪地求饒,要麼收拾東西滾蛋!!”
周圍的人興奮的站了起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狀態。
嗷嗷嗷!
要打起來了!!
然而,在衆人充滿期待的目光下……
向來高高在上擺架子的廖復,居然主動端了個凳子,平靜的在趙卉身邊坐下。
甚至不顧所有人詫異的目光,旁若無人般的,
先端了糕點,然後又拿起一串葡萄。
“趙姑娘,您嚐嚐——”
衆人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皆是猛的愣在了原地。
這、這是什麼情況?
鄭鼎快步衝了上去,下意識的擺正了廖復的臉蛋。
看著廖復的眼中全都是震驚和錯愕。
“你、你真的是我的廖哥嗎?”
緊隨其後,是一陣道吸冷氣的聲音。
拾憶齋內,頓時安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因爲他們看見……